47、谁派你们来 负一辈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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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
嗒。
嘀。
嗒。
液滴滴落的声音响彻空旷的走廊，随之而来的是粗犷的喘气声。
棕熊停在了这一楼。
嘀嗒声愈发刺耳，黑猫心里一惊，下意识一摸后腰，才意识到后腰处的衣服都被血浸湿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嘀嗒声在耳中无限放大。
黑猫捂住崩裂的伤口，妄想阻止血液滴落，然而只是徒劳，血液顺着细白的手指延伸、落地。
粗犷的呼吸声忽然停了，在这空阔的空间里，显得无比诡异。
走了？
黑猫一手抓紧账本，另一手捂着后腰的伤口，贴着墙朝拐角的地方看去。
——走廊空无一人。
他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脑后一阵劲风袭来，一只熊掌拍在黑猫脑袋上，整个人飞出去老远。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
沉重又缓慢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似乎知道眼前的猎物没有能力再逃走一般。
黑猫努力支起眼皮去看——巨大的身影到了跟前。
棕熊不是一点理智没有。他知道隐藏自己。
黑猫为自己的轻敌懊恼，可惜脑子越来越混乱，意识也越来越沉重。
棕熊对准黑猫的脑袋，抬起一只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黑猫一咬牙，勉强撑起身体，躲开熊脚的攻击范围。
可他还是被余波掀了出去，砸在墙上缓缓滑落。
后腰处的伤口还在流血，太阳穴有轻微的破损，血液沿着脸颊滑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账本还是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眼皮越来越沉重，黑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接近自己。
黑暗逐渐包裹黑猫。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黑猫听到一声莫名耳熟的声音。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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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快速掠过——宋荷然一马当先，将所有人甩在身后。
果壳优选，十九楼。
那个小侦探接的委托就是关于这家公司。
好在今晚宋荷然他们小队值班巡逻，一接到报案，警署就通知他们先行赶过来。
据报案人说，果壳优选公司内出现大量野生动物。
这事令人匪夷所思——果壳优选所在写字楼位于象城二环，出现野生动物就算了，怎么还会出现大量野生动物？
警署怀疑有人报假警。尽管如此，警署还是让他们先赶过来看看情况。
按理来说，这种写字楼，无论多晚都会有保安值班。
可宋荷然等人赶到时，却一个人也没看到，整座写字楼仿佛一座死楼一般沉寂。
电梯停在一楼，小队的人站进去，电梯合上门，却不往上升。
同事拍了拍电梯轿厢：“电梯坏了？”
宋荷然想了想，冲着安全出口便去了。
她没管身后同事的呼喊，用最快的速度一溜烟跑向楼上。
一口气爬到十五楼，宋荷然忽然听见一声重响。
她顿了顿，从楼道里探出脑袋去看——一个人模人样的熊，或者说一个熊模熊样的人，正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熊人身材出奇的高大，目测有两米多高。
宋荷然一愣：“什么玩意儿？”
熊人没理她。
宋荷然顺着他去的方向看去，不由得一怔——只见黑猫倒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
见状，宋荷然掏出手枪，瞄准棕熊。
“砰——”
子弹射中棕熊，棕熊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那棕熊似熊非熊，似人非人——那分明是一张熊脸，却长着人的眼睛。
宋荷然和那熊脸上的人眼一对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一种类恐怖谷效应的反应。
那明明是张动物的脸，可对视的时候，宋荷然能清晰感知到属于人类的想法。
就像老一辈的那句话——猪一般不抬眼，抬眼就代表着要吃人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棕熊放弃黑猫，朝宋荷然走来。
宋荷然转身就跑，逃跑的同时不断向棕熊射出子弹。
不知那棕熊皮有多厚，子弹竟不能伤他分毫。
棕熊眼里闪过诡异的光，但奔跑中的宋荷然却没注意到这一点。
忽然间，腰间传来一阵致命的束缚感。
宋荷然转头迎上一双绿莹莹的眼——人脸上布满灰绿色的鳞片，手还在，可腿已经变成了一条滑溜溜的蛇尾。
那蛇尾缠在宋荷然腰间，越来越紧。
宋荷然瞄准蛇人，想要扣动扳机，她的脸色却逐渐变得青紫。
终于，她手上失了力，手枪掉在地上。
咫尺之遥的安全通道里，一串脚步声靠近。
是小队同事！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要去十九楼，根本发现不了这层楼的宋荷然等人。
“呃……”宋荷然想发出声音，腰间的蛇尾越收越紧。
熊人在她面前蹲下，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宋荷然心中涌出一道声音——逃！快逃！
就像远古时候遇到猛兽的智人那样，再怎么让自己冷静，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是叫嚣着让人快逃。
不……或者，你再发出一点动静，这样，就能让楼梯里的小队同事听到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棕熊却不再动了。
他蹲在宋荷然面前，呼吸声都变得轻盈，只定定地看着她。
好痛……感觉要死了……
她可是要进刑事部的人，难道就要死在这儿吗？
宋荷然突然觉得自己像即将死在新手村boss手底下的炮灰。
不……她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宋荷然努力偏过头，垂眼看见蛇人的尾巴尖儿落在地上。
她抬脚猛地一踩，蛇人没料到如此情况，被疼得一下子卸了力。
宋荷然趁机溜走，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嘿！我在这儿！唔——”
棕熊一巴掌扇在宋荷然身上，她整个人飞了起来，砸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
摄像头和她一起落在地上，前者碎成几块，后者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队同事从安全通道里纷纷探头：
“她在那儿！果然是宋荷然！”
“那是什么东西？！”
“熊？！城市里怎么会有熊？！”
“不好！它过来了！”
“砰——”
“砰砰——”
“它怎么不怕子弹……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蛇！！！不、不……别咬我啊啊啊啊——”
巡逻组大多是些初出茅庐的警员，连枪都没怎么开过，遇上攻击力十足的棕熊毫无还手之力。
棕熊一巴掌拍在最后一个求饶的人脑袋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蛇人“嘶嘶”两声，棕熊抬头，看向某个方向——走廊空空如也，天花板上的电灯因接触不良闪了两下。
好像，有什么人过来了。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棕熊眯了眯眼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接着整个人飞出几米远，将墙面砸了个对穿。
蛇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他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跑，被人一脚踢翻踩在脚下。
蛇人扭头去看——那个本该被压伤腿、动弹不得的男人，此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男人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淡，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谁派你们来的？”
蛇人眼去眼底的阴毒，“嘶嘶”叫了两声。
路行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我不想说第二次。”
“轰”的一声，四周被灰尘淹没。
灰尘散去，蛇人看向那头猪落地的地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猪从男人背后偷袭，他是怎么看到的？
而且，蛇人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上一秒猪还在他背后，下一秒就飞到那头去了。
蛇人再次看向男人，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带上惊恐和不解。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他想起男人刚刚问的问题——谁派他们来的？
蛇人颤颤巍巍开口：“是查、查总……”
话还没说完，蛇人只觉后颈一痛，便永远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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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轻颤，黑猫缓缓地睁开眼，入目所及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花了半分钟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病床？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依稀记得自己将路行野藏好，只身引走棕熊。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见棕熊向他走来。
再往后……再往后他不记得了。
路行野……对了，路行野呢？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黑猫觉得移动身体变得很困难，他又花了半分钟才做到抬起右手手指。
没想到这一动就惊醒了趴在旁边的路行野，他急忙唤来凤罕。
路行野在病床边急得团团转：“花孔雀，小猫这是怎么了？既不说话，也没其他动作，只是躺在那儿看我——他该不会摔傻了吧？！完了完了……都怪我……”
凤罕放下手里的仪器：“第一，我不是孔雀。第二，你的小猫的确摔傻了，所以你要对他付一辈子的责。”
黑猫：“……”
路行野脚步一顿，这几个字对他而言如同天书一般难以理解。
他来回琢磨，最后愣愣地道：“一辈子？”
凤罕静静地看着他，最后绷不住笑了，眼尾都带上一点妖冶的弧度。
“逗你玩的——一辈子？你倒想得美！”凤罕说，“他在床上昏迷了几天，除了挂的葡萄糖以外，一点东西没吃；再加上脑袋受到撞击，刚醒来这样是正常的。”
黑猫在路行野脸上看到一股诡异的失落，转瞬即逝。
黑猫心想——应该是自己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看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