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才不是洁癖！》辛应十

18、第 18 章

　　春日奈娅站在玄关，确认将门锁好，之后便走到客厅拿还未写完的本子和公式书。
　　时间确实不早了，屋子的光线没一会儿就暗了下来，奈娅刚上完楼梯到自己的卧室，就不太能看清室内的摆设了。

　　就着微弱的自然光，奈娅走到了书桌边，放下手里的东西，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台灯继续研究公式书上的内容。
　　几下就能翻完的三个人物角色，春日奈娅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她把书脊靠在桌面上，摸着书封，之后从书桌柜子里拿出其他漫画书的公式书作比较。

　　首先，会在书封上出现的角色都是主要角色，其次，翻开的首页出现的也会是从主角开始的介绍内容。但现在，不论是打着马赛克的书封人物还是松手后从中间位置翻开的人物介绍页，都明晃晃地透露出一个问题——真正的主角或者是主角团都没出现。
　　于是乎，春日奈娅用手指在漫画书的身上点了点，问道：“如果制作主角团的玩偶，是不是奖励会更多？”
　　得到了否认的回答。
　　【被选择的角色所受到的对待是一致的，所以回馈你的奖励次数也是一样的。】

　　春日奈娅对于这句话有些困惑，什么叫做……被选择的角色？
　　被谁选择？

　　她不由得开始思索发生的种种，从玩偶小臣变成等比高的小臣后开始。
　　公式书说过，她是同人小说里面的角色，这个选择是……？

　　春日奈娅打了个冷颤，她眼神警惕地环视周围，最后看下天花板，试图找到被异次元观看的门。
　　奈娅：“……”
　　算了。
　　如果书的主角是她的话，那应该不会吸引到很多观众，因为她是个很无趣的人，就算有特殊遭遇……应该也不会有很多人看。

　　奈娅自己安慰着自己，也没再多琢磨，继续将公式书上的信息搬运到笔记本上记录数值。写好已知的身体参数后，她又点开了那个三人小群，将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发来的图片放大。

　　果然东京这片区域的校服都大差不差，春日奈娅一边端详细节一边心里忍不住感叹道。笔杆在手指间转了转，她开始在本子上勾勒出Q版的人物立体草图。

　　……
　　一个是表情充满活力的少年，他的头发竖起，开朗地大笑着，亮出一口健康的白牙。
　　另一个是沉着冷静永远理智在线的少年，明明是有些显凶的吊眼，但眼神意外柔和平静，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画完这些后，差不多到了奈娅的睡眠时间。她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将最后一点细节处理好，没再多看本子和公式书一样，拿着手机几步躺倒在床上。

　　奈娅住的这片街区很适合居住，夜晚时分，静谧是常态，黑暗和安静 双重加成下，她成功地——翻来覆去的没睡着。
　　哈欠一个接一个，有眼泪从眼角落下，困意虽然有，但是脑子分外清醒，不受控制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春日奈娅才不是佐久早认为的木头，她今天当着玩偶小臣的面去加枭谷学园的人，是存在试探的意思，但是今天的小臣好像并没有异常。
　　她既想不明白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不想表现得很在意小臣的反应，又想看到小臣有大的情绪波动，最后也没有试探出什么。

　　唉……
　　在床上摸索了一会儿，春日奈娅找到了手机，她玩手机的频率很低，因为上面的娱乐属实不多，也不是她喜欢的，一般使用也就是去找人聊天。
　　这个人是特定的，此外，她都没有兴趣去联络维持关系。

　　春日奈娅把手机高高举起，点开了她和佐久早的消息框，看着里面的相互来往的消息，手指滑动，查看历史记录。

　　她每天都像是……叽叽喳喳的小鸟，说这么多话，小臣没觉得她烦吗？

　　手机才换一两个月，所以历史数据不是很多，没一会儿就又划拉回了最近的一周。
　　玩偶小臣的出现，让聊天的内容大大减少，因为见面的时间大幅度增加，她有什么话也都和对方说了，倾诉欲已经被满足，达到了阈值，所以她就很少发消息了。

　　这样一来，问题立即显现出来了。往常，她一直都是主动提出话题的人，佐久早虽然也有分享，但更多的是对她的消息进行回复。

　　……
　　他们今天都待在一起，今天的聊天记录更是少得可怜。

　　奈娅感受到了困意，她用力眨了眨眼，缓解酸涩，手指点在输入框的位置，迟疑不决。

　　她和佐久早的最新一条消息是：
　　【睡着了吗？】
　　已经是5分钟之前了。

　　奈娅将手机拿到了眼前，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应该还能聊一小会儿，于是手指在弹出的键盘上飞速点着。
　　消息发了出去。
　　【还没有睡觉。】

　　没有一会儿就得到佐久早的回复。【不睡觉在做什么？】

　　春日奈娅：“……”
　　从仰躺变成了侧躺，看着他的提问，困意更加重了。手指在对话框的位置打了输入的内容，几次都按错，删删改改的。

　　有些恼火。
　　她强行打起精神，摁着语音输入：“等会儿就睡了，有什么事嘛？”

　　最后的语调因为小小的怒意拖长了些，通过电子设备的传达，又变了调，少女平常清甜的嗓音变得像撒娇似的。

　　听完短暂的语音条，本就睡不着的佐久早，更加精神了。
　　他默默地将手机上的语音条又点开听了一遍。

　　他躺下之前看了那本全是少女漫的月刊杂志，除了梦野呋子老师的作品，他还看了其他的条漫。
　　“我看到了一个很好的故事，想分享给你。”

　　佐久早同样发了语音。
　　收到消息的另一边，春日奈娅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皮了，她点开听了一遍。

　　嗯？
　　……什么故事？
　　小臣要给她讲睡前故事吗？

　　春日奈娅清醒了些，摁着语音条让它转成文字，分享故事啊，不是念的话就是看，但她现在不想看东西，所以只给了佐久早一个选择，打字发了过去：
　　——“是打电话给我念吗？”

　　发出去后，奈娅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紧张，心跳开始加速起来。睡前念故事这种事情，超脱于友谊关系了叭？

　　可好朋友之间不能念睡前故事吗？
　　“扑通、扑通——”

　　就算可以，她也不想只是做朋友。
　　奈娅缓缓将一只手放在心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她的等待很短暂。
　　佐久早的电话打了过来。

　　春日奈娅通话界面显示的人名与头像，手指在接听的位置悬空停顿片刻。
　　她轻咬着唇点着接听。
　　接通的瞬间，不免紧张起来。

　　率先说话的人是佐久早。
　　“奈娅？”

　　每个人的声音经过电子设备都会和平时听起来不太一样。然后再加上躺下的缘故，让佐久早的嗓音显得更加的醇厚。
　　有一点闷感，敲在心房上，让心跳的速率变得像是密集的鼓点一般。扑通、扑通——

　　紧张得春日奈娅又开始频繁地快速眨眼睛，她努力地控制声音，但声线还是有轻微的颤抖。

　　“嗯……你讲嘛。”
　　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又好像是错觉。
　　春日奈娅捏了捏耳垂，她感觉有点耳朵痒。

　　他说：“那我现在开始？”
　　佐久早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明晃晃的有一个大的题目在故事的上方。
　　——可以给女朋友念的睡前小故事。

　　他看得很清楚，因为他就是这样搜索的。
　　“嗯。”

　　睡前故事的话……她还是将眼睛闭起来比较好，春日奈娅轻轻地长呼出一口气，让自己从紧绷的状态慢慢地平静下来。

　　她没有必要紧张嘛。
　　只是听故事而已。

　　手机放在枕边，她伸手把抱枕捞进怀里抱紧，耳边是少年独特的声线，奈娅闭上了眼睛。

　　“王子一步步靠近……”
　　在佐久早念故事的中途，春日奈娅渐渐地进入了睡梦中。

　　而另一边的佐久早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清浅但有规律的呼吸声后，略微判断了一下，就知道奈娅睡着了。
　　佐久早将手机的音量键点了又点，直到满格。而后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很短暂地听了一会儿。

　　佐久早确定了对方是睡着了的，他却还是再进一步确认地轻轻呼唤了一声。
　　“奈娅……”

　　回应他的是仍旧是呼吸声，浅浅的，舒缓的，就算此时音量键拉满，贴近耳边，还是像风一样飘渺得抓不住。
　　“呼——”

　　佐久早的喉结滑动了两下，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如果要向奈娅表白的话，他希望自己是第一个。就算对方不知道，他也要当第一个。

　　话说出口后，佐久早屏住了呼吸，他抱着一种期待，尽管概率很小很小。
　　期望得到回应，他的耳朵贴近扬声器，是没什么变化的呼吸声。
　　唔……
　　但还是很开心。

　　他第一次自我宽解，听说沉默是默认的意思。
　　小小的让思维幼稚一小会儿。

　　佐久早将手机放在枕边，他就那样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入睡，安稳的睡眠会传染很快他也进入梦境。睡着的时候，少年的嘴角都是上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