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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笹川京子立刻回忆起了那张慈祥的脸。虽然对方德高望重，但她依然觉得那位老人很亲切。她不排斥去见他，但是又不免感到紧张。
第二天晚上，笹川京子和沢田纲吉出门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们精心打扮，准备好礼物，比去见父母时还要正式。
九代目住的酒店距离巴黎市中心不远，是顶楼采光极好的豪华套房，窗外是酒店的空中花园。笹川京子和沢田纲吉到的时候，他正穿着家居服在花园里散步。
“你们来了。”九代目在窗外笑眯眯地向他们招手，“要不来庭院里陪我走走？”
“好哇。”
天还没有黑，晚霞正是最美丽的时候，太阳的余晖将整个巴黎染得金红。走着走着，笹川京子突然被花园里的植株吸引。
“这个是萩吧！”她在一片开着紫花的灌木旁停下脚步，俯下身观察起来。虽然沢田纲吉没看出它和旁边的草有什么区别。
“诶……被养得很好呢，能在西欧看到萩花，好难得。”她感叹道。
“这是‘秋之七草’之一的吧，真是风雅。”九代目非常自然地接过了话，“我本来说今年要庭院里养点绿植的，不过我去年种的文竹长得有点蔫，弄得我都没信心了。”
“文竹？去年冬天冷的比较早，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可以问一下您平日是怎么浇水的吗……”
从此开头，他们聊起了园艺的话题，并且越聊越开心。九代目还主动谈起了《天鹅湖》，他本来就是巴黎歌剧院的常客，对舞台艺术的欣赏水平非常专业。听说他也看了这次的演出时，笹川京子更加激动了。他们相见恨晚，很快沢田纲吉就一句话都插不上了，直到夜幕降临，侍者走来告诉他们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才回到房内。
晚餐是在酒店房间里吃的，虽然九代目称这只是一顿便饭，但餐点都出自酒店的米其林大厨之手。在餐桌上，九代目也照顾沢田纲吉，聊起了他们最近的情况。他话其实不多，但擅长引导，聊起来总是让人心情愉快。一顿饭的时间里，房间里的气氛完全没有冷下来过。
“唉呀，谢谢你们来陪我这个孤独的老人，好久没和年轻人聊天了。”饭后，九代目还亲自给他们泡了茶，如果不是知道，笹川京子是绝对不相信这个随和的老人会是黑手党老大的。
不过，沢田纲吉在私下也完全不像黑手党老大。
可能这就是九代目选择他做继承人的原因？笹川京子在心里猜测。
“你们决定什么时候举办婚礼？”九代目把茶端给他们，问。
这个他们这几天商量过。
“京子马上就要随《天鹅湖》剧组开始巡演了，这一次巡演估计得到冬天才能结束。”沢田纲吉说，“我们想在京子巡演之前完婚。就在圣拉蒂欧莎教堂举行婚礼，到时候就邀请一些亲友到场就好了。”
圣拉蒂欧莎教堂就是六道骸和库洛姆办婚礼的教堂，它就在彭格列的地盘里，沢田纲吉和神父都很熟悉。
好不容易把绯闻压下去，这次婚礼他们都想低调办，一个媒体都不会请。想在欧洲办一个低调简单的婚礼，没有比那更好的了。
“哦，在西西里呀，也好。不过你们不想在日本办婚礼吗？”九代目问。
沢田纲吉和笹川京子为难地对视了一眼。
“我们现在亲朋好友大部分都在西欧，还是在西欧办婚礼现实一点。”
“这样啊。”九代目没有追问，转而吩咐道，“对了，纲吉君，我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店里快送过来了，你代我去看看吧。”
沢田纲吉意会，他看了笹川京子，起身说了句“那我失陪一下”，就离开了房间。
现在房里只剩下九代目和笹川京子两人，她猜到九代目是想和她单独说些什么，让她本来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京子小姐，虽然你可能对我印象不深，不过我很早就知道你了。十年前，Reborn就经常在给我的信里说起你。”
“诶？我吗？”笹川京子很是惊讶，“Reborn君……他怎么会在给您的信件里提起我呢？”
“呵呵，因为我要时刻关注继承人的成长情况，Reborn作为家庭教师，每一次写信都会详尽地和我汇报纲吉君的人际关系。你在很早之前……可能就是Reborn第一次和我汇报时，就出现在信里了。他第一次中死气弹，燃起必死的信念就是因为京子小姐……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笹川京子的脸热起来。
“这个我知道……”
“所以，你对纲吉君真的很重要哇……你们能走到今天这步，我也非常欣慰。”九代目笑着轻轻叹了口气，但再看向她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很高兴你们能在一起，但是京子小姐，我不免有点担心你。因为彭格列十世夫人不仅是一个身份，还是一个职业。即使纲吉君再努力想让你过自己的生活，但是有些责任是逃不掉的。”
“这个我有一定的心里准备。”笹川京子说，这些问题她和沢田纲吉讨论过，而且以她的亲身经历来看，黑手党里最不缺的就是“不可抗力因素”。成为彭格列十世夫人，她自然也需要帮沢田纲吉处理一些内务……可能还要做出别的牺牲。
“这恐怕是一条远比你们想象的要艰辛的路。”九代目叹了口气，“如果你只是单纯想要富贵的生活，甚至一心追求爱情，那可能还好说一点。但你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所以到时候，你可能得牺牲掉自己的追求，你有这样的觉悟吗？”
笹川京子没办法立刻回答了。
沢田纲吉不是没有暗示过这种可能。他不会因为结婚就要求笹川京子放弃自己的事业。但是在黑手党里总会有说不准的时候。
虽然他非常坚定地强调过他绝对会保护她不受黑手党事务的侵扰，也绝对不会让她放弃事业。笹川京子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她清楚，即使是沢田纲吉，也防不住所有的意外。
九代目没有催促她，安静地等着她回答。笹川京子也明白九代目并非是要为难她，也不是要让她放弃工作，而是不希望她因为爱情脑袋发热，扎到彭格列之后又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我其实……没有想过太多，我相信小纲……也不愿意去考虑最坏的可能。”笹川京子说。
“也是，这种意外的概率不高。”九代目反而安慰她。
“不过，我知道小纲他也不是想当黑手党首领才走到这一步的，我想我哥哥也不是想当黑手党才加入彭格列的。”笹川京子接着说，她想起笹川了平，忍不住苦笑起来，“我哥哥是一个很一根筋的人，说不定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到的这个位置上吧……之前我也是迷迷糊糊的，所以才当了那么多年彭格列十世的女朋友都没有发现……”
“呵呵，但是京子小姐在大事上是很有想法的，不是吗？”九代目喝了口茶，语气依然温和，他引导道，“据我所知，纲吉君这一路都在寻求能保护朋友的力量。而了平君一直在追逐‘超越’本身，那京子小姐呢，你想在其中追求什么呢？”
“……我想……”笹川京子斟酌了一下，想好要说什么后，她坚定地看向九代目的眼睛，“我想成为小纲的‘同伴’。之前我说过，我选择他是因为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这么多年，他一直努力保护我们不受黑手党的影响，不过……可能在很早之前，我们就和黑手党分不开了吧。所以我一直都想为他还有哥哥做些什么，小纲也曾经说过他非常需要我，所以我也想尽我所能帮助他。他一直都包容着所有人，我希望我能成为那个可以包容他的人。”
听到这里，九代目笑了起来。他把茶杯放下，双手覆盖在笹川京子的手背上：
“那就拜托你了，京子小姐。”
沢田纲吉找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回来了，他们又和九代目聊了一会，就被他催促着离开，回去的时候，九代目送他们的礼物塞了一整个后备箱。
不过，沢田纲吉一直没有忘记九代目那貌似随口的一句“为什么不在日本办婚礼呢？”
其实无论是他还是笹川京子，都是更想回并盛办婚礼的。那是他们出生长大的地方，也能远离在西西里那些“消息过于灵通”“过于热情”的同盟家族。
可是，绯闻事件才刚刚结束，他和笹川京子回日本有不少风险。那里是他的家乡，如果被人发现了行踪，被有心人发掘，很快就能扒出他少年时期所有的人际关系。
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但沢田纲吉又难以放弃。虽然在圣拉蒂欧莎教堂的婚礼依然在筹备，但他依旧愁眉不展。直到云雀恭弥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你怎么到了这个位置，还像草食动物似的左顾右盼什么都害怕？”云雀恭弥和他交接完工作后，突然问道。虽然刺耳，但是那的确是云雀恭弥式的关心，沢田纲吉连忙扫掉脸上的郁色：
“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决定在意大利办婚礼，这会刚开学吧，一平她会请假过来吗？”
云雀恭弥皱眉，他有点不满沢田纲吉说他在担心。但也没有回应，他转身径直往办公室外走，只是在拉开门走出去前，他转头看向了沢田纲吉：
“你们来日本吧。”
“诶？”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说闲话。一平也不必特意请个长假，就为了参加你们的婚礼。”
沢田纲吉还在懵圈之中，云雀恭弥就在外面关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