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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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毫不留情打断了雪姝的话，“所以，主教，以你几十年对神明的信奉，你是怎么觉得呢？”
未等大主教说话，一旁的安德鲁上前，单膝下跪于亚瑟之前，“太子殿下，以骑士的荣耀发誓，我曾与雪姝殿下相处过，殿下绝对不是女巫。”
当初是安德鲁带着小队去往邻国将雪姝带回来，路途中的夕相处，他清楚的知道，青年明明只是一个长相过于姣好的普通人，怎么会是亚瑟嘴里的女巫。
以往被判做女巫的人，无不要被拉入地牢拷打行刑，哪怕最后禁受住了严刑拷打，不承认自己是女巫，最后也会被流放到荒地。
安德鲁的目光落在雪姝孱弱的身体上，他那么脆弱，又怎么禁得住那些让人谈之色变的刑罚。
亚瑟轻笑一声，那笑声十分急促且冷漠，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忠诚的骑士，我从不怀疑你对于王国的忠诚，可惜你还年轻，你又怎么知道，你的信誓旦旦，不是遭受了女巫的蛊惑？”
安德鲁顿时哑口无言，无论他如何辩驳，只要亚瑟轻飘飘说他是被雪姝蛊惑，那所有一切的辩解都是徒劳的。
亚瑟的目光落在雪姝身上，他想看看这个人如何为自己辩驳。
雪姝跪在地上，他没有说话，泪水无声从他脸庞滑过，滴落在地面上。
他心想爱德华也许只是失踪，只要天亮了，雨不下了，爱德华也许就回来了。
就回来了。
他要等着爱德华回来。
他一定会回来。
即便是如此想着，雪姝还是忍不住想要哭泣，他深知自己的胆小怯弱，在这里，爱德华的爱是他生命不可或缺的营养。
亚瑟微微蹙眉，他原以为至少，以雪姝那种趋利避害的性子，现在最聪明的做法，是对着自己求饶。
可是此时的雪姝除了独自流泪，没有任何表现。
他哭泣的样子也是极为好看的，红唇微抿，贝齿轻颤，有一种破碎感，看得人我见犹怜，泪珠折射出大厅的烛光，漂亮得仿佛连泪水都在发光。
更像神话里的圣子垂泪。
亚瑟在草场在被戏耍过一通，他仍是抱着审视的目光看待雪姝。
这么狡猾的人，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小花招，只是雪姝却只顾着流泪，仿佛要把身体的水分流干。
这个行为让他心中更加烦躁。
他一直认为雪姝对爱德华那般奉承缠绵源自于他父亲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与万人之上的权势。
如果国家的皇帝换了一个人，那他也会换一个人去讨好。
可是雪姝哭泣的模样却让他有点动摇，他在哭什么，哭自己好不容易得手的丈夫现在没了，还是他真的爱上了自己父亲。
这种肤浅至极的人也会有爱吗？
他伤心的样子看起来和在草场矫揉造作的样子判若两人。
莫名的，亚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事，他好像拔掉了一只玫瑰的花刺。
亚瑟走下楼梯，他站在雪姝面前，俯视着，“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雪姝抬起头，与亚瑟直视，他的眼底还噙着泪水，“我的辩驳有用吗，我是不是女巫难道你会不知道吗？”
“可是就算殿下指认我，只要陛下回来，也会为我洗清冤屈。”
“陛下爱我，是因为他就是爱我，而非我蛊惑了他。”
他的手指搅着自己所能触碰到的裙角。
他不是不害怕，只是爱德华不在，他只能直面所有人。
亚瑟目光低沉，冷漠的吐出“好”字。他转头问站在一旁的主教，“既然他已经无话可说，那按照以往，都是怎么做的。”
主教暗暗擦了擦自己的额头的汗水，低头道：“按照以往，被指认的罪人都是要被抓到地牢审问。”
地牢之下，暗无天日。
关押的基本是重刑犯。
亚瑟心中有些烦躁，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雪姝这种娇生惯养的人，一旦进了地牢，别说一天，恐怕一分钟都受不了。
更别提那些刑法，不死也得脱层皮。
“殿下，陛下禁止猎巫十几年，如果现在冒然指认他人为女巫只会招来人心惶惶，希望殿下三思。”
安德鲁下跪，阻止道。
亚瑟置若罔闻，他俯身钳住雪姝的下巴，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此时氤氲着水汽，雪姝没想到他忽然的动作，眼里带着迷茫与惶恐，一滴泪水从眼角划过。
眼底还是有怯弱与恐惧的，他还是害怕的，可是还是不肯说一句话。
“还是不肯求饶吗？”
亚瑟低垂着眼眸，淡淡道。
“还是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在等着有人忽然到来，让他看到你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指的是草场的那次。
那时候的雪姝确实在拖延时间。
“这次没有人了，但是我还是有时间可以陪你玩。”
他松开雪姝，伸出自己的手，手背朝着雪姝，“你有一个请求我宽恕的机会。”
王国的习俗，亲吻上位者的手背，代表请求宽恕与屈服。
雪姝看着亚瑟的双眼，没有动作，他没有罪，他才不会去请求这个男人的宽恕。
“好。”亚瑟收回了手，转身淡淡道“那就去修道院吧。”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安德鲁松了一口气，皇家的修道院通常是贵族眷属犯了错，被发配到那服侍神明。
所谓服侍神明其实便是在那自力更生干杂活，每天的活动大多以祈祷为主。
虽说环境不怎么样，生活也十分枯燥，进去了更是很难再出来。
但是比起需要下地牢或者流放，贵族们显然更愿意子女去这种地方受苦，毕竟比起其他两个处罚，去修道院还能保住子女的性命。
亚瑟下完命令后便走开。
他一走，大厅里的人才慢慢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亚瑟的压迫感从不比他的父亲少多少。
雪姝缓缓起身，因为跪得太久，站起来得时候他的双腿打颤，只能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直。
安德鲁慌忙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
“殿下，您没事吧。”
当说完，他才意识到雪姝现在身上穿着睡裙，手臂裸露，以臣子的关系他是不能触碰到雪姝的身体的。
顿时，他扶着不是，不扶着也不是。
雪姝摇摇头，安德鲁的扶持，让他终于能站稳身体，他微微抿着嘴，“刚才谢谢你帮我在太子殿下面前说话。”
安德鲁颔首“诚实是骑士应有的美德。”
他安慰道，“等陛下回来，您就可以从修道院出来了。”
雪姝垂下了眼眸“我也希望如此。”
安娜站在角落里，看着两人的互动，也许是属于女人的第六感，抑或是杀手的职业修养，当她感到大厅里有另外一道目光时，轻轻一瞥，发现原本应该离去的太子还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盯着雪姝与安德鲁两人。
与安德鲁浅浅的交谈过后，雪姝一个人离开了大厅，他走在路上脑海内，他问系统，“桶啊，进度多少了。”
系统：“快了，百分之六十。”
雪姝迟疑，“那，有没有可能。”
爱德华还会出现。
他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系统却察觉出了，“爱德华回来？这个很难，毕竟原本故事，走到这个进度，他已经死了。”
雪姝：“可是，毕竟没看到尸体不是吗。”
想到爱德华消失的话，他继续推动进度的动力都减少了，“达成进度百分百的决定事件到底是什么？”
系统的小球摇了摇，模拟出人摇头的样子，“这个不清楚，不过，看这样子，也许是亚瑟登基？毕竟他也算这个故事的主角”
登基的话，那就更证明了需要爱德华死亡，否则，亚瑟如何登基。
雪姝垂下眼眸，更不想说话。
从大厅返回自己房间，雪姝明显感受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那些宫仆两三人一群，在宫殿的角落里，带着一丝难掩的嗤笑。
雪姝不明所以，当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曾经烛火通明的房间，此时阴暗一片，窗户也没人关，雨水泼进了房间的地毯，濡湿一大片。
连烛火都没人帮点，他习以为常招来宫仆，那宫仆惺忪着睡眼，“点火当然是您自己点啊。”
雪姝微微蹙眉，自己怎么会这个，“可是以前不都是你们点的吗。”
那宫仆嗤笑一声，心中暗骂眼前人看不清事实，没有皇帝陛下的庇护，这个人什么都不是，“您说什么呢，您在这以什么身份来命令宫人，您连这个国家的人都不是，大家为什么要服侍你。”
“何况。”那宫仆顿了顿，笑道：“你明天都要去修道院了吧，那种地方。”
“你还是珍惜最后一晚能在宫殿睡觉的机会吧。”
说到这里，雪姝心中也明白了，爱德华在的时候，他是爱德华的未婚妻，有爱德华，谁都不敢怠慢自己。
现在爱德华不在，亚瑟又对自己这种态度，作为现在王国的最高统治者，宫人的态度自然是跟随着亚瑟。
那宫仆得意洋洋扔下两块打火石，扬长而去。
雪姝站在门口，看着地上两块漆黑的点火石，最后缓缓蹲下，捡了起来。
他走到烛台旁，琢磨着应该如何擦出火星。
他从没搞过这个，生疏且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划动点火石，试了几次才勉强打出火星子，然而还来不及开心，那火星子溅开，猝不及防落到了他的指腹上。
雪姝吃痛一声，握不住两块点火石掉到了地上，他下意识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白皙的指尖，因为被溅到而发红，泛着让雪姝难以忍受的烧痛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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