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不协和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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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对方是带妆回来的，糸师冴不想直接按着天道和辉的脸让他离自己远点，刚才的亲昵让对方头发上的闪粉掉了自己一身。权衡之下，糸师冴用手臂虚抵着天道和辉的胸膛，微微隔开两人间的距离，“够了吧。”
“没办法啊，看着恋人因别人的事情生气，注意力被夺走大半，不太甘心呢~”天道和辉声音带着几分落寞，蹭着糸师冴的手低下头借以遮挡伪装不了的笑容……啊，好像演过了。
“真敢说。”糸师冴被气笑了。
天道和辉这次是来拍游戏广告的，外服的宣传采景在马略卡，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来都来了，还差到马德里的直飞时间吗。
和辉进门的时候，冴正在看球赛，等官方公布抽签结果，给日本足协会长打完电话，才后知后觉自己把人晾了很久。
糸师冴从不否认天道和辉的那张脸非常能提供情绪价值。
可抱也抱了、亲也亲了……
哼。糸师冴勾勾手指让天道和辉闭眼，却是熟练地擦掉了对方的妆。
“！！！”天道和辉花容失色，蔫了。
“美瞳和睫毛卸掉没？”糸师冴冷声打断天道和辉的失意，挽起袖子试着水温，催促道，“快点过来处理你的头发。”
结果洗着洗着，天道和辉头一歪不吱声了。
“……”卸妆就相当于拔掉了身为圣佑幸的插头，想也知道对方是因为工作累了一天，放松后没撑住就在浴缸里睡着了。只是，糸师冴没忍住探了一下天道和辉的呼吸才安心。
等把人晾干拖上床，糸师冴突然想起来一件必须要把天道和辉喊起来的事，“醒醒，起来吃药。”
第二天糸师冴睁眼的时候，天道和辉毫无意外还在睡。冴摸了摸和辉的额头，确定对方没有因疲劳和洗澡时睡着的事发热才松了一口气。两人的睡姿都很好，只是和辉为了新的企划把头发留长了不少，为了睡醒整理时不会意外打结，冴在睡前给他扎了根松散的辫子。
和辉上次来西班牙是在大学入学考试二次考试后(日本u20-蓝锁比赛前)，算起来，从日本比赛回来后，除去视频聊天，居然已经两个月多没见面了。
私立名校的日子这么充实？
短期的复合并未完全解除糸师冴的回避机制，虽然天道和辉不在糸师冴眼前的时候，糸师冴想不起来这么多琐碎的细节，但是现在恋人在自己身边，无法置之不理。
“你昨天怎么回事？”糸师冴戴着VR眼镜处理情报，双手搭在天道和辉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上，指尖插进发间，轻按着头部的穴位。本来想陪着恋人多睡会也无妨，可对方这次也睡太久了，糸师冴干脆直接把人薅起来喂了支营养补剂。
“飞机晚点，凌晨一点才到马略卡，四点被喊起来做妆造去追海豚，摄影师怕我们吃饱了没有活力，早餐就给了每人一个面包和一杯咖啡——双倍浓缩真难喝。”
“好不容易拍完海上的部分，中午在米其林吃两百欧元档位的海鲜套餐……那家米其林……他们以为我吃得又快又干净是因为喜欢吗？还不如早上的小圆面包。”
“幸好按计划正常结束了，酒店的自助餐还不错，他们整顿一晚后回国，我和经纪人说来见你。这次拍照的那条线真的很漂亮，等夏末我们再一起去吧。”
“好。”糸师冴心想，之前因为年龄关系，在巴利阿里群岛逛得很仓促，和辉还以日本有海豚为借口否掉了这个项目，现在居然主动提起，看来这次工作还算顺心。
“冴，我在洗澡的时候突然睡着是不是吓——”天道和辉的声音在糸师冴的指尖划过他后颈，从领口探入触及脊背时戛然而止。
糸师冴将镜头对准了天道和辉。
（）（）
不同于球场上的自得，糸师冴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甘愿被情欲裹挟的温柔，是天道和辉的专属。
“冴，谢谢你。”
“……”
情事后的温存在此刻是种折磨，像是将要分别的爱侣以红线为引，唱着歌谣切下小指完成永不变心的承诺。
“约了后天的体检，如果免疫相关抗体符合要求，基础的口服药就能换成生物制剂了。情况稳定的话，之后还能换成另一种注射间隔更长的。”
“……”
“冴？我以为这是好消息。”明明恋人注视着自己，却没有回应，天道和辉补充道，“这已经是成熟的临床应用了，不是药品实验。”
“嗯，知道了，我先去冲澡。”糸师冴侧过头，有些冷淡地推开恋人，坐起身捋了一下垂下的额发，明明内里还因刚才的欢愉发烫，可是他却没办法为这个好消息高兴。
“错过的时间是弥补不了的，所以，我现在也很珍惜和冴在一起的时光。”天道和辉握住了糸师冴的手腕，“知道这个时间你没空陪我……本来想等下次见面再告诉你的，可是我怕这样做意味着重蹈覆辙。”
“原谅我吧，亲爱的。”
“故意惹我生气还敢笑着撒娇……不过你以前就是这样……”糸师冴一根根拉开天道和辉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即使是反手，他的力量和耐久度也是锻炼强度只达到维持薄肌的模特完全无法抗衡的。
糸师冴的左手腕内侧贴着冷敷凝胶贴，他站在瑜伽垫上，赤脚颠球，注意力却多在开放式厨房里捏饭团的天道和辉身上，平时为了照顾对方的职业，克制着不留下痕迹，这次的机会相当难得。
中午的饭是牛排意面，水果蔬菜沙拉。牛排是天道和辉煎的，意面是糸师冴煮的，沙拉的组成是整颗圣女果、大朵西蓝花、玉米粒和豌豆。毫无精致感可言，但是不会影响两人的胃口。
糸师冴冰箱里有他特意买的气泡水和能量饮料，天道和辉反而选了上次被他评价过的酸味较重的原味酸奶，百分百与健康和热量无关。糸师冴想起来昨天在天道和辉的行李中翻到的袋装巧克力花生酱，有了结论。
日本社会的餐食文化有点畸形，大部分人是真的吃得非常少，而天道和辉完全是被职业束缚，被迫吃的少，他在自己这已经算是加餐了。
糸师冴管控天道和辉饮食的原因是对方吃的太杂了。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天道和辉的经典事迹是给照顾他的保姆偷偷放假，部活结束的路上开始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吃过的没吃过的都好吃，没等到长胖，先把自己喂进了医院。
“凛，不要学，这是完全的反面教材。”糸师冴空着手去探病时顺便教育了一下弟弟，完全没有自己对别人送的零食照单全收，再塞给凛的心虚。
总之，天道和辉能“当面”吃进嘴里的东西，多少是糸师冴默许的，相对的，天道和辉心理也有数，大概是享受在糸师冴眼皮底下撩拨的“偷感”。
午饭后还在厨房忙碌的原因是糸师冴想吃饭团，当然不是今天才想吃，也不是想吃特定口味的饭团。
之前在财迷足协会长的运作下，蓝色监狱和日本U20队合作拍了几支代言广告，日本社会习惯戴隐形眼镜多于框架眼镜，虽然不知道是怎样的思维异常才能想出来让一群没有需要的体育生拍框架眼镜广告，但是糸师冴秉承良好的职业素养去了。只是没想到到场的摄影师给新手教学用的是圣佑幸复出后戴眼镜的照片。
公开发行的照片需要满足特定主题和受众，花絮却透出半分天道和辉本来的模样。
只是一张照片，罕见的，糸师冴被勾起了负面情绪。两人在相遇前，未来职业选择的框架已经被钉下，圣佑幸是不独属于糸师冴的存在，但是天道和辉不一样。
明明有无限可能，为什么不愿意为了我活下去。
“我的。”
天道和辉检查了一下糸师冴提前买好的食材保质期，没问题，会做能做。
把薯片捏碎倒进拌有黑芝麻和海苔碎的饭里，然后放上两种不同口味的梅子当内馅，天道和辉举起尚未捏出形状的饭团展示给糸师冴，“我同时放了圆的甜梅和皱的酸梅，只要选它就都能吃到。”
“哼，贪心，只是你喜欢这么做吧。”糸师冴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足尖轻抬，足球划过一条抛物线轻巧的落在身后。
等柴鱼片在昆布汤里煮沸的时间里，天道和辉给煎过的三角蔬菜饭团贴上海苔，用保鲜膜缠好后整齐地摆在密封盒里。如果让他自由发挥，这么健康的食品一点要加上芝士才好吃。
照烧鸡肉、金枪鱼蛋黄、西蓝花虾仁……天道和辉把做好的饭团放进冰箱，最后将煮好放凉的高汤倒入冰格，冷冻保存。
恨意的黑泥被高涨的浪花卷入海沟，重塑的相片似雪花般飘落，镰仓冬日的雪不足以封住水面。糸师冴戴上手套把在厨房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的天道和辉换了出来，几乎没用过的厨房自然没装洗碗机。
“我的朋友多是在工作中认识的，同我家有联系的只有玲王。”天道和辉搬过椅子趴在料理台上，糸师冴想起自己质问过和辉在出事前为什么从未提及他的家人和朋友。
“我家的事有点复杂，倒不是电视剧里常见的为了财产勾心斗角的出轨滥情。爷爷是名副其实的高材生，有头脑和手段却相貌平平，他对超级漂亮又文雅温柔的奶奶一见钟情，于是当了赘婿。”
“在父母婚后、我出生之前，奶奶和爷爷提了离婚，她只带走了一小部分财产，为了公司的稳定，才对外宣称出国疗养。离婚的原因很简单，奶奶是颜控，她钦佩爷爷的才华也感谢他对自己的尊重，然而痛苦了这么多年也没能爱上他……我父亲是独生子。”
“撑过泡沫经济时期并将公司上市的爷爷看不起父亲，他也同样不喜欢我母亲，什么真爱，不过是两个空有人类皮囊的废物抱团取暖。爷爷自然也不喜欢我，他厌恶有悦人容貌的男性。”
“……”
“至于我爸妈，你上次也了解过，就是那样。”天道和辉见糸师冴在沉默中突然冲回卧室拿出手机认真地看了起来，疑惑道，“有急事需要现在出门吗？我是今晚的飞机。”
“与那些无关，”糸师冴解释道，“我在看日本的收养法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不协和音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