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修罗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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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萌余心不在焉地跟在袁亦涟身后，以至于对方转身都没发现，直直撞在了她的胸上。
“亦涟，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反应过来的沈萌余连忙询问。
她看向她。
此时袁亦涟的眼中充满不解和柔情的悲伤。
兴许是害怕她发现自己的异常，又或者害怕直视她的眼睛，沈萌余赶忙转移话题。
“亦涟，你做交换生那三个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呢？”
“萌余…我在不久前的机场讲过。”简短的一句话让沈萌余的心提到嗓子眼。
当时的她满脑子都是身后的陆文章，根本没心情听。
自己昨天明明就想明白了喜欢的人是袁亦涟，怎么今天她回来，自己的脑子想的不是她，反倒是突然出现在机场的陆文章。
她不想探究陆文章来的目的，却一次又一次将注意力转向她。
沈萌余现在已经连自己都搞不懂了。
“我…对不起亦涟。我最近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沈萌余略显生疏地道歉让袁亦涟更加难受。
虽然表面上说萌余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但她还是不能接受陆文章短短在她离开的三个月就让沈萌余原谅了她，还和她成为朋友，现在疑似还莫名地可以轻易牵起沈萌余的情绪。
这让她感到无比不爽以及愤怒。
陆文章。
她凭什么？
但一直以来的教养都在告诉袁亦涟要克制，不能这样。
沈萌余想要和谁做朋友那是她的自由，自己无权干涉。
也没有立场干涉。
她喜欢沈萌余这是连她本人都知道的。
而沈萌余的态度她现在不清楚了。
之前她还可以确认沈萌余是喜欢她的，可现在…
现在她不敢确定了。
她只敢试探。
“萌余，”袁亦涟看着她，眼神依旧温柔，“这三个月，你真的…只是和陆文章做了朋友吗？”
沈萌余的心脏猛地一缩。
“亦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亦涟侧过头，朝她笑了笑，笑容依旧温暖，却让她感到一丝说不出来的压力。
“没什么，只是觉得……”袁亦涟缓缓说，“你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沈萌余咽了咽口水。
袁亦涟转头，直视着沈萌余微微慌乱的眼睛。
“萌余，我不在的这三个月……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温柔，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她没有质问，只是柔声询问。
询问她是否发生了什么，亦或者在请求她告诉自己。
沈萌余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解释都苍白无力。
她能说什么？
说陆文章救了她？
说陆文章在她发情时照顾她？
说陆文章变得可靠又温柔？
说……她好像对陆文章动了心？
每一个字，都会像刀子，扎进袁亦涟心里，也扎进她自己努力维持的、对袁亦涟的“正确感情”里。
这三个月的经历，她没办法说出口。
她不敢说出口。
不知道说出口袁亦涟会怎么想？
她会生气吗？
会和我争执吗？
会…离开吗？
想到这里，沈萌余居然松了口气。
“没有，亦涟。”
这四个字出口后，沈萌余看见了袁亦涟眸中近似悲哀的情绪，她的心也不由得抽搐了下。
张口准备说话却被袁亦涟提前抢占。
“那就好，我就是…有些担心你。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一如往常的温柔夹杂着一丝悲痛。
沈萌余知道自己笨拙的谎言已经被心思细腻的袁亦涟察觉。这份她之前很欣赏和喜欢的品质在此刻成为了悬在她头上的剑。
第二天，袁亦涟的回归让全校的omega都沸腾起来，她们大多都围在刚进校门的袁亦涟周围，不停地询问她国外的生活怎么样、关心她的健康什么什么的。
袁亦涟费劲半天才从人群的拥簇中逃出来。
她来到沈萌余面前，如同往常一般将早餐放到沈萌余桌上，照以前沈萌余都会笑一笑然后接过说谢谢。
可今天她没有。
沈萌余看着面前的早餐愣住，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袁亦涟送来的早餐了——里面是她最喜欢袁亦涟以前经常给她买的的一家店的包子。
“萌余？”见沈萌余迟迟未做出反应，袁亦涟询问，“怎么了？是不喜欢这家店的包子了吗？”
沈萌余渐渐缓过神，她道了声歉，眼神若有似无地瞥向远处的陆文章。
她突然很想知道陆文章现在在干什么，她是否在看着自己，是否注意到她。
但当她发现陆文章目光未曾向这边瞧上一眼，满脸愉悦的和座位上的顾小甲说笑时，她的心里像被千万只蚂蚁爬似的难受以及……不满。
为什么她和顾小甲笑得那么开心？
为什么不看着我？
为什么不注视着我？
突然，沈萌余反应过来自己想法的失常。她连忙收回目光。
我怎么了？
我怎么会这么想？
“萌余？”
袁亦涟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啊？”了声作为不自然的回答。
袁亦涟眼底闪过一丝黯然的情绪，沈萌余并没注意到。
“下下周我的生日，你知道的。”
沈萌余顿住。
她完全忘了。
她还没准备礼物。
而这句话也提醒了她，她最开始的表白计划就是准备在袁亦涟生日这天向她表白。
可现在她开始摇摆不定。
“我想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可以吗？”袁亦涟温柔似水的话语掀起沈萌余心中无尽的浪潮。
沉默几晌之后，沈萌余点点头。
“可以的，亦涟。刚好，你生日那天…我有话想对你说。”
“好。”袁亦涟刚准备走的身体又回返来，“对了，萌余，之前你在电话里和我说我回来有事告诉我，是什么事啊？”
沈萌余瞬间慌乱，连忙说：“你生日那天我再告诉你。”
袁亦涟看了看她，随即揉了揉她的头，宠溺地轻笑：“好。”
真的太温柔了。
温柔到沈萌余觉得自己差劲极了。
她感觉现在自己和以前的陆文章差不多，一样令自己厌恶。
中午，陆文章破例答应和顾小甲一起在食堂吃饭。
主要是因为她想让宋文尹休息休息，总是给她做饭让她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决定这几天都在学校吃。
刚端完饭正准备找位置的陆文章被顾小甲一把拽到袁亦涟、沈萌余、沈依芊的座位对面。
“诶？你们俩坐这里干嘛？那么多座位。”沈依芊质问道。
顾小甲反驳：“都是朋友了，不可以坐一起啊？依芊，我发现，你的占有欲好强。”
不知触碰到对方的哪个逆鳞，沈依芊立即炸毛：“你在说什么呢？顾小甲，你有病啊？我才没有对你占有欲强！”
顾小甲一脸无辜：“我也没说你对我占有欲强啊？”
“顾小甲！”
瞧见沈依芊尴尬又恼怒的样子，立马滑铲道歉，给她顺毛：“依芊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顾小甲明明比她大几个月，还反过来叫自已姐姐，简直不知廉耻！
“哼！”沈依芊侧过头不愿再理她。
“好依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我吧？”顾小甲急忙来到沈依芊身旁，低声下气地道歉。
在这期间，陆文章一直偷偷关注对面的两人。
袁亦涟将碗中的牛肉放进沈萌余的餐盘中，边放边说：“萌余，你最喜欢的牛肉，多吃点。”
沈萌余点头。
但陆文章想起，沈萌余她最近肠胃不好。
想了很久，她缓缓开口。
“那个…袁亦涟。沈萌余最近肠胃不好，吃不了辣的。”
前方两人同时怔住。
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
袁亦涟挑着牛肉的筷子在空中止住，这句话像是在控诉她对沈萌余也不是很关心和在意。这让她顿时感到无地自容，只好尴尬的收回所有牛肉，用清淡的鸡汤代替。
“萌余，我不知道你最近肠胃不好，对不起啊。这个鸡汤是清淡的，你喝吧。到时候我再打一碗。”
“谢谢。没事的，亦涟，是我忘了说了。”
沈萌余很惊讶陆文章是怎么知道她最近肠胃不好的，她应该从来没有在陆文章面前表现过自已胃不舒服吧？
她又感到一丝窃喜。
原来陆文章在注意她。
她知道自己肠胃不适。
陆文章反应自己说错话，连忙解释：“不好意思，袁亦涟。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我好像绿茶。
这句话搞得袁亦涟在怪她。
“文章，我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袁亦涟笑着，笑容比之前淡了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要谢谢你告诉我关于萌余的事呢。”
这句话像是在宣誓主权。
“…没关系。”陆文章最后只吐出这一句话。
此时顾小甲终于把沈依芊给哄好。
两人一回头发现气氛不对劲，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修罗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