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人》Unscrupulous_

17、妄念 耳朵上的咬

　　耳朵上的咬印，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留不住。

　　陈季错开身，往后退了退，与晏畅拉开距离。

　　对视的两人，瞳孔里倒映着彼此，未消散的念欲骇人。

　　一时间谁都没有动作，周围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无声消化着过度的情感。

　　“我饿了”不合时宜，破坏气氛的话从陈季口中抛出，拉着人脱离了不受控的状态，回归到了明了的现在。

　　原定的被打断的吃饭计划，重新被陈季提了出来。

　　两人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吃饭上。

　　晏畅的脑子像是浆糊一样搅和在一块，运转不开。

　　话题转变得如此之快，他原来的一切打算全部推翻，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愣了愣，想起自己要拉人吃饭这遭，思考了一下，“吃面，行吗？”

　　“嗯”

　　“你等会儿”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晏畅转身往外走。

　　看着离开的人，陈季跟着走在后头。

　　“你怎么出来了？”晏畅听着动静，疑惑出声。

　　“不出来？难道，要在这吃？”陈季听着人说的话，乐了。

　　晏畅意识到自己犯了蠢，闭上嘴不说话了。

　　来到厨房的晏畅开始清点家里剩下的食物，陈季坐在了外面餐桌的椅子上，手掌托着脑袋，歪着头看向里面忙活的人，他的位置很好。

　　晏畅手里拿了番茄，对着外头的陈季晃了晃，喊着“家里没剩下什么了，番茄鸡蛋面，可以吗？”

　　陈季歪着头回答，“可以”

　　得了准信，晏畅打开水龙头，冲洗着番茄。

　　歪坐的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过一旁的东西，走进厨房。

　　陈季来到晏畅身后，出声打断“停一下”

　　后头突然传来声响，吓了晏畅一跳，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陈季的手越过晏畅，关了水龙头。

　　晏畅转过身，面向陈季，有些不解。

　　陈季的手牵引着围脖的带子，穿过晏畅的头，套在了他的颈部，布料紧贴着肌肤。

　　手里的番茄沾了水，水珠向下滚动，慢慢聚合到一块，滴落砸在地上。

　　“抬下手”一句话，一个动作，晏畅乖乖地任由摆布。

　　陈季的手隔着布料顺着弧线，环住晏畅的腰，系带一瞬间勒紧，收束他的腰身。

　　晏畅抬头看着他，陈季低着头，专注于为他穿围裙。

　　“谢……谢”

　　陈季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去洗澡了”

　　平调的语句，滚起一波波海浪，敲击在礁石上。

　　日常的话，品品，根本不对味，隐隐暗示着什么。

　　他不经意间露出的神情，他无意间的撩拨，他引人误会的话语，添火加柴，灼烧着欲望的源泉。

　　落下人，陈季闯入了浴室。

　　手指转动着锁扣，锁上了门。

　　扒拉着身上的衣服，动作带着几分急意。

　　衣服一件又一件散落在地上。

　　转动旋钮，淋浴头里喷涌而出的冷水，洒落到身上，浇湿身体。

　　凉意的水珠不安分地滚这滚那，渗透每一个可见的地方。

　　切了一下装置，陈季手持着花洒，调整的它的位置，水液一股脑地往一个地方冲去。

　　随着冲水时间的拉长，陈季肉眼可见得越发焦躁。

　　有着趋势的东西，仅凭浇灌，压不下去。

　　陈季挥拳砸到墙上，墙体应时发出声响，他口中骂了一句脏话。

　　无奈关掉了淋浴头，侧身背靠在墙面上。
　　2023.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