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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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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自那天之后,君燊意再也没来过地牢,谈明知乐得自在,这牢房此刻除了环境差点,其他条件林高朗能够满足的都满足了。
只是何时能出去呢?
谈明知仰头,仿佛要透过那实体的墙看到外面的天空一样。
“傅云渊,你也该来了吧。”
……
寂静的夜晚,整座西城县陷入沉睡,仅有县衙一处灯火通明。西城县县令刚要入睡,便被破门而入的声音惊醒,他随手穿上鞋披上外袍便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脖子前便横出一把剑,吓得他话都不敢说。
他战战兢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刀剑无眼他也不敢大幅度转头,只能用眼角余光去看来者究竟是何人。
漆黑的夜晚,仅有月光照明,举剑相向的人蒙头蒙面遮得严严实实的,冷冽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县令不敢动弹,声音颤抖地求饶道:“大侠,我我我与你无冤无仇,饶了我吧。”
傅云渊不言语,依旧举着剑,县令后退一分剑刃便会再靠近一分,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本账册抖了抖,单手随便翻开了一页,随后将账册内页对着县令,语气冷冷道:“王爷有令,西城县县令私吞税款,证据确凿即刻押送回京。”
县令看到账册时就已经冷汗直冒,这本私账明明就藏在密室中,怎么会被人拿到?
“带走。”傅云渊见他不说话,也没了耐性和他僵持,只是对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侧的几个黑衣人说道。
“等等!”县令挣扎着就是不肯走,“大人,这是误会,这是误会啊!”
傅云渊转身,“有什么问题进京再作解释。”他不是来断案的钦差,不过是君燊意下令让他来辅助调查他才来的。
“这些不是收的百姓赋税,是天剑山庄补充的款而已!”县令挣扎着,账册都在对方手上再多做解释也没用,只能坦白,这不是从贪的赋税款,罪责也会轻一点。
傅云渊闻言顿住了脚步,“你说什么?”
县令见似乎还有转圜的余地,便继续说道:“这是当时孔将军交代的,下官不过是见天剑山庄每次送的账款数额巨大,一时鬼迷心窍从里头拿了些许。”他颤颤巍巍道,边说还边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下官会尽力补上,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傅云渊负手而立,背在后头的手用力握紧,那本还在手中的账册已被捏得变形。
县令见情况似乎不太对劲,这些年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虽然面前这个人没有露脸,但他能从对方眼神里分析到,面前这个人动怒了!
“大人明鉴,下官说得句句属实。”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为什么天剑山庄会将钱给你?”傅云渊缓缓踱步到县令跟前,语气冰冷道。
县令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杀了,于是便老实道:“具体原因小人不知。”
傅云渊换个问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啊?”县令一时脑袋没转过弯来。
“天剑山庄交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傅云渊语气毫无波澜,不知是喜是怒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大概算来已有十年。”县令认真回答道。
听到答案,傅云渊手一用力,那账册变成了碎片。
县令一愣……这证据算不算毁了?
傅云渊平复了一下情绪,方才太过生气以至于驱动了内力,“天剑山庄是江湖势力,江湖与朝堂向来不对付,他为什么会把钱给你?”这一本账册而已他不在乎,而是继续询问,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县令那双眼珠子直转,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账册没了,证据就少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只要狡辩便没事了?
傅云渊看出了他的心思,“我杀你只需一把刀。”
言外之意便是就算没有账本,他想杀人随时都能动手。
县令被吓得咽了咽口水,为保小命只能乖乖回答道:“小人不知,只是十年前孔将军和天剑山庄庄主忽然找来,说是天剑山庄想为朝廷出一份力补充国库,但是因为身份特殊,这笔账需要在府衙走一遭,最后入国库的时候不能出现与‘天剑山庄’有关的字眼。”
“那人可是傅海?” 傅云渊问道。
县令点头,“正是他。”
“把人带下去。”傅云渊说道。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一个傅云渊立在月下,难怪当年二叔手边突然多出那么多人手,原来都是从朝廷借来的。
这几年一直都有得到傅海和官府有往来的消息,当时只当是对方想要在做生意时行个方便罢了,现在仔细一想,不过是靠着钱为筹码和朝廷勾结,天剑山庄最不缺的就是钱。
“少庄主。”身后一道声音唤回思绪。
傅云渊头也没回地问道:“发生何事,你怎么会在这?”
听声音便认得出来人是罗镇身边的人。
“主子让属下将这封信亲自交到少庄主手上。”前来送信的人单膝跪地行礼,双手呈递着一封无署名落款的信封。
傅云渊调整了一下思绪,转身接过信件便拆开来。
“你要去哪里!”正在县令府中搜查的其他同僚经过院子便看到傅云渊匆匆离去的身影,连忙出声喊道。
此时的傅云渊哪里还有心思处理这里的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谈明知入狱”。
他在王府这么多年,王府地牢什么样他怎么会没见过,那些被关入地牢的人不是细作便是刺客,谈明知一个普通太医,怎么会被关进地牢?
西城县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快马加鞭也需要两天时间,傅云渊一刻也不愿意耽搁,在马厩处牵出一匹马便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君燊意听到傅云渊回来的消息时候人还在玉书房内。
玉书浑身斑驳,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斑痕,还残留着暧昧的痕迹,此时他还在君燊意身下,他能明显感受到身上之人在听到“傅云渊”这几个字时一下就兴奋起来。
“呃……疼。”玉书不住呼痛。
“这是你该受的。”君燊意拽着玉书的头发将人从床上扯了起来,在其体内释放后就像丢垃圾似的将无力的玉书随手丢在床上。
“来人,更衣。”君燊意对着门外喊道。
玉书心如死灰,他不想让下人们见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他蜷缩在床的角落扯过被子将身体盖住。
君燊意冷哼一声,此时玉书的可怜模样在他看来都是装的,他现在只想着打理好仪表去见傅云渊。
这头傅云渊一路赶来,回到王府后脚不沾地就朝着地牢赶去。
而在正厅等候的君燊意听到傅云渊先往地牢赶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暴怒起来,随意发泄一通后便带着人朝着地牢走去。
地牢门口的守卫不认得傅云渊,但是认得他那身装束,是王爷身边暗卫的装束。
“暗卫来地牢做什么?”他们拦住了傅云渊的去路,开口问道。
傅云渊瞥了他们一眼,“让我进去。”
“没有王爷手谕,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地牢。”守卫对傅云渊的态度很不满,更加不放行。
傅云渊也不废话,手掌一个起落,两个守卫就这么倒在了眼前。
其他守卫见他这般动作,纷纷拔刀戒备起来。
“你在做什么?”林高朗察觉到外头的动静带着几个手下就闯了出来,见到傅云渊后他皱了皱眉问道,“你是来找谈明知的?”
傅云渊一愣,疑惑对方为什么会知道。
“你进来吧。”林高朗示意手下将门口守卫带走,随后自己便走在前头带路。
傅云渊心里疑虑重重,可他想见到谈明知,确定对方无恙他紧绷的情绪才能放松下来。
地牢内道路狭小,阴暗不见天日,墙边放着火把用作照明,左右牢房里的人都死气沉沉,仿佛只剩下一口气勉强活着,有些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哀求着说他什么都交代,只是希望死得痛快。
傅云渊跟在林高朗身后,见到地牢里其他人的情况,一联想到谈明知他就难抑怒火,第一次产生了要杀君燊意的念头。
“人在前面,你们有什么就快点说,别被王爷发现了。”林高朗指着前头一间牢房说道,说罢就打算转身离开。
“钥匙呢?”傅云渊朝着林高朗伸出手。
林高朗:“别得寸进尺。”要不是他身上的毒还没解,他根本不会这么轻易就把人放进来。
这段时间谈明知时不时念叨一个蒙面黑衣人,他方才见到傅云渊时不过就是猜测,没想到还真给他猜中了。
谈明知交代过要是有这么一个人来,绝对不能伤他,要是对方少了个汗毛,他们就别想拿到解药。
林高朗心情本来就不好,此时还不等傅云渊回答转头就离开。
傅云渊没有追上去,只是朝着谈明知所在的牢房走去。
明明是几步的距离,他却走得十分艰难,迫切想见到人,却又害怕。
“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傅云渊闻言抬头望去,只看到谈明知抱着牢房的栅栏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