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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执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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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谈太医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柯凌找到谈明知,开口便询问道。
谈明知道:“确实有事想请你帮忙。”
柯凌挥退通夏等随从,这赏花亭中此刻就留他们两人,“说吧。”
“不过是小事,我现在出不得王府,想让你后日晚上帮忙安排一辆马车到王府后院。”谈明知压低声音说道。
“你这是?”这对柯凌来说确实是小事。
“想放只囚笼鸟出去而已。”谈明知并不担心柯凌知道计划,他也知道柯凌的秘密且对方还欠他人情在,所以找柯凌是最合适的。
柯凌也没再多问,应承了下来,本来就欠谈明知的,这会正好还了。
“多谢。”谈明知说罢便离开。
早在来找柯凌的时候谈明知就先私下去找过玉书打点。
玉书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有些没缓过神来,愣愣地问谈明知:“不需要假死出逃吗?”
谈明知摇摇头,“假死阵仗太大了,不如趁他不在悄悄离开,等他反应过来你已经远走高飞了。”
玉书一旦“死”了,君燊意肯定会发疯,这太不可控了,不如就偷偷运出去,之后要追要找那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了。
“好。”玉书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切,明明很期待着要离开,这天真的要来了他却没有感觉到高兴。
谈明知见他这副舍不得的模样,开口问道:“你是不想走了吗?”
玉书慌忙摆手道:“不是,我想走,那就拜托谈大哥了。”
“好,那你到时候做好准备。”
这两天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到了君燊意外出的时间,今晚的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谈明知为了撇清嫌疑一直在药房忙活,可玉书似乎紧张过头,跑来药房寻他。
谈明知无奈扶额,“公子怎么了?”
“谈大哥,想必我们日后是见不到了,所以我想最后来看看你。”玉书眉头皱在一起,一双杏眼湿润润的下一刻仿佛就要落泪。
“你若是不想走了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玉书此时的态度暧昧,谈明知这段时间计划以来思考了许多变故,但都未曾想过玉书,他现在见到玉书这摇摆不定的模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玉书摇摇头,“不,我一定要走,谈大哥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谈明知,“你要离开是你自己的意愿吗?”
玉书:“是的,我想要离开。”
谈明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从兜里摸出一点钱和几包药粉,“这些给你,你出去能用到。”
他简单明了地和玉书说了一番药粉的作用后便让人尽快离开,左右张望了一番没有其他人他才放下心来。
“玉书公子找你什么事,好像很紧张的样子。”陈念见到谈明知回来,好奇地问道。
上次的事情说开后,本来以为再相处会很尴尬,事实上却没什么不一样。
“柯凌没有告诉你吗?”谈明知这事一直没和陈念说,“我看你和柯凌形影不离的,还以为他会和你说。”
“什么形影不离,不过是他旧伤未愈我照料他罢了。”陈念咳嗽两声,略微有些尴尬。
谈明知凑近陈念压低声音道:“这里人多眼杂,晚点再和你说。”
“好。”
不久后陈念又出诊找柯凌,谈明知便在药房里找事做,就是要让自己忙碌起来,并且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行踪。
“谈太医,今晚还要来喝酒吗?”傍晚时分,副院使对着正在做收尾工作的谈明知说道。
这几晚谈明知持续找副院使聊天喝酒请教问题,就是为了今天。
“自然,这次可轮到副院使提供好酒了。”谈明知笑道。
副院使觉得谈明知酒品好,人也健谈,同为太医共同话题也多,倒是很乐意同他饮酒,“自然,那我就回去等你了。”
“好。”谈明知客气地和他打招呼。
若是今晚突然约副院使,这就过于凑巧会显得很奇怪,所以他便提前几天开始铺垫。
“谈太医我们先走了,收尾工作就麻烦交给你了。”
“好的。”
谈明知合上手中的记录本,今日的工作他早就已经做完,不过是在拖延时间重复工作而已。
天色渐晚,谈明知在药房中逗留了一会才起身准备去找副院使。
刚给药房落锁,身后便传来呼唤声,“谈大人。”
念真气喘吁吁的,边跑边喊着谈明知。
“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谈明知上前扶了他一把,帮他顺气。
念真大口呼吸,缓了一会开口说道:“王爷回来了。”
谈明知一惊,“不是说要外出几日吗?”
念真得到的消息也是这样,所以君燊意回来之后他就立马来传信了,“不知道啊,王爷是被人送回来的,我远远看了一眼,已经是喝得不省人事了。”
“那还好。”谈明知松了一口气。
万事俱备,只要玉书快点赴约便好。
“没什么事吧?”念真问道。
谈明知只让他帮忙打探消息,并没有和他说他们的计划,这计划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没事,多谢你。”谈明知笑道,“辛苦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辛苦,能帮到你就行了。”念真笑得真诚,和谈明知打完招呼便小跑着离开了。
谈明知去副院使院子中还悄摸摸去了一趟玉书那头。
“谈大哥怎么了?”玉书本来就很紧张,见到谈明知出现还以为除了什么状况,整个人吓得不行。
“王爷回来了。”谈明知话还没说话,玉书整个人就开始发抖,他安抚了几下,又继续道,“不过不影响,马车已经在外等候,后院的守卫已经打点好了,你现在出去就行。”
玉书还是很担心,“那王爷不会来找我吧。”
“已经醉到昏迷了,等他醒来你已经离开了,快走吧。”谈明知不放心,又交代了几遍,见玉书冷静后他才离开。
副院使早就备好酒菜等着谈明知来,见到他匆匆赶来,便问道:“怎的这么晚?”
“唉,”谈明知叹了一口气,“本来可以早点过来,结果有一味药材记错了,又重新点了一遍。”
副院使很欣赏他这种认真处事的态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谈太医当真心细,日后准能成大事。”
“您说笑了。”谈明知笑着说道,“既然我来迟了,那我自罚三杯。”
“今日这酒可是我珍藏的好酒,你这是奖呢还是罚?”副院使打趣道。
谈明知:“哎呀,自然算是罚。”说着便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酒,连饮三杯。
这几杯酒下肚,他一下就上脸。
“好。”副院使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谈明知酒量不是很好,同副院使喝酒多是吃菜唠嗑,偶尔喝一杯,一晚上下来,通常都是副院使喝得烂醉。
第二日清醒后,副院使都以为谈明知喝的和自己一样多,结果跟没事人一样,于是这段时间谈明知“千杯不倒”的传闻便在药房传开了。
陈念直呼:“这是谣言。”
副院使几杯就上头,一上头话就很多絮絮叨叨的,从年轻史开始讲起,谈明知听了好多遍,都能原话复述,但他还是乐意继续听,这小老头说故事还蛮有意思的。
“我年轻时候也算是风流倜傥,我跟你说我追我夫人的时候……”
屋内走出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子,手中拿着一件外袍站在副院使身后,“谈太医,又让你看笑话了。”
“夫人哪里话,听着这些故事,还蛮有意思的。”谈明知说的是实话。
副院使夫人将外袍给副院使披上,“你也行了,说来说去就是这些事,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说不腻,说不腻。”副院使拉着自家夫人的手哈哈笑道,“夜里凉,你先进去休息吧,我和谈太医再聊聊。”
“行,那我先进去了,你们慢点喝。”副院使夫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谈明知看着他们两人相处也很有意思,一开始只是为了给不在场证明做铺垫,现在倒是觉得常来也没错。
这个时辰,玉书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人就在里面。”
院外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随着一声喊,一行人持刀闯进了院中。
看着这些人的装束,副院使酒都醒了,“林侍卫,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个阵仗?”他开始反思自己进王府到现在做的事。
反观一侧的谈明知就显得淡定多了,不慌不忙地饮酒。
表面如此,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在见到这些人带兵器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不是醉死了吗?
想来玉书应该已经离开了,为自己洗脱嫌疑的事早就铺垫好了,现在只要过去解释一下,没有任何证据,君燊意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把他带回去,王爷要见他。”林侍卫一声令下便有两人上前押着谈明知。
这押罪犯一般的动作让谈明知感觉到很不适,他一个甩手,“我自己走。”
副院使不知所措地想上前帮忙说话,被谈明知拦下了,“我去去就回。”
在去的路上,他都已经想好了说辞,可一进屋见到跌坐在君燊意旁哭得梨花带雨的玉书后,他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