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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忆 车水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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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城中灯火通明,街上人来人往,一串串似火般艳红的灯笼绵延不绝,小贩小摊挤地水泻不通,这是属于上元节独有的欢腾与魅力,两个小女孩手牵着手,在街道上奔涌,小一点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看着热闹非凡的四周,透着些许胆怯与新鲜,而大一点的孩子手舞足蹈,高兴地直喜上眉梢
他们带着小荷包买了很多精致的玩意,小花,小竹笛,突然一个摊子让大孩子眼前一亮,刚出炉的一个桂花羔摊子,淡淡的清香伴着风儿穿过人群直扑到大孩子脸上,她拉着小孩子站在一个庙社的台阶上,嘱口付道:皛儿,在这儿等我,别下台阶”说罢挤进了羔前的人群中运气还不错,这一屉的最后两个被她买到了,软糯糯的糕被她握住,有点烫,小手都红彤彤的了,眉儿眼儿弯弯的笑地如同三春的暖阳,是啦,皛儿可没吃过这种点心,一会儿定会喜欢的
过了街,她唤着她的名子,抬眼望向台阶,不由得愣住了庙社前空荡荡的,只剩分阶,没有了人,她吓坏了,绷着脸站在那个台阶上,轻轻往四周叫:“皛儿?”没有声音应和她,唯有冬曰不够凛冽的寒风依旧不知疲惫地吹着,鲜红的灯笼依旧挂满了街头亮着…
眼前那个小女孩失声痛哭的场景破碎了,光怪迷离般引着沈川进了另一个场景
罗鼓的嗡鸣声响彻云霄,红色的绸缎挂满了枝梢,一群身强力壮的家丁抬着一顶大轿,轿子里一个身着婚服的娇俏姑娘。
姑娘笑着掀开了轿窗的一角,心满意足地看着人群热闹,她今日出阁大婚,爹爹说她要嫁给一个温润如玉的好儿郎
不一会儿,她便来到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宅子前,老么娘给她正了正帘布,扶着她下了轿,走到门前,嘱她站定,远远的远远的,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伯父伯母的招呼声她透着朦胧的帘子看到两双手伸了过来,刚想搭上,岂料么娘将那两双手拦了回去:“管先生,按照规矩,进门时应是新郎领",哈哈,是是,我老糊涂了”而后姑娘便等着,从日上竿头等到昏黄鸦鸣,么娘和家里早乱成了一片,而姑娘则戴着帘布,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略显单薄的身影坚持地立在管宅门前,风大了起来,直吹地她头脑昏沉,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清楚自己必须等到他
终于一双手扶住了她,拉她进了宅院,进了一个房间,那人掀起她的帘布,于是她看清了他的面目,眉星目朗,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身姿不凡,气质温文尔雅,翩翩如玉,只是感觉格外的生疏,格外的冷漠,姑娘脸上一层绯红,不知是刚才风吹的,还是被眼前公子惊艳的,她望着他的满目星辰,说:"管公子,发生什么了,你怎么才接我?她不怪他,她不愿怪他,她很喜欢他
“您是周雎童,周小姐吧”管任舒拱手一揖,我向您道歉,因为我这次破格的任性导致您蒙羞受辱,对不起实在是我心情起伏太大,我得向您承认,这门婚事…实非我愿”
周雎童像被人迎头泼了一瓢冷水,只觉得头嗡嗡地痛,她扶额道:"管公子,父母之约,媒妁之言,我今日也是你们管宅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来的,伯父伯母答应的你现在是想把我请回家么?你不曾有过妻妾,为什么容不下我?”
……”管任舒始终和周睢童保持距离,他彬彬有礼,却又冷酷无情“我有妻妾了,我,任舒此生对不住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父母不知道,而我游行回来更是不知会这样”
“管任舒!周睢童将一个茶盏摔在地上,她昏沉地厉害,彻底没有了小姐的样子,疯了一般吼道:“你可知女人一生就这一次婚礼,你毁了我?你毁了我!”那个几刻钟前还温婉娇俏的姑娘不视了,视婚姻如命般却不明白地被心怡的公子如此羞辱
管任舒心里痛苦极了,几月前他在碘城游学偶然间遇到了一位绝色佳人,对其一见倾心,和她相处间更觉其气度不凡,若仙人降世,他带她离去,许了她海誓山盟,许了她往后余生,不料刚回家便得知父母己为他订下婚约,则日当娶,管任舒如梦初醒般,是啊他凭什么对人一诺千金,谁许他恋爱自由,婚姻只能是父母拍案叫板的,庄生晓梦迷蝴蝶,真可笑,他的纯情,愿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希翼,不过黄梁一梦。管任舒曾央管名退婚,谁知聘礼己下,早就晚了,他只剩下无力感在人生的海洋起起伏伏,他很清楚,他对将过门的女子只有排斥和厌恶……
周小姐,我不会赶您,但小生的心只给了曲妍”
周雎童的身影在明明暗暗的灯光下愈显单薄,最后两眼一闭竟昏了过去
焦骷髅控制下的周夫人,雷厉风行,愈战愈勇,却始终找不到干颜醉任何一个破绽,惊异于其高深莫测的实力同时越发阴鸷
“管任舒负了我,他从没爱过我,也从没碰过我,我只不过是周管两家联姻的道具,早说了,干仙君,我仇恨了半生即是如此”衰弱的女声飘入了干颜醉的耳中
“七寒,召来!”一柄淡蓝色的琵琶现出,干颜醉在半空中架住便拨弹,雪见如携雷庭万均之势劈出去,而七寒玄天琵琶的音波也如利刃一般刺向焦骷髅,两柄神武似乎暂时压制住了妖物的蛮横,她听着周夫人的话语,不禁眉头一皱,仅因为管任舒的无情便杀人全家,而且婚后那么久才下手,如果没有一个关键性的打击,事情应当不至于到此地步,或许周夫人压根不想全盘托出这也在理,她杀了那么多人,不在乎什么了,只是要找焦骷髅的破绽,只能从结契人的破绽中找,想到这儿干颜醉额上泌出汗来 周夫人带着个丫环,远远地看见司叶躲在墙角烧纸,不禁有些诧异,她让Y环先带着自己刚买的黄纸先去准备,便潜无声息地挪到墙边,司叶哭地上气不接下气的,也不说话
呦!"周夫人先发制人"你这小牲口是给谁烧纸呢?”司叶回过头来吓地面如土色:“回…回大奶奶,奴婢是在给,给二奶奶烧的,今日是她生辰,我…我来看看她。
周夫人不动声色,她一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寒到骨子里:“那还真挺巧的,她和我妹妹一个生辰日”,这曲贱人哪天生不好,偏偏九月初九,直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