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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不是咒术师? 真巧,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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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砌房三三两两坐落在山脚下,每组隔着十来米远,昏暗中已亮起澄明的灯火。
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天光只够勉强看清事物,村民们也陆续从山间田野回归。
临近村口,有眼尖的村民瞧见了不远处停置的黑色轿车。再加快些脚步走进村,就正好撞上村长和村外人交谈。
“村长,这天色这么晚了,我们一家人也找不到其他地方落脚,能不能劳烦各位收留我们一晚,我们会支付费用的。”
打头的是个看上去十来岁的少年人,扎着丸子头,笑吟吟的,怀里还抱了个小孩。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成年男性和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白发少年。
“可以,正好我儿子前两天出村办事,家里空下来了。”
村长颔首应下。
进村的村民们适时从他们身后走过,视线肆无忌惮的打量几人,尤其是其中转头看个不停的白发少年和站在最后身材相当壮实的男人。
“麻烦村长了。”
丸子头少年似乎并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冲村民们笑着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村长带着他们向里走。
“对了村长,我们想在这边多玩几天探探险,请问这附近有什么奇怪的传闻吗?”
“没有,我们这儿很平和。”
几人走到村子北边,再爬一段坡,便站到单独一户的石砌房门前。
将钥匙交到他们手里,村长便离开了。
进屋关门,五条悟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座:“果然很奇怪啊杰。”
“是啊,这里里太干净了。”夏油杰站在桌子旁,食指轻轻一抹,并无半点灰尘,“完全不像是有一级咒灵盘踞的样子。”
两人对视,心下都有了定论。
“夏油同学。”
辅助监督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可以先让孩子在房间里休息。”
“滋啦”
奇怪的声音跟着响起,原来是伏黑甚尔打开了屋子里小小的黑白电视,屏幕上闪起雪花,随即被他了拍两下,拍出画面来。
“还有用,不错。”
他满意的笑笑,转身坐到椅子上开始看电视。
“。。。。。。”
夏油杰收回视线,对辅助监督笑了笑:“好,真是麻烦你了。”
安置好百鬼丸,吃过辅助监督做的晚饭,在屋里耐心等待夜色彻底暗下来,dk们有了动作。
和其他人打招呼,两人自顾自推门没入黑暗。
先是在村子里转一圈,随后向村子四周扩张,却依旧没有发现,不仅没有咒力残秽,连类似蝇头那样四级小咒灵都没有。
“要么是村子里有咒术师在帮忙祓除,要么是被那个一级咒灵解决了,村长绝对在说谎。”
五条悟停在村子后方,视线顺着山路一直往上,深入被黑暗吞没的山林。
“看来我们想的一样啊,悟,现在只剩下后山没有去。”
房屋内,辅助监督收拾完从厨房出来,才猛然发现这屋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辅助监督:。。。算了,就,习惯了。
此时伏黑甚尔正踏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跟在百鬼丸后面,明明还不到睡觉的时候,村子里就已经黑灯瞎火,没有半点人气。
简直是把[有问题]明明白白亮出来。
本来这里多奇怪都不关他的事,可惜他儿子又开始扒拉他,烦得要死,不理吧,还能自己往外跑。
见鬼,这外面可有个二级咒灵,早知道臭小子这么能折腾就该让六眼那家伙一起带走。
甚尔浑身冒着低气压,双手插兜,没有一点干劲,但还是让丑宝缠绕腰身趴到他肩膀上。
步行大约五六分钟,百鬼丸停下来,站到一栋屋子的窗户旁。
甚尔看他不走了,上前打量起房屋,相当优秀的视力让他在仔细寻找后,看见了窗户边上飞溅的些许血珠,再细细一闻,空中极淡的铁锈味暴露无遗。
视线向下,墙边的草丛里冒出木制牌的尖角,他捡起来,不过半个巴掌大,上面有些凌乱的刻着SOS。
得,真让他找着事儿了。
伏黑甚尔把木牌丢回草丛,假装什么也没发现,伸手就准备拉着儿子走。
哪知百鬼丸吧嗒一甩假肢,咔咔两刀打碎了玻璃。
“啧,还能不能好了?”
甚尔嘴里抱怨着,迅速环视四周,堪称寂静的夜晚中,刚刚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但,周边几户人家毫无动静,仿佛那声音只是错觉一般。
甚尔挑起眉,他倒也不意外,转头回去看儿子,却见那小子已经自己从窗户跳进去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假肢,然后从窗口探进偷去。
月光从缝隙钻入,让室内多了几丝可见光——里面只有被绑起来的一男一女,都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很明显是长时间滴水未进。
他也翻进去,拦下百鬼丸想要斩断伸缩的手,只将两人嘴里团塞的布取出,问:“你们是谁?”
“我、我叫村田一郎是村长的儿子,这是我妻子绘里。”男人状态更好一些,焦急的嘶哑着嗓子恳请,“请救救我们,村子里的人想杀了我们!”
“村长的儿子?”甚尔回想了一下那个颇为年轻,看上去才四十来岁的村长,“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们?”
“因为、因为。。。”
“因为咒灵。”
回答甚尔的,是旁边那名女性,她倚靠在村田一郎身上,声音细若游丝:“一郎的父亲前段时间报过警,你是来处理咒灵的咒术师吧?”
“绘里。。。”
“你居然知道啊?我可不是什么咒术师,不过确实有两个臭小子过来了。”
“是吗?我不太熟悉咒术师的,总之这里的咒灵非常危险,你们快点离开吧。”
“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甚尔扯扯嘴角,又撇一眼百鬼丸,“你不是咒术师?”
绘里摇摇头:“不是,我、以前是个阴阳师。”
“阴阳师?”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的儿媳妇绘里。”
“。。。。。。”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又转回村长身上。
两人刚刚上山时,被村长堵着路劝说他们回去,夏油杰隐晦的告知他村子里有咒灵,他却说——
“我们早就知道了。”
“所以是那个叫绘里的阴阳师帮你们祓除了周边的咒灵。”率先说话的是五条悟,“怪不得村子里那么干净。”
“那绘里小姐现在在哪里?”
夏油杰想要从这名阴阳师这里入手,却听旁边的挚友说道:“被关起来了吧,就在村里最南边那个小房子里。”
“与你们无关。”村长并不回答,“我知道你们应该也不是普通人,但,小孩子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
五条悟瞬间就支棱起来:“你知不道你嘴里的小孩子是谁啊?老子可是最强的咒术师!”
“最强居然是你这种小鬼头的话,那咒术师真是要完蛋了。”
“哈? 瞧不起老子?你这种老子动动手指就可以打一百个!”
“所以嘛,俗话说淹死的大部分都是会水的,就像你。”
“老子现在就可以让你淹死!”
“悟,冷静点。”一边按耐下心里的不爽,还要一边阻拦挚友暴起,夏油杰表示很心累,“他只是普通人,不可以动手。”
“回去吧,不要掺合了。”
“村长。”夏油杰尽量露出真诚的表情,“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也许我们也能上忙,起码,如果有详细信息的话说不定能有更厉害的咒术师过来支援。”
“。。。你们不是最强?”
“。。。。。。”
五条猫猫炸毛:“你这混蛋!”
“跟我过来吧,祭祀山神的地方还要再往上走。”
说完,村长背过身沿着山路继续向前走,夏油杰赶紧拉着气鼓鼓的五条悟跟上。
“村子里一直有祭祀山神的习俗,每年一次,上供我们自己栽种的稻米和家里养的羊。”
“几十年前,村子忽然干旱,接连一个月都没有下雨,还出现了奇怪的病症,即使祭拜山神也没有办法。”
“那时路过一位巫婆,说兴许是山神不满意供奉的东西,让我们选个女孩送去给山神做新娘。”
“你们就照做了?”
“那时已经走投无路,有个方法当然要试一试,重新祭拜山神之后,干旱结束了,奇怪的病也慢慢好起来。”
村长站住脚,直视前方:“那就是了。”
两人顺着方向看去,视野正前方那片空地,可谓空空荡荡,只有一座小小的神龛,连神社都没有。
“这里?”
“是这里。”五条悟抬手一指:“杰,看见那块大石头了吗?那后边有个山洞,真精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