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精神》多咪多咪

21、第 21 章

　　年前的时间就算是不上班不工作那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更何况今年周杨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凑合了。
　　他多了一个拖油瓶，还是个满脑子不正经的拖油瓶。

　　“周师傅，你快过来给我搓下背，我够不到后边。”林赫在浴室里喊，声音挺大的周杨在外边都能听着浴室里的回音。
　　周杨正在写“福”字，好几年没碰毛笔了，这还是小时候被爹妈逼着学过几年，现在拿起毛笔都跟不认识了似的，捻笔的时候手都抖。
　　“别事儿多啊，我正忙呢。”周杨头都没回。

　　林赫把头从浴室里探出来，“你从山上下来那次我也给你搓了。”水淋淋的头发随着发丝往下滴着水，周杨“嘶”了一声，“你给我缩回去，地都湿了。”
　　他一边埋怨着一边放下了笔朝着浴室走过去，“还说上次呢，你吃亏了？”

　　上次周杨刚从山上下来，整个人跟从土里刨出来的似的，连家里沙发都没坐，直接钻进浴室里了，还招呼着林赫帮忙搓背。
　　本来已经很累了，丝毫没有任何欲念的周杨没想到自己是主动送到了精力无法发泄在家里俯卧撑的林赫嘴边上。
　　在浴室里直接被林赫上下其手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林赫也是懂心疼人的，还是没能做到最后，周杨翻着面搓了搓就抱到床上睡去了，还贴心地给那张粗糙的脸蛋擦了点面霜。

　　周杨按着林赫的头推着去了浴室，“我给你搓，你手不能动。”
　　林赫乖乖站着□□，“那腰呢？能动吗？”

　　“操！老实点。”周杨一巴掌拍对方背上，“哎，我明天出去一趟顺便买点东西回来，需要买什么你给我扯个单子吧。”
　　林赫趴在墙上扭着头说话，“我跟你一起呗。”

　　周杨没反对也没同意，他上山了三个多月，回来了还没去看过张金鑫赵予安他们呢，他之前就从宋指挥那打听到他们在哪儿住了，想着年前去看一眼。
　　他没想着带林赫去，毕竟上次北桥的事儿给林赫带来的影响他现在有时候做噩梦还能梦到呢。

　　林赫现在每天闲得屁疼，成天跟在周杨屁股后边粘着，周杨去哪儿都不方便了，瞒都瞒不住。
　　“你别跟着了，我今天不带你。”周杨一边穿鞋一边看着门边上穿戴整齐带好了帽子口罩的林赫说。
　　林赫待着口罩瓮声瓮气的，“你买东西我给你拎着，我见不得你受累，我会超级超级超级听话的，不悄悄腻歪你。”
　　周杨白了林赫一眼，“不用，我还去别的地方呢。”
　　“张金鑫！”周杨把车钥匙捏在手里，“我要去看他们，你别去了，我害怕。”

　　周杨说他害怕，这不是瞎说的他是真害怕，害怕林赫受伤，害怕林赫想到不好的从前，他已经跟周臣那边去打听林赫了，还没来信儿呢，他也没冒昧去问。
　　起码现在他不想让林赫去接触那些不好的事儿了。

　　谁知林赫摘了口罩抱着林赫就一通吻，很凶，有点生气。
　　“嘶~~，你他妈轻点。”周杨仰着头，把自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林赫的唇齿之下。
　　“周杨！”林赫抬起身来硬掰着周杨的头跟他对视，“我不会再怕什么了，除了你没有什么事儿能让我怕。”

　　林赫开车比周杨猛，周杨坐在副驾驶的时候嘴都不带消停的。
　　“别超它别超它。”
　　“这边不好走，你走那边。”
　　“你别开车照镜子。”
　　“你小心点儿，前边有限速。”

　　林赫笑着听他嘟嘟囔囔的，把车开进了一个老破小的门口。
　　周杨把买的年货拎上了，“你要是感觉不舒服了告诉我。”他说完握住了林赫的手，“你......到底是因为......”。
　　因为什么生病呢？
　　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他想问，但是又觉得问这些都没用，他会因为没有办法跟林赫共情而难过。

　　“怎么，心疼我啦？”林赫捏了捏周杨的手指，俩人按照信息上的门牌号一点点摸索过去。
　　到地儿了门是大开着的，周杨都愣了，快步冲过去就看见了张金鑫正在朝外搬凳子。
　　“哎呀？周哥。”张金鑫把凳子放下朝屋里喊了一嗓子，“予安，周哥过来了。”
　　赵予安拎着个锅铲子就出来了，“快进来吧，我锅里炖着鱼呢。”

　　房子是他们被救回来之后在穆城租下来的，周杨第一次过来。
　　这是一间小小的两居室，只有主卧被收拾出来了，开着窗户阳光洒了一整个飘窗，床头放了一支玫瑰花。
　　林赫跟着周杨在屋里转了一圈，俩人嘀嘀咕咕的参观了一圈，盘算着要是他们去林乡的时候可以把家里的猫带来这边养一阵，毕竟送到程峰那或者是周臣那都不大方便。
　　程峰那边酒太多，周臣太忙了，给孩子饿着就不好了。

　　“开饭啦！”
　　张金鑫笑嘻嘻地穿着一个宽大的毛衣把鱼端上了桌，饭菜香味一下就溢满了整个房间，角落里还堆着新买的烟花爆竹，这年味一下就浓了。

　　周杨爱吃鱼，但不喜欢挑刺，林赫就说着话把刺挑出来放到周杨碗里。
　　其实他们这次也只是第二次见面，不过之前算是经过生死的交情，所以说起话来也没不舒服的，脸上都挺欢乐的。
　　等吃完饭了，张金鑫拿了大瓶小瓶的药气氛才沉重起来。

　　周杨说，“林赫，你跟赵哥去洗碗，我俩坐会。”
　　林赫看透了周杨的心思，也没拆穿，跟着赵予安去了厨房。
　　周杨想要问张金鑫的病，应该是想打听一下他的病......

　　张金鑫把大小药丸堆在一起吞下去，“你说的这种我不大清楚，不过林哥这么看重你，你直接问不就好了？”
　　周杨不自然的笑了笑，“看出来啦？”
　　“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张金鑫拿抹布把餐桌擦了，“我能多问一嘴吗？林哥是个大明星吧，你俩咋认识的？”

　　周杨说：“那就有点长了。”
　　他一转眼就看见张金鑫拿出了瓜子糖果，搬好了小板凳挨着周杨坐下了，“快点开始吧。”

　　要从哪儿开始呢？
　　从他丢了腕表找上林赫开始？还是从他俩在酒吧相遇开始，反正稀里糊涂的，后来还一起从车底下边挖出来了个路虎。
　　林赫硬着头皮养了，后来还无家可归跟着周杨住一起住了。

　　说到周杨在家里看小电影而被林赫看见的时候，张金鑫笑的糖果直接吞肚子里了，喝了水才顺下去。
　　“这也太尴尬了吧！然后呢？”
　　“然后啥呀，他后来睡觉都锁上自己的门，还要给我介绍对象啥的，能给人气死。”周杨捏着一颗糖纸在手指间碾来碾去。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还给周杨介绍对象，真是离谱。
　　周小少爷受不了这委屈，也不惯着了，怎么作怎么来。

　　“林赫，你怎么做了西红柿鸡蛋面啊？”
　　林赫把面碗端上餐桌，“咋啦，鸡蛋你下的啊？不能吃？”
　　“我不吃熟的西红柿，我得吃糖拌西红柿。”周杨把筷子搁在桌上说不吃就不吃，给林赫气得直接吃了两碗面，然后冷着脸去蒸了个包子，拌了个西红柿。
　　这下，周杨又有意见了，“我只吃皮，不吃馅儿。”

　　林赫都懒得说了，直接把馅儿吃了，扒开了皮给周杨吃。
　　“怪不得这么弱、小。”林赫故意加重了弱小两个字的读音。
　　这谁能忍啊，周杨上去就揍，揍不过也揍，他揍林赫，路虎死扒着他的裤腿拉架，最后他还是把林赫给抓伤了，脖子上三道血印子。
　　出门见人都不好解释，只能说是被猫抓了。
　　这样的日子也没坚持太久，后来小少爷就转移注意力了。

　　程峰酒吧里经常有各种各样的人来喝酒，周杨模样好，调酒的时候灯光一打满世界就显他了，在这种杂七杂八的场所里特别招人。
　　他心里也带着气儿，来者不拒只要有人搭讪他都跟别人喝酒，没过多久就撞见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人，对他无比殷勤。

　　“他不是个好人，你离他远点。”林赫做了个清蒸鱼，一点一点儿的扒着鱼刺。
　　这是啥时候的习惯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俩人一起住了蛮久的，而且周杨脾气差一不顺眼就动手，林赫这个脖子胸口甚至脸上经常“被猫抓”。
　　周杨翘着二郎腿挑着碗里的鱼肉说：“你管我呢。”语气横得不行，林赫看得牙痒痒。
　　“你根本玩不过他，我之前在酒场上见过他，他要是发狠了，没人能从他床上下来。”
　　林赫有点生气了，“别糟践自己。”

　　周杨装模作样的一副欠打的样子，“哎呦，你不喜欢我，还不让别人喜欢我啦？”
　　他其实知道对方不是个什么好人，他们不过是随便喝杯酒的关系，他虽然喜欢男的，但也不是随便一个男的都喜欢的。

　　俩人因为这件事又闹别扭了，林赫也气得要死，觉得周杨狗咬吕洞宾，那几天做饭净挑着周杨不吃的做。
　　给周杨惹急了又给他抓了一通，这个关系还顺当起来。

　　后边紧接着就过年了，林赫没有家人要留在周杨这儿过年，周杨是要回家的，家里人都齐了就等他呢。
　　林赫无意中听到了周杨打电话，说是吃了年夜饭后要出去喝酒，他没听见对面的人是谁，可周杨笑嘻嘻温温柔柔的样子真的给他刺痛了。
　　因为这事儿年夜饭都没吃顺当，看春晚看得一脸冷漠跟电视里的人要钻出来揍他似的，路虎看着他的样子都不敢往上凑。

　　最后实在是没忍住给周杨发了信息。
　　——你不能跟他出去，你单纯的像张白纸，跟那种厮混情场的人玩根本玩不过，听我一句劝。
　　周杨都没见过他说这么多话。
　　——你在家？
　　林赫回道。
　　——嗯。
　　周杨没提酒场的事儿，接着问。
　　——年夜饭吃了什么？
　　——你前天的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