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羊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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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一本正经的说：“吃糖牙会坏掉的，哦，我忘了你还没长牙呢。”
五条彻也哈哈一笑，看出了小小婴儿的意思，自己的肚子却响了起来。
黑木和小枝不约而同的看向五条彻也，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短暂的休整之后，正午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
周围安静下来。
源清野睡着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枝说的：“黑木，下次，我们一起去城里买糖吃吧。”
......
“咩——咩——”
“咩—咩也————”
“咩咩咩咩，咩咩，咩——”
“咩也——”
脸上一股青草的热气铺面而来，源清野睁大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一只羊好奇的看着他，还伸鼻子拱了拱他的脑袋。嘴里一嚼一嚼的，热气喷洒。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小枝伸手，在羊头上摸了两下。羊拱开小枝的手，朝着源清野张开嘴。山羊的牙齿上还有绿色的汁液。
源清野把头向后仰，简直就把你不要过来啊，写在脸上了。
忽然，用绳子绑着羊角的羊头向后挣去。
绳子另一端正在煮什么的黑木扫视他一眼，埋头加干草。
随后语气平淡的说：“大少爷就是财大气粗，一下子买了四只母羊，一只小羊。”
源清野恍然大悟。
怪不得，羊叫声那么多，原来是买了五只羊。
“五比较吉利嘛，更何况没有产奶的母羊的话，小羊也会死。”
五条彻也优先的喂羊。
一只羊屁股在坛子周围拉屎，五只羊吃完就拉。
黑木忍受着羊的味道：
“我是说，喂养婴儿顶多要一只羊就行，买那么多干什么？”
“这个嘛，不好说。”
五条彻也摸了摸鼻子：“没准婴儿就是能吃呢？”
扫开羊屁股的黑木气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五条彻也看着昏昏欲睡的小枝凑到黑木身边：
“要是，他能喝一锅，怎么办？”
黑木抬眼，冷笑：“你要打赌？不赌。”
“真的不赌？我想玩嘛。”
“哼。”
见黑木不为所动，五条彻也眯着眼睛：“真的不赌？”
他甩着铜钱一串在手里转来转去：“真的不赌？”
他甩着金串珠在手里转来转起：“真的不赌？”
他凑近，打开衣领，露出里面一串由一串的铜钱：“真的不赌？”
黑木大震，伸手拢好五条彻也的羽织，看向远处的放羊人。
发现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后，他又坐在坛子旁边：
“你想赌什么？”
“小婴儿能喝一锅羊奶。”
这不是给我送钱吗？黑木嘴角一抖。
“你赌多少？我可没钱。”
“不赌钱，赌点别的，你能拿出来的。”
黑木不知道五条彻也惦记上什么东西，不过他身上的东西都没有五条彻也拿出来的值钱。
大少爷不知道钱贵啊：“好，那我赌他喝不了一锅。”
“那你赌喝不了眼前这一坛子，我赌他能喝。”
“如果你输了我就拿你能拿出手的东西，如果我输了这些钱都给你。”
五条彻也纠正，伸手把金串子丢给黑木。
黑木甩眼，颠着手里的分量打了退堂鼓。
金串珠是真的。
为何五条彻也那么有底气呢？
黑木思前想后，咬牙还是道：“行。”
随后，小枝被晃醒，用漏斗喂婴儿。
有了先前的经验，小枝手稳，婴儿大口吞食。
一碗下去，肚子平平，黑木傻眼。
五条彻也在他耳边说：“怎么，就没想到问问妹妹？”
黑木看着五条彻也狡黠的眼睛嘴硬：
“不过吃了一碗，又不是——”
小枝：“真厉害，一锅都喝了，小小真棒！”
她捧着婴儿，一口一个小小。
黑木圆目直勾勾的看着那坛他亲自挤出来，亲自煮的羊奶。
坏了，手里的金珠子变烫手了。
“黑木~~”
五条彻也怨灵一样从背后站到面前，哥俩好的拉住黑木：
“你赌输了。”
黑木眼神平静：“你拿吧。”
“哦。”五条彻也把金串珠拿了回去，“好了。”
“什么啊，”黑木气笑，身上顿然一清。
“你这人真奇怪。”
五条彻也轻轻一挥手，缠绕在黑木身前的蝇头消失，他自然的偏过头看向小小婴儿。
婴儿的眼睛是白色的，中间能够反射出周围的光线。
瞳孔更是清晰。
边缘线一圈浅灰蓝色，一圈明黄色，都是透明极浅的。虽然是白色，但能看出一圈从外到内，似乎里面有光住似得。那双怪异又神圣的眼睛看向蝇头原先的位置，又看向五条彻也，迅速闭上。
五条彻也：哦豁。
一个人背老高的行李，一个人胸前别着个小小婴儿。
一个人牵五只羊，里面四个都是母的。
这样的组合怎么看都怪怪的。
源清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布料捏成的阴凉里昏昏欲睡。
“你们等等我！”
五条彻也牵着狂吃狂吃的五只羊，在后面招手。
黑木和小枝走的更快了。
“你们等等我！”
五条彻也拉着五只羊下到溪流里抓鱼，鱼尾巴给了他几个耳光。
黑木和小枝回头，接着往前走的更快了。
“你们等等我！”
五条彻也和五只羊一起往前走，幼羊跟着母羊走，绳子用来串鱼了。
从另一条小路走过来的行人频频回头。
“不认识，你知道吗？”黑木看向旁边。
小枝摇头，看前面：“大娘你认识吗？”
路人大妈赶紧摇头，步伐匆匆的往前走。
路人大妈：这叫的应该就是那两个人，装不认识的怎么回事？
都是小孩没有大人，实在是太奇怪了，还是赶紧走吧。
一路上无论大妈怎么走，那三个人始终跟在后面。
大妈不由得怀疑人生。
晚上。
“您好，我们可以住宿吗？”
“真巧啊，大娘。”
路人大妈看着厚颜无耻寻上门的眼前的三人，小枝哂笑着。
嘭——门关上了。
村子不大，空了一半，剩下的还都全是孤儿寡母。
源清野开了灵闻。
五条彻也顿时看向他，他又合上眼睛。
看着小小婴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五条彻也有些憋火。
实在是太好奇了，但是就算问小婴儿也不会马上得到答案。
还有这两个人，完全没有对自己的尊敬嘛。
好歹他去抓鱼之后说一句：“五条哥哥辛苦了。”
这对兄妹真是，没礼貌没礼貌。
小枝叹气：“还剩最后一家了。”
黑木眨眼，往前走着的时候忽然说：
“要不小枝你一个人去敲门吧。”
“啊？”小枝歪头。
“你是女孩子嘛，会更好借宿，我在楼下守着到时候你开窗报平安。”
“...不要，三个人在一起才最安全。”
小枝甩头，继续敲门：“有人吗？我们想要借宿。”
吱呀，门马上就开了。
一个看起来比小枝年龄差不大的女孩子手里抱着正在揉眼睛的孩子。
“借宿的话可以，用鱼来交换吗？” “当然可以。”五条彻也挤到前面，“走了好多路要累瘫了。”
他一手把五条鱼递给女孩子，女孩子拿着绳子一愣：
“也不用那么多。”
随后五条彻也和五只咩咩叫的羊挤进窄小的一楼。
“抱歉，少爷他没有这方面的常识。”
黑木背着东西，往里走，顺手把鱼拿走了。
错身而过的时候女孩子脸上一红也不知道回应什么。
她低声道：“没关系。”
小枝忙提黑木解释：
“他一定是去帮忙杀鱼了。”
“你叫什么啊，你们家大人呢？”
看着背着一个小小包裹的小枝，女孩子眼中闪烁。
“富冈茑子。”她温温柔柔的捂住怀中男孩的耳朵说，“我们家大人，被鬼吃了。”
五条彻也目光深邃。黑木卸下包裹的手一顿。
小枝不眨眼睛的说：“食人鬼吗？”
小枝朝外面看了一眼，关上门，拉着富冈茑子进屋。
“是。”
富冈茑子略微有些激动，但抱着的男孩开始挣扎，想要听姐姐说了什么。
茑子松开手，不再说话。
男孩好奇的看着小枝，年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
“他叫什么名字，你弟弟吗？”小枝识趣的问。
茑子点头。
男孩认真的说：“富冈义勇。”
“真是个好名字。”小枝笑着夸奖，手摸向胸前的包裹。
茑子好奇的询问：“不放在一边吗？”
小枝摇摇头，掀开包裹。
一个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
富冈姐弟，茑子和义勇睁大眼睛。
茑子分外惊讶，她从没有见过这样小的婴儿。
富冈义勇也没见过，直接问道：“是活的吗？”
“义勇。”
茑子叫住他，富冈义勇天真无邪的看着她。
富冈义勇：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叫住自己。
小枝轻轻抚摸着小小婴儿圆润的脑袋：“当然是活着啦。”
“那他叫什么名字？”富冈义勇又问。
小枝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毕竟小婴儿的所属权在五条彻也手上。
她慢了一拍才说：“暂时没有名字，我叫他小小。”
“他是你的孩子吗？”富冈义勇再问。
小枝笑麻了脸：“是...少爷收养的。”
“救活小小的时候，感觉目睹了奇迹发生。”
“他一定，很想看看这个世界吧？”
小枝看着源清野，眼神十分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