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赠花 有点像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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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等许循被许燕眉女士三下五除二吆出房间后，他看到的就是他爸正在跟唐栎川说着些什么。
许循光从唐栎川的坐姿，都能感受出人的拘谨。
所以他几步跨了过去，先喊了向南乘一声：“爸，你是不是菜还没做好来着？”
向南乘本也是被妻子拉来临危受命。
在见到自家儿子出来后，也就一边盘算着“一会儿多炒一个菜”，一边跟唐栎川打招呼说：“小唐啊，那叔叔就先去做饭了，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哈。”也就自己忙活自己的去了。
这下大片的空间里，唐栎川的视野里，就只剩下了高高站着的许循。
可还不待唐栎川多眨一秒眼睛，那个高高站着的许循，就两步跨过茶几，坐到了沙发上。
身边的位置一下凹陷了下去。
唐栎川正犹豫“要不要把距离稍微拉远点，给许循留个更富余活动的地儿”的时候。
旁边靠在沙发上的许循，忽然就伸长手戳了下他的腰。
像是哭笑不得，又像是单纯感兴趣：“唐栎川，你这么绷直着坐着不累吗？”
唐栎川：“……”
唐栎川这下是真的把距离悄悄拉远点了。
不过那点挪动的距离近乎于无。
因为许循很快就又靠了过来，用脚拐了一下他的：“你这么坐着是不是也挺无聊？”
唐栎川斜眼看过去，就又看到了许循头靠躺在沙发上的笑。
有点恣意妄为，又有点像是小说里海妖挑着眉的劝诱。
“那你要不要去参观下我的房间？”
许循说着又笑了一下，“不然我怕你这么坐下去，真要成木头人了。”
唐栎川：“……”
唐栎川垂下了眼睛。
那一瞬间，说不清什么原因。
哪怕他知道这么做并不合适，但唐栎川还是说了声：“好。”
声音很低很轻，幸亏许循听力好才没错过。
许循于是又拐了下人腿：“你说大声点啊。”一边从沙发蹦起来，给唐栎川领起了路。
而唐栎川就慢腾腾地跟在许循后边。
听着许循一边走，一边生机勃勃地给他指：“这个是卫生间，那个是我妈的衣帽间。”
许循本来还想给唐栎川指“那个是客房，你以后休息可以住那儿”。
但还没等他把手指抬起来呢，他妈突然就从自己的房间里冒出来了。
许燕眉看着俩小孩儿，眨了眨眼睛：“你俩这是去哪儿吗？”
她刚刚才把那身抱残枝沾上汁液的裙子匆匆换下，就想出来招待一下唐栎川。谁承想刚走出门呢，就看到俩小孩儿往里边走。
许循于是就又给他妈解释了一嘴：“我带唐栎川去我房间玩下。”
许燕眉遂也想起唐栎川当时站在门前，那无所适从的样儿。
心知有大人在小孩儿也未必能自在。就只对许循交代了句：“行，那马上应该也要吃饭了，就别带着小唐打游戏了哈。”
在得到了许循一声“你放心”之后。
又问候了唐栎川一句：“那小唐你自己也玩得开心哈。”就又转头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向南乘见人进来还有点奇怪，正想问句“干嘛呢”。
就见自家老婆从冰箱里拿出了水果，一边削皮，一边嘴里小声念叨着：“哎哟，弄点给小唐送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挽回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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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被许燕眉惦记着的唐栎川，正跟许循一起踏进房间。
唐栎川一进去，其他的还注意到，倒是先看到了迎面的一盆绿植。
而等他再一瞟，就发现许循屋里的阳台上、书桌上、还有柜台角，都摆着截然不同的植物。
虽然面积所占都不大，但确实又挺吸引人注意。
许循许是也察觉到了他目光的停顿。
在随着唐栎川的视线看了一眼后，就解释道：“哦，这些都是我妈塞进来的，说是多看绿色眼睛能好点。”
许循也没想到自己屋里那么多漫画，那么多手办，墙上还挂着篮球，阳台上还有吉他，唐栎川最感兴趣的居然是那几盆草。
但尽管这样，许循还是相当配合地朝人招了下手，说：“你要不要听我给你介绍下它们是啥？”
说是介绍，但许循其实对这些植物的了解也并不多。
许循对它们全部的了解，仅来源他妈念叨的它们是什么种类，多久要给它们浇次水。
所以许循的介绍也相当的草率。
他随便地把手边的那盆抬了起来：“这个是一种蕨类，叫凤尾蕨，但具体是哪一种我给忘了，你要想知道的话，一会儿可以问问我妈。”
在感觉到唐栎川眼神确实一直都盯在上面后，许循索性直接把那盆蕨类塞到了唐栎川手里，在唐栎川手足无措地忙要推拒中，让他抱着。
然后又从脚边拎起来一盆：“这个叫银皇后。”
这回因为唐栎川手上已经有抱的了，所以许循只在给人展示了几眼后，就把那盆银皇后放回了地上。
转头给人指起架子上高高的那盆：“那个是绿萝，你应该认识吧？我妈说是花叶绿萝。”
于是等许燕眉女士敲门，想给俩人送点水果的时候。
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眼睛有一点点微闪，手上还抱着一盆银脉凤尾蕨的唐栎川。
唐栎川见她进来许是也有点惊了。
手上的东西一下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略有些呆愣愣地又喊了她一声：“许阿姨。”
许燕眉就一边说着：“没事儿，就是进来给你们送点水果。”
一边又看着现在都还没把手上的盆放下的少年，说：“小唐你也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呀。”
唐栎川就看着许燕眉，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句话。
因为他的喜欢，可能跟许燕眉的喜欢有点不一样。
他的喜欢，更像是喜欢这些植物的装饰性。
好像再怎么空荡的房间，有了它们的点缀，空气都能变得流动，屋子里也不会再变得冰冷。
尽管唐栎川知道，许循家里就算没有这几盆植物。
那一路走过来的瓷砖拼接方式，小砖贯穿偶尔还有花纹勾边；抱枕、家具、挂件摆设，每样颜色不同，却又交相呼应。
就算没有这些植物，许循家里也应当是会被阳光铺满的。
但是不可避免的，唐栎川还是对他最容易获得的绿色，抱上了极高程度的好感。
于是，在落在许燕眉眼里，就是少年在她问出这句话后，像是突然被她问愣了。
还不待许燕眉稍微再疑惑一下，外边突然就响起了喊声：“许循，吃饭啦，来端下碗。”
而随着向南乘这道声音响起，许燕眉女士一下也顾不得纠结这个了。
她就瞅着手上这盘水果：“哎哟，这还没来得及吃呢。”
得到了许循在跳出去找碗之前，拍了下唐栎川肩膀的同时，边拿起牙签插一块放到嘴里的：“放桌上来——”
许燕眉就看着已经跳出去的许循，还有被许循拍了肩都还傻站着的唐栎川。
在试探性地朝唐栎川手里的花盆伸手后，就说：“那我们就先让这个银脉凤尾蕨休息一下，先出去吃饭吧。”
笑容是跟唐栎川常在许循脸上见到的，同一种明朗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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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唐栎川出去的时候，许循跟向南乘已经在七手八脚地摆菜了。
唐栎川看到后就忙想过去帮忙。
可刚走出餐桌一步呢，就被许燕眉女士一拉：“第一次来，你就坐着就好。”一边自己就带着唐栎川坐下了。
唐栎川只得稳坐着等着许循跟向叔叔俩人把菜摆好，在他对面坐下。
而直到这时候，唐栎川在许阿姨跟向叔叔的催促下动筷，唐栎川才注意到，曾经许循发给的照片在这时成了现实。
各式各样好看的盘子，跟菜色呼应，搭配着桌垫摆在他眼前。
有几样曾经在许循的照片里出镜过的，唐栎川甚至很快地认了出来。
还不待唐栎川再怔愣几秒，他对面的许循倒是说话了：“唐栎川，你快吃啊，我爸做饭真的很好吃。”
于是，在众人都有点期待的目光中，唐栎川就捻起了他面前最近的一个鸡爪。
——真的软烂脱骨，十分好吃。
就这样，在饭桌上时不时飘荡着的：“你尝尝这个，这个也是我爸的拿手好菜。”“那个也还行。”
唐栎川原本都已经吃饱了，在许家人的热情下，还是又多塞了一点。
吃完饭后，唐栎川下意识地就想去收拾，但又被许循一拦，说：“第一次我来就行。”就又把唐栎川留在了原地。
此时万家灯火已亮，唐栎川就站在还没被收拾好的餐桌前。整个人身上是一种升腾起的、向四肢发散的暖意。
还不待唐栎川再多沉默地站一会儿。
旁边的许燕眉突然问了他一句：“小唐，要不然你今晚就在阿姨家睡吧？正好明儿还可以跟许循一起上学。”
把唐栎川吓得，本来毛孔都要疏散开的惬意，都给卡了一下。
直接来了个原地呛咳。
倒是拿着桌布从厨房走出、打算擦桌面的许循，看到脸都呛红的唐栎川，朝他妈说了一声：“妈，你就让他走吧，不然他估计得咳一整晚。”
在许燕眉连问了几句“真的吗？”“真的不留吗？”声中。
唐栎川就再次婉拒、跟人道谢后，站在了许家大开的大门前。
许燕眉本来想自己送唐栎川，或是让许循送唐栎川，但都被唐栎川拒绝。
唐栎川就看着许家一片温暖的柔光，再次认真地感谢了他们的招待后，就打算让“许阿姨可以把门合上了”。
谁知还没等他的话出口，对面的许燕眉却忽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唐栎川还没弄清楚等什么的时候，就见许燕眉已经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屋内。
等再出来时。
那个穿着一身很温柔裙子的女人，就一手抱着盆植物，另一手拿着一扎花。
把两样东西都塞进了他手里。
在唐栎川睁大的眉眼中。
跟他解释：“本来送花是许循每次来新朋友时都会送的，但这次时间没赶得及，就没怎么包，别见怪。”
一边又指了指那个盆，“这个叫福禄桐，比你之前抱的那盆蕨类要好养得多，我看你应该也是喜欢植物的，就送你了。”
最后，就是许燕眉站在许家温暖的光源下，对他说：“今儿出了点意外，搭待不周到，欢迎小唐同学以后再来家里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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