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第一百六十章 塔尔维的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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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开始一次全体会议正在召开，这已经成为了吉拉根的惯例，无关身份，无关地位，每个吉拉根人都可以在会议上畅所欲言，提出自己的建议。
而最近所有人都关注的消息当然还是……
“塔尔维城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吗？”会议一开始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发问。
“大人，我是塔尔维来的。”有人嗫嚅着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不知道自己的发言是否合适，但在众人鼓励与期待的目光中，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战败的消息刚传到塔尔维城的时候主教已经被气疯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栽这么大的跟头，我是说，他完全不能接受这次失败。”
“不过后来，他一口咬定这次失败是塔尔维城主的责任，说城主没有及时提供足够的兵力，没有提前封锁消息，才让吉拉根钻了空子。”
他顿了一下：“但是城主也不甘示弱，说这全是主教的错，是他不够虔诚，神明才没有保佑他们。”
塞西莉：……
听起来，这位城主也是位妙人啊，从来都是教会指责别人不够虔诚，少有人会去指责光明教会不够虔诚，这位主教大人的经历恐怕在各位主教之中也是绝无仅有的体验了。
摩根主教捂着额头解释：“塔尔维的城主……他叫奥托·冯·塔尔维。
听名字就知道了，冯·塔尔维，这意味着他是塔尔维领地的世袭领主，是开国功臣之后，而非被教廷因为某种原因空降下来的领主。
他的父亲在三十年前跟教廷签过一份协议，承认教会对塔尔维的宗教管辖权，但保留世俗治理权。
换句话说，教会可以在塔尔维收税、设教堂、派教士，甚至参与管理，但他们不能插手城主人选和城防。
塔尔维也因此成为了少有的城主能和主教分庭抗礼的城市，再加上他有一个在教廷的后台，具体是谁，我不确定，但据说是枢机团里某位实权人物。
这个人保了他很多年，加上他自己也有能力，把塔尔维经营得铁桶一般，这次虽然打了败仗，但奥古斯都·克莱因还真不能凭借这点动他。”
奥古斯都·克莱因是塔尔维主教的名字，一个靠着猎巫的功绩一步步爬上来的主教，也难怪他对攻打吉拉根一事如此热衷。
“是因为有后台啊。”塞西莉遗憾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是真的可惜，“这么特立独行的人，我原本还想吸纳过来呢。”
“奥托这个人，独断专行”摩根主叹着气开口，“不一定愿意结盟的，他骂教会，倒不是不信神明，只是不喜欢教廷把手伸得太长，不仅仅是主教，他和所有试图干涉他的人关系都很差。”
塞西莉仔细琢磨着摩根主教所提供的信息，一位独断专行，又大权在握的城主……和一个空降下来、精于算计、步步为营的主教，他们同在一座城里，共同担任者管理者的职责。
这种组合，要么彼此制衡下合作，要么彼此消耗中争权，而从目前的情况看，更像是后者。
“听起来塔尔维内部目前矛盾重重。”她转向那个来自塔尔维的年轻人，“你认为这种情况下，他们近期能够重新组织攻势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尽量清晰的开口：“大人，我认为城主已经不想冒险了，但主教大人迫于压力和立场，恐怕很难善罢甘休。
他在卡洛梅大主教那边已经夸下了海口，如果就这么收手，他没办法交代。”
他停了一下，带着一些不确定，但还是开口：“在我逃离塔尔维之前，曾经听到过一些传言，据说主教大人已经到处写信，想要说服卡洛梅大主教，号召其他地区的圣骑士向塔尔维集结，一起攻打吉拉根，也许他们很快就到了。”
场面短暂地安静了一瞬。塞西莉站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沿。
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战役将是一场硬仗，比上次那支白甲骑兵队大得多，也难对付的多。
虽然目前来看吉拉根士气高昂，但这对吉拉根来说仍然是一个艰难的考验。
“大人。”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响起来，是那个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的老学者。
“我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神亮的吓人，好像要烧起来一般。
“好机会？”旁边有人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疑惑。
“对，好机会。”老学者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上次见识到您那如同神赐一般的武器之后，我们分析了其中的成分，并且进行了几次小规模的实验。”
他微微躬身：“我们冒昧调整了其中几样配比，加了几样新的成分，威力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而且更稳定，不容易受潮，储存时间也更长。”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老学者所说神赐一般都武器上指的什么，上一次城头那场仗，特战队用的就是这东西。
烟雾、巨响、精准的射击，以及前所未有的伤害，那些白甲骑士到现在还关在城南的仓库里，如果没有火药，吉拉根未必会输，但一定不会这么顺利。
而现在，这东西的威力还要更强劲了。
塞西莉深吸一口气，她知道顶尖的学者所有的知识都是融会贯通的，但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快。
而老学者也很是激动：“大人，这次改良所使用的都是吉拉根最为常见的材料，只要您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够进行大规模的量产。”
他越说越快，像是在把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大人，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几样简单的材料居然可以产生这样震天动地的效果！
您启迪了我们，您让我们看到了知识真正的力量！所以我们还根据类似的原理打造了几样其他的武器，马上就能完工！”
“有了这些火药，不要说区区塔尔维了，就是整个世界都不在话下，什么主教，什么教廷，他们都将为您这份力量所震颤。”
他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大人，在您之前，从来没有人如此的尊重知识，尊重智慧，也从来没有人像您一样智慧……”
“坐下。”塞西莉揉揉眉头，“亲爱的费尔南多先生，我相信您的智慧，更感谢您在吉拉根做出的所有研究，但是武器的威力从来都不是决定性。”
费尔南多张了张嘴，骤然被泼了一盆冷水，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还是忍住了。
“愿听您的教导。”他恭谨的低头。
“看看您身后的火刑架，费尔南多先生。”塞西莉低声开口，“在吉拉根，它是荣耀的象征，人们以自己的名字能被刻在上面为荣。
但是离开吉拉根，到任何一个光明教会掌控的城市，它代表的是死亡和恐惧。同样的石头，同样的柱子，一边是纪念，一边是刑具。”
她收回目光，看着费尔南多：“可是归根结底，它不过是一根柱子而已，是什么，取决于使用它的人。”
费尔南多和他身后的学者们若有所思：“愿听您的教导。”
“谈不上什么教导。”塞西莉摇摇头，“只是我在想，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这些火药只做威慑作用而不是把它当做制胜的武器。
毕竟，当初各位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吉拉根也不是因为这些火药。”
“大人慈悲。”费尔南多感动的低头，可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追问，“可是那这些火药就没用了吗？”
“武器最大的作用应该是兵不血刃。”塞西莉轻声说。
“您相信我会胜利吗。”
费尔南多抬起头，几乎是脱口而出：“全心全意地相信！您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塞西莉笑了：“那么您也应该相信，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我的子民，现在的，未来的，早晚都会是的。
所以，身为领导者，爱护自己的子民，这有什么错呢？”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所有人都看着塞西莉，眼神亮晶晶的，这就是他们的塞西莉大人啊。
“遵循您的指示。”
“大人，既然如此，我认为我们应该先一步加强吉拉根的防御措施。”费尔南多很快就转变了思路，“吉拉根附有河，还有片森林，这是天然的屏障，利用地形……”
他快速的估算了一番才继续说下去：“河道可以阻挡骑兵的正面冲锋，森林可以掩护我们的侧翼。
如果我们在河对岸的高地上设一个观察哨，再把新炸药埋设在浅滩和渡口，就算他们来更多人，也得先过河，再过林子，才能摸到我们的城墙，而这两道关，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这一番话说的众人频频点头，连伊迪和格雷这样深谙军事的行家也忍不住表达赞同。
伊迪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下去：“观察哨不需要太多人，三到五个就够了，重点在于选对位置，如果他们想要偷袭的话，一定会选择这条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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