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即将到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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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拉一家和众人一起往吉拉根赶的同属，而塞西莉已经提前几步快马到达了吉拉根。
此时的城门口，早已聚集了一群听闻“圣骑士”即将讨伐而来的民众，他们或紧张地攥紧衣角，或忐忑地交头接耳，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愿意退后半步离开。
一看到塞西莉的身影，他们甚至顾不上她那一头引人注目的黑发，立刻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大人，情况怎么样？”
“让我们上吧。”
“还有多远啊？”
一声一声的呼声，要不是霍克·格雷仍旧守在城门口，恐怕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冲出去了。
塞西莉勒住马，扫了一眼那些面孔，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有年轻力壮的，也有头发花白的。
他们的眼底，依然残留着对光明教会深深的恐惧，但此刻，他们正拼命克服着这份恐惧，试图用血肉之躯去捍卫他们身后的吉拉根。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极好的开始。
“来的是自己人。”她翻身下马，站在城门口的石阶上，转过身安抚这些勇敢站出来的勇士：“是斯莱德的骑士长伊迪，她奉我的命令，前来支援吉拉根，带来了精锐的骑士，也带来了充足的物资，粮食、药材、工具，还有武器。”
人群中死寂了一瞬。
那是一种被极度压抑后的安静，紧接着，不知是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有人猛地转过身，朝着城门的方向嘶哑地喊了一声：“没事了！是……是自己人！”
这声音起初还带着颤抖，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是自己人！”
“他们是自己人，不是教会……”
随着声音一波一波的传开，有人从墙角后现身，手里还攥着磨了一半的柴刀；有人从阁楼的窗户里探出头来，脸上的绷紧了的表情慢慢松开。
他们大多是已经做好了城破的准备，藏在暗处，已经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惨烈，此刻却只能呆呆地望着那些从晨光中走来的身影，眼眶通红。
塞西莉站在风中，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感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身后。
这一次，伊迪带来的不只是身披重甲的骑士，在他身后，还跟着一批风尘仆仆却眼神坚毅的工人，以及抱着厚厚卷宗、神色肃然的官员。
“各位，”塞西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伊迪大人带来的，不仅是能挥剑的战士，更是能修筑城墙的工匠，是能重新丈量土地、分配粮草的官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满是沧桑的脸庞，语气愈发坚定：“有了这些人，吉拉根就不会再是废墟，我们不仅能守住这里，还能让它比从前更坚固！”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带头，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随即化作震天的欢呼。
欢呼声中，人们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投入这项伟大的事业，让吉拉根尽快走上正轨。
城门口瞬间沸腾起来，有人自告奋勇地往前挤，帮着清点货物；有人高高挽起袖子，招呼着邻居一起搭把手；还有人已经开始和旁边的人商量，怎么把东西稳妥地搬进仓库。
一时间，这里热闹得简直像过节一般。
说实话，看着眼前这一幕，塞西莉在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吉拉根表面上看着繁华，却是个典型的商业城镇，物资全靠往来的商人，本身的产出除了各种工坊，几乎种不出什么粮食。城里的粮仓到底还能撑多久，她心里一直都在倒计时。
现在，伊迪带来的这批物资，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静静地站在石阶上，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这座城就像是一个刚刚被注入了新血的躯体，正在慢慢地、稳稳地，把根扎进更深的泥土里。
物资一样样地被清点入库，塞西莉没有急着将所有东西都收归公中，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从里面挑出了一部分，粮食、布匹、还有几件实用的工具，当场分给了刚才参与报信的人，以及那些试图阻止骑士前进的民众，作为对他们的奖励。
“大人，可是我们弄错对象了呀……”有人捧着沉甸甸的物资，满脸局促，很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伊迪大人奉您的命令前来，我们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她……”他越说声音越小，甚至觉得手上的物资分外烫手。
塞西莉却笑眯眯地看着他，温和地说：“可是你们想要守卫吉拉根的精神，仍旧值得鼓励，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在，吉拉根才会坚如磐石。”
那人挠挠头也跟着笑了。
艾拉带着女儿从人群中走过，此时的城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负责登记的人、排队领取物资的人、还有四处打听消息的人挤在一起，汇聚成一片充满生机的、热闹的嗡嗡声。
但塞西莉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家三口，尤其是埃利奥。
“我记得你，”塞西莉微微倾身，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你是第一个跑回来报信的勇士，叫什么名字？”
埃利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大人，我叫埃利奥，我的妻子艾拉告诉我，吉拉根是一个值得我们所有人豁出性命去保卫的城市。”
听到丈夫的话，塞西莉转过头，温和地看向艾拉。
艾拉的脸微微泛红，轻声说：“我没有做什么，只是把自己的所见说出来而已。”
“把事实说出来，同样需要勇气。”塞西莉的声音柔和却充满力量，“吉拉根需要你这样的人。”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女孩身上，语气越发轻柔：“叫玛尔塔，是吗？有机会你想读书吗？”
玛尔塔十分害羞，把半张脸埋进了母亲的衣摆里。但过了一会儿，她到底还是鼓起勇气，探出小脑袋，小声问了一句：“我……我能成为骑士吗？”
这是一个十分惹人怜爱的小女孩，大病初愈，小脸还带着些许苍白，头上却俏皮地插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小花。
但是，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骑士。
“如果你想，那么你就可以。”塞西莉收起了笑容，无比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这时，伊迪也凑了过来，她单膝微屈，弯下腰，平视着这个小小的姑娘，柔声说：“要快点好起来哦，塞西莉大人从来不骗人的。”
玛尔塔伸出小手，试探着摸了摸伊迪身上的铠甲，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但下一秒，她又忍不住伸出指尖，再次轻轻触碰。
最后，她转过身，紧紧抱在母亲的怀里，仰起头，无比响亮地答应了一声。
像艾拉一家这样的人，在吉拉根还有很多。
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经历了那场小小的冲突，反而让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人下定了决心，愿意回到这座城市的队伍变得愈发庞大。
刚抵达的文书们连行李都来不及卸下，便立刻投入了工作，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耐心问话，有人负责奋笔疾书记录，还有人负责将新来的人领到各自的住处。
安特莱尔也被抓了壮丁，他一手按着名单，一手握着笔，面前永远排着一长串望不到头的人。
等他终于把名单上的名字都整理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为了庆祝伊迪的到来，也为了迎接城里骤然增加的大量人口，城内举办了一场简单的篝火晚会。
火堆在广场中央燃起来，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子往上蹿，有人搬出了旧鼓，有人吹起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笛子，调子不太准，但节奏欢快。
人们围着火堆载歌载舞，有人跳得笨拙，有人唱得跑调，但没有人笑话谁。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追着一只不知道谁家的狗。空气里飘着烤饼和热汤的气味，混着木柴燃烧的烟，暖融融地笼罩着整座广场。
安特莱尔靠在广场边缘的一根柱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看着那片热闹，嘴角微微弯着。
“看看，这不是很好吗？”他说。
塞西莉转过头，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个人虽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按照之前的约定，等到吉拉根趋于平稳，等到伊迪带着人抵达并接管防务，他就该告别了。
他要回到属于他的位置，去做那些他该做的事，比如，前往圣都；比如，像他的老师那样，站在明处，公开地、毫不含糊地，把那些被掩盖的真相说出来。
这当然是完全正确的决定。
伊迪已经到了，人手在增加，护卫队在壮大，粮仓在填满，吉拉根正在一点一点地稳下来。
他再留下来，能起到的作用只会越来越小。而圣都那边，每多等一天，也许就多一个人像他的老师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这当然是完全正确的。
但是，正确，并不代表就可以完全压制住心底的其他情绪。
人，终究不是只靠道理活着的生物。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