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信封里的青春》愿羽盈

37、同甘共苦

　　语文老师章老师，虽然很喜欢岳枫晴这个学生……
　　但是也只是生活上的…

　　岳枫晴很能干，能够把所有交代的学习之外的工作都处理得很妥当，一样不错。
　　但是一到了学习上，岳枫晴就变得一点儿也不优秀了，是全班同学里最差劲的一个。

　　虽然都说大家都是中国人，语文又有什么难的？

　　但是S中的孩子毕竟都是优中选优的了不起的好学生，
　　毕竟文言文和平时讲话很不一样，
　　而岳枫晴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勉勉强强能考上普通高中的学生，
　　也其实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所以，对于其他同学来说很简单的学习任务，
　　对于岳枫晴而言，总是显得特别吃力。

　　比如，今天的语文课，
　　大家一起学习了著名文言文，《赤壁赋》。

　　S中的孩子都很聪明，
　　又很认真，上课之前就做了充分的预习工作。
　　所以，两节课，这篇课文就讲完了。

　　章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孩子就是好孩子，
　　顶级名校不愧是顶级名校……就是省心！

　　S中同学的学习从来不用督促，也极少出现不写不交作业的情况，
　　大家都努力地想要真正做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句世理名言。

　　“今天不留笔头作业，大家回家好好把课文背一下，明天我来抽查。”
　　章老师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要是放在普通学校，肯定有学生要叫苦连天了，
　　毕竟一个晚上要一字不差地背下一片挺长的文言文，还要认真完成其他科目的作业……
　　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但是这里的同学却觉得很平常，
　　确实，对于这些优秀的孩子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
　　毕竟高一大家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就算刚开始觉得有点难，现在大家都应该也慢慢习惯了吧……
　　…… ……

　　并不是！

　　岳枫晴就没有习惯！
　　当然，努努力，她也能够背下来的，一字不差，
　　她不习惯的，是要站起来在全班面前背书的这件事情。

　　她和章老师是旧相识，高一没有分科的时候，
　　她就是岳枫晴的班主任，并且岳枫晴这孩子底子差，基础弱而且太容易紧张，
　　所以，她总是对这熟悉的学生“格外关照”，
　　抽查背书正好可以检验她的学习和锻炼她的胆量一箭双雕。

　　所以，几乎每次背书，章老师都会喊她。

　　有时候是第一个，有时候是第二个，反正没有超过前三个。
　　虽说是“抽查”，
　　但是，在章老师那里，岳枫晴是开了后门的，次次必中奖。

　　因为最近的课文都不是很难，所以抽查这个活动也一直没有进行，
　　但这一篇文言文无论在学习还是考试中都是个重点难点，
　　章老师于是就又想起了这件事情。

　　确实，虽然S中的孩子都很令人放心，但还是要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存在。

　　没错，岳枫晴就是那个从来没有让老师真正放心过的漏网之鱼。
　　荀安星的语文成绩不是特别好，所以接到这个任务觉得很吃力。

　　但如果你要问我那这样子他怎么还是要选文科？因为……

　　理科考验的是逻辑思维，而文科考验的是知识积累，所以学文科的同学只要多看书，多背书，基本上考试就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学理科的话该做不出来的题目就是做不出来……当然要是很擅长的话，学起来也很轻松，但是对于岳枫晴这样天生缺乏理性思维能力的文艺女青年来说就很难取得高分。

　　而文科生的弱项通常就是数学，但是荀安星数学成绩非常好，但是物理化学生物地理这几门理科类科目的成绩都不算特别突出（在以前的学校能够一直保持年级第一，就是依靠过分优秀的数学和英语成绩）在这样顶尖的学校里选理科更是很难拔尖了……

　　但是选文科，只要足够认真用功，再加上他卓越的数学思维无敌了呀…

　　不过那一次月考，和岳枫晴排名差不多的荀安星终于知道，自己和父母一起精心筹划的用选科来一下子名列前矛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

　　一切都比他们所想象的要困难艰苦得多，
　　就算是文科生也是如此……

　　所以，荀安星已经彻底理解了岳枫晴在这里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努力追赶着大家是有多么不容易。

　　看着她聚精会神背书的样子，荀安星不敢打扰，那一天，两个人虽然没有任何矛盾，
　　但是因为这篇文言文，莫名其妙地还是“冷战”了一整天。

　　荀安星虽然觉得也有些压力，但想着学校环境还是有些嘈杂的，
　　课间与其听着同学们的聊天声痛苦地背书，不如回到家后一个人关起房门安安静静地背……

　　所以，课间的快乐时光，他全部用来练习乒乓球去了，
　　他要在下一个雨天来临的时候，给岳枫晴一个惊喜。

　　上次只是趁她不备才勉强战胜她的，
　　和一个弱女子打成平手多不光彩呀……
　　他下定决心，下一次，一分都不让岳枫晴得。

　　但放学的时候，他看到作业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任务安排，还是吓了一大跳，
　　光是忙别的，今晚就要熬到十一点多了，哪有时间背课文呀……
　　而且别的科目也有很多要默写的地方。

　　荀安星第一次觉得自己向来聪明而且自认为容量超大的脑瓜是真的不够用了。

　　“你们这儿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今天刚教的课文，明天就要会背？”
　　荀安星看到如此多的作业量，心惊胆战。
　　岳枫晴正站在他旁边用本子记着作业…
　　好家伙整整已经记了满满一面。

　　听到荀安星的疑问，回答了一声。
　　“嗯……”
　　“你们可真厉害呀！”
　　“哪有……是他们真厉害！”
　　岳枫晴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学们叹了口气。

　　岳枫晴背了一整天，还是只背下来一半不到。
　　而荀安星玩了一整天，更是一个字都没有背下来。

　　今夜，对于这两位同学而言估计又是不眠之夜了……

　　就算这样，岳枫晴还是用手努力正睁大着眼睛，荀安星拿起圆规轻轻扎着自己的大腿……一起熬了个小夜…
　　都全部背下来了！
　　但是一觉醒来……

　　还记得！都还记得！！

　　脑海中无论怎么回想都是清晰的课文让两个人欢呼雀跃起来！

　　就这样，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章老师早早地就到了班上，和以前这样抽查前的每次一样，
　　她朝岳枫晴笑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若无其事地敲了一下她的桌子。
　　偷偷暗示…明示她，她又被“内定”了。

　　岳枫晴知道自己今天还是逃不过去了…

　　她特别紧张得做着最后的复习，荀安星自知自身都难保，
　　也帮不上她什么忙，便安慰道：“不一定会抽到你的，放轻松。”

　　“不，你不懂的……章老师一定第一个就会喊我的。”
　　岳枫晴的话还未说完，章老师拿着语文书走回了讲台说道：“马上开始抽背，大家把书合上，别看了，要看也不是现在能看进去的，准备好。”

　　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因为已经充分准备，早就胸有成竹了，
　　所以他们自信满满地合上课本，盯着章老师，一点儿也不慌张。

　　章老师一眼扫过去，表现得最紧张的，最后一个关上课本的依然是岳枫晴。

　　岳枫晴这个人在某些事情上表现得特别坚强，
　　比如别人觉得她麻烦讨厌，考试成绩总不够好，总是一个人很奇怪…

　　对于这些其他同学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岳枫晴虽然看起来有点难过，
　　但其实内心深处觉得并没有什么关系，特立独行挺自由，考不好就下次再努力。

　　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岳枫晴又表现得特别脆弱，
　　比如说被罚站或者被叫家长，岳枫晴是根本不能够接受的，一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就会一个劲儿地哭鼻子流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因为从小到大，在她认为，这两件事情是只有坏孩子做错了事情才会遭遇的。

　　岳枫晴可以接受自己是个笨蛋，但是不能接受自己是个不听话表现差的孩子。
　　自己的智商已经让人着急了，要是人品再差可该怎么办呀……

　　她的腿不自觉地颤抖着，要不是这次连她的手也一起抖了起来，荀安星差点以为又要地震了。

　　她如此紧张是因为想起了高一。

　　高一的时候，岳枫晴被叫起来背书，常常背不出来，
　　并且往往抽到的十几位同学中只有她一个人背不出来，
　　所以，只好被罚站…
　　当然她也不是不会，只是在全班目光的注视下，
　　光是站起来就已经让她呼吸急促了……更别说还要背什么书了。

　　望着章老师严厉的目光，她更是脑袋一片空白，在妈妈面前可以明明可以背得很流畅，
　　现在却总是结结巴巴地还老断片……（岳枫晴：我可一点儿酒都没喝哦！）

　　章老师也知道岳枫晴或许是因为太内向，
　　但是全班其他每一位同学都能熟练地背诵，让她虽然想心软也没有办法不给岳枫晴一点儿惩罚，
　　所以背不出来的时候，就让岳枫晴暂时站一下，其实时间也不长，就是半节课，
　　而且岳枫晴站是最后一排，没有人会注意到的。

　　但是，即便如此，每当这个时候，岳枫晴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虽然每次都是偷偷的，从没被发现过…但是…那伤心其实是藏不住的…

　　今天这个悲伤的历史依然在她身上重演了。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赤壁之下……”

　　虽然被抽到的是最简单的第一段，但岳枫晴还是背得结结巴巴，

　　背完第一句，后面的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明明昨晚，背给妈妈听的时候，是全对的，还很流畅的……

　　荀安星决定要帮帮她。

　　于是他偷偷把自己的书翻开，放在下面，小声说：“哎，不会背就看这里……”
　　岳枫晴因为太慌张，对自己太失望，并没有注意到荀安星的“暗中相助”。

　　荀安星因为不敢提示得更明显了，见岳枫晴没什么反应，也只好跟着干着急。

　　章老师眉头紧锁，这个孩子太胆小了，太不出趟了……
　　而且好像怎么改也改不过来……
　　而且，第一段都背成这样，她不会是根本没背吧……

　　如她所料，岳枫晴的表现依旧让人失望，
　　全班也依然只有她如此，她也老样子被要求罚站。

　　哎……还是没能救的了你呀…
　　岳枫晴被罚站之后，荀安星郁闷地把一直大开着的课本又合上了。

　　荀安星也终于开始为自己紧张起来，
　　自己是新同学，被抽到的概率很高……
　　尤其是听到岳枫晴的“精彩背诵”之后，
　　他觉得自己也很危险了。

　　突然…一滴冰凉的水滴在自己的手臂上，难道是教室漏雨了？
　　不能吧？就算漏雨了，今天也没下雨呀？
　　他望了望艳阳高照的窗外…
　　啪嗒… 又一滴？

　　等等，怎么还有抽泣声，而且好像就在自己旁边…
　　他抬起头，发现是站着的岳枫晴在哭。

　　那一刻，荀安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认识这么久了，他见到的岳枫晴大部分时间都是微笑着的，
　　就算偶尔表现得沉默郁闷也从来没有哭过。

　　原来这么坚强的S中“老油条”也是有眼泪的呀…

　　一向面对S中的任何挑战都显得处变不惊的岳枫晴，
　　此刻却完全乱了阵脚。

　　男人是最怕女人哭的，荀安星也不例外。
　　虽然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虽然似乎还没成长为男人，
　　但是岳枫晴那两滴的眼泪还是让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两个人已经同桌快要两个月了，对彼此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是这是他见过的岳枫晴第一次流眼泪。

　　这个看起来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选择顺其自然的女孩子，
　　此刻却因为小小的罚站就哭得那么伤心。

　　荀安星抬头看着她，在某一个瞬间，自己心里的某一处跟着她的眼泪狠狠地疼了一下。

　　虽然已经和岳枫晴认识了很久，荀安依然不明白岳枫晴伤心欲绝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不过反正刚上课的时候还好好的，被抽到之前还好好的…
　　就是和这次罚站有一点儿关系吧……

　　她一定觉得丢脸极了！
　　岳枫晴的努力荀安星都看在眼里…
　　所以一定是这样的！！

　　荀安星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看。
　　岳枫晴哭的样子很狼狈很难看，明明一点儿看点也没有，
　　可是荀安星就是忍不住不看她。

　　她一定已经背下来了，但是就是背不出来，所以感觉难过吧……

　　对，荀同学，你猜得一点儿不错。

　　岳枫晴余光看到荀安星在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更难过了，
　　自己最不想让他看到的样子，还是全部都让他看到了……

　　所以，岳枫晴第一次哭出了声。

　　在这个新同桌面前，岳枫晴努力地藏着自己的软弱，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行，连性格也不行……
　　可是，终究还是没藏住呀……
　　他应该很快就会像陆露一样嫌弃我，离开我了吧。

　　想到这里，岳枫晴哭得更起劲儿儿，因为教室里很安静，
　　岳枫晴那不算大的哭声就显得格外刺耳。

　　于是，老师和同学们都齐刷刷地往岳枫晴那里看，
　　并且发现了她的异常，虽然都没有说破，但也想不通她在难过些什么，
　　自己做不好事情被惩罚是不是应该嘛……

　　岳枫晴的眼泪章老师该是见惯了的，
　　但是这一次，因为荀安星，
　　岳枫晴的心伤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而且这么简单的文章都能背成这样，她也真是“天赋异禀”。
　　除了荀安星之外班级里的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所以，老师和其他同学的目光里，怜悯的成分很少，觉得她太脆弱不像话的成分更多。

　　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让岳枫晴更慌张了，她干脆捂起了脸……
　　自己原来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还是个十足的“笨蛋”呀…
　　岳枫晴这么想着。

　　荀安星看见这场面也一下就慌了，
　　知道她内向胆子小，知道她伤心，
　　可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老师和同学们虽然也想假装不在意，不关注不给她更大的压力，让她自己哭完就没事了，
　　可是还是不自觉地往她那里偷看，
　　而且岳枫晴的眼睛就像忘关了的龙头，眼泪一个劲儿地流…
　　十分钟的抽查都快结束了，她也好像根本不想停下来。

　　可是，荀安星也没有办法让她重新坐下来……
　　好吧，既然如此……他决定想个办法结束这尴尬的局面！
　　当然，他想的也并不是什么好办法就是了…

　　“下面，来，荀安星，把第二段背一下！”
　　因为岳枫晴的哭声让所有人都很心烦，所以章老师提问了一下荀安星来打个岔。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荀安星不自觉地觉得很庆幸，
　　前两段自己背得最熟悉……

　　并且，他小学的时候就拿过演讲比赛的一等奖，在众人面前有表现的机会也是他求之不得的。
　　但是，当他站起来，和那个哭泣着的女孩肩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

　　那些刚想要脱口而出的课文，就被自己强行咽了下去。
　　他能给到她的安慰只有，只有…

　　“老师，对不起，我突然忘了……”荀安星坚定地回答道。
　　“啊？试试看…能背多少背多少！”
　　“真的，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荀安星依然坚定地回答道。
　　“好吧，那你也先站着。”

　　听到“站着”这个词，荀安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这样，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地站在教室的最后，
　　荀安星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岳枫晴，

　　“喂，别哭了，我陪着你呢，这样一起站着，我这么帅，大家要看也是只看我不看你的。”

　　确实，这时候的大家都用不可思议地目光望着荀安星，
　　没有什么人再关注岳枫晴了。

　　也不是真的因为荀安星很帅，被罚站也好看，
　　只是因为S中很少出现学生自暴自弃的情况，
　　就算忘记了，也该像岳枫晴那样努力试一试，能背多少背多少……

　　听到荀安星的话，岳枫晴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收住了，甚至还偷偷笑了起来。
　　所谓的“破涕为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本该持续一天的眼泪，因为这颗温暖的星星出现一下子就干涸了。

　　“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呀，我不帅吗？”
　　“帅，特别帅气……”岳枫晴笑着回应道。

　　虽然荀安星那个时候的样子，站在后面罚站的样子有点狼狈，一点儿也不帅气，
　　岳枫晴笑起来的样子，也并不算好看的。
　　但是两位少年莫名地都被此刻的彼此所吸引。

　　虽然荀安星觉得岳枫晴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更可爱，她可太不适合那种楚楚可怜的美了。

　　岳枫晴口中的那个帅气当然并不是…不仅仅是指荀安星的长相，而是他此刻的举动真的非常帅气。

　　其实，那一天，岳枫晴早上来学校的时候，发现荀安星刚好在前面，
　　嘴里似乎还在念叨些什么背诵些什么，于是她暂时抛下了她的小鱼伙伴，悄悄跟在他后面……

　　哦…原来是今天要抽背的课文呀……
　　荀安星背得特别流畅，岳枫晴仔细听，一个字也没背错……

　　所以，其实她知道荀安星口中的“不会背，忘记了，都是装的。”

　　岳枫晴对他这个善意的谎言充满了感谢，她的笨拙总是让她在这些优秀的同学中显得很特别，
　　现在…终于有一个“爱说谎话”的男孩子和她一样特别了。

　　“谢谢你。”岳枫晴抬起头望着荀安星小声说道。

　　荀安星没有听见，只是骄傲地注视着她，用眼神示意她，
　　“怎么样，这次我真的救了你了吧，同桌！”
　　岳枫晴拼命点头。

　　“背不出来书有什么可笑的？岳枫晴你刚刚不哭得挺起劲儿的，现在怎么这么高兴，荀安星你也是，罚站还嬉皮笑脸的，不想听课别听了，两个人站到教室外面去……把语文书带着，到外面背，会背了再回来。”

　　章老师看到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感觉很生气，本来看到岳枫晴那么伤心地哭，她还想网开一面，让她先坐下来，但现在……她似乎也没有要反省的意思，还有荀安星也是，不背书还有理了，刚刚那么理直气壮……

　　同学们齐刷刷看向岳枫晴，这个连在教室里被罚站都要大哭一场的姑娘，要是被罚站到走廊……
　　没想到…
　　岳枫晴走的时候，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有了荀安星的陪伴，她最不能接受的被罚站，也变得愉快起来。

　　杨主任从教学楼下路过，看到这两个人拿着语文书站在教室门口，
　　就猜到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老师还是那么严格呀……杨主任感叹道。

　　阳光下，两位少年人一高一矮，站在教室门口。
　　虽然是被惩罚，但两个人都莫名得高兴。

　　岳枫晴始终没有说破荀安星的谎言，荀安星也始终没有真的邀功。

　　之前他帮助岳枫晴，是因为这个女孩对于学校的一切都很了解，自己初来乍到也需要她的帮助，
　　所以想要讨好她一下而已，
　　但最近几次，荀安星只是想毫无理由地站在她身边这样保护她而已。

　　真的就是很单纯地想要守护她而已。

　　杨主任抬头望着并肩站着的他们俩……
　　突然觉得特别般配…
　　是错觉吧……杨主任摇了摇头……
　　虽然岳枫晴还是一样地不够漂亮，荀安星还是一样太过帅气……
　　但是此刻的画面确实有点儿太和谐美好了……

　　是错觉吧……杨主任摇了摇头……

　　从此以后，就算那一天开始两个人不坐在一起了（剧透），
　　但只要岳枫晴被抽到背书，只要她背不出来被罚站，被荀安星看到了，就都会陪着她一起站。
　　想方设法地陪着她，就算自己会背，就算自己没有被抽到…
　　他也会自动举起手，大喊一句我不会，然后自觉站到教室后面陪岳枫晴一起站。

　　虽然，这样的情况很少，之后，也就再遇到了两次。

　　每当这个时候，章老师就会觉得这两个人会有哪里不对劲儿……
　　她一次次地被他拯救，他一次次地做着她的英雄。

　　虽然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岳枫晴之前其实为这类被抽背被罚站的事情已经哭了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特别地宽慰她。
　　荀安星叱咤校园这么久，也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特别地需要他的保护。

　　所以，最终，课文也背下来了，“友谊”也收获到了。
　　那一天，荀安星又成了岳枫晴的英雄。（哎？我为什么要说又？）

　　虽然是很愚蠢的行为，
　　但是岳枫晴以后就算还是背不出来，就算荀安星没来帮她，也因为有过这样的瞬间，她便再也没有哭过了。
　　她打心底里记了他的这份恩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