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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八月底,宫 ...

  •   八月底,宫商羽已经回了青城市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和在连城的时候休息的时候钓鱼陪孩子不一样,青城市的节奏很快,尤其是互联网高速发展的现代,君笑薇的君悦集团已经是投资到爱沙尼亚,新加坡,肯尼亚等多个海外市场的大公司了。

      听说宫商羽回来了,她还专门约宫商羽出来吃饭。

      君笑薇的老公是一名科研专家,在元宇宙方面造诣颇深,男性生子他也是投几批去参与的,这还是显少的异性婚姻由男性生子的夫妻,听说也是瞒着君笑薇偷偷去做的,有点像何钰染,他那个倒霉的兄弟。

      何钰染连言诺的心思都没搞懂就一腔热血给自己肚子安了个孩子,从小到大,何钰染都是娇生惯养的,和在部队摸爬滚打过的宫商羽不同,何家父母很早就带他出国了,不需要他多用功学习,也不需要他继承家业,只需要快乐和健康。

      何钰染怕疼,怕黑,怕老鼠,怕虫子,又矫情又随性,他的父母也由着他,这次冒险怀孕应该是他做过的最危险的事了,不知道他的父母在美国会不会训斥他。

      宫商羽自己眼下一堆事情要做,会议经常开到晚上八点,连回去照顾孩子的时间都被压缩了。

      “宫市长,怎么没见你的那位小夫人?”

      君笑薇不愧是互联网巨头,随便一顿饭包了一层楼,桌子大的可以给飞机当跑道了。

      宫商羽有公职在身,再三和她沟通才终于换成了普通的八个菜。

      “君总,之前在安安被绑架的时候就多谢你帮忙,这次本该是我主动约你才对。只是之前变化太多,安安他和我的婚姻………已经撤销了。”

      宫商羽苦涩的咽下了一杯酒,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失去了一个小傻子,但是对他来说,是失去了人生的意义和支撑,他只要看到或者听到安阙在他身边的讯号,就可以有无限的力量去前进,失去安阙,就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金钱,权利,对于他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君笑薇自知问错了话,于是转移了话题,“有缘自会再见。其实今天约宫市长,主要是我前些天遇到一个人的求助,有些拿不准,所以想看看你的意见。”

      “说来听听。”

      “你认识一位姓荣的医药博士吗?”

      “荣远?”

      “没错,是这样的,我旗下的app种类比较多,现在是信息化时代,有些消息真伪难辨,我们的质监部门上报了这条视频,说的是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的药品纰漏和人体实验,以及不明病毒泄漏,之所以找你确认,是因为这家生物制药公司法人代表是个顶包的,背后最大的持股人和控股公司,指向的是程安然。”

      君笑薇目不转睛的看着宫商羽,对方似乎并不意外。

      宫商羽放下了酒杯,反问道,“君总需要我做什么?”

      “我是个生意人,商人重利,这条视频肯定可以给我带来金钱,但是我也不只是看重钱财。有的时候企业家的社会职责要求我,要对得起用户,对得起良知。”

      君笑薇试探道,程安然是宫商羽的之前的交往对象,更是他老婆的亲哥哥。

      人家算起来都是一家人,自己无论要采取什么措施,总觉得还是要沟通一下比较好,主要是她想看看宫商羽的立场,以及他是否参与其中。

      “君总既然心里有了答案,相信知道该怎么做,就无需我再置喙了。”

      宫商羽知道荣远厉害,没想到这样厉害,才一年左右,就拿到了证据。

      “谢谢宫市长今天能来,我想或许我们会在某一天,有合作的机会。”

      君笑薇也是个聪明人,程安然之前在绑架程安阙的事件里面虽然没有出面,但是果然如她预料,宫商羽抛弃安然选择安阙的原因,应该是和程安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场晚餐结束,萧逸笙来接君笑薇回家,宫商羽和对方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回到车上,老刘说家里打来电话,宫洄打了疫苗反应强烈,已经吐了几次奶,老刘已经让人送到急诊去了。

      宫商羽一听到儿子生病了,一颗心悬了起来,那么小的孩子,最难熬的日子他都熬过来了,一晚上喂几次奶,什么时候拍嗝,什么时候换纸尿裤,他都倒背如流。

      现在到了半岁多的年纪,还在咿呀学语,就又生病了。

      “去医院。”

      “是。”

      宫商羽听着儿子微弱的呼吸,还有因为吐奶导致的面色惨白,心痛的不行。

      小家伙握着拳头躺在急诊的小床上,睡的极其不安稳,宫商羽一刻也不敢睡,小婴儿不舒服不会说话,他要时刻关注着宝宝的状况,哪怕连续工作了几天,已经累到极致,也要坚持。

      “宫先生,大夫说目前验血都是正常的,您休息会儿吧!”

      老刘给他去24小时便利店买了点夜宵,都是速食,宫商羽一口也不想吃,“这是安阙留给我的唯一一个孩子,他那么在意宝宝,要是我没能守护好他,万一安阙以后回来了,会怪我的。”

      老刘叹息不已,好好地一个家,怎么就突然离婚了?

      宫商羽重新变回工作狂,其余时间就是陪儿子,好在观察了一晚上孩子没有问题,第二天也肉眼可见的恢复了精神。

      宫商羽去楼道吸烟,无意间听到几个护士聊天,“这个月已经是第几个了?都是打了同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的疫苗出现的不良反应,也不知道上报的结果现在怎么样了?”

      “我听说啊,那家公司现在很火,几乎青城市每家医院都用他们的药,吓得我们科室最近不敢给病患开药了。”

      “就是的,以前也有过敏的,或者出现不良反应的,但是也没有这么集中啊!”

      “而且这还是宫市长家的孩子,出了问题我们可担不起!”

      ………

      宫商羽会想起昨夜君笑薇告诉他的事情,难道说程安然的公司也在做疫苗?

      他立刻给荣远的私人手机号发了消息,对方很快回复,“程安然和印度医药公司合作,拿了很多授权,把之前欧盟标准的一些药品踢出市场,转而用利润较高的平替产品,但是据我所知,很多合作的厂商并不在印度,而是菲律宾代加工,只不过从印度转了一下,再进到国内。关于你儿子的事情很抱歉,没能及时告知,如果有最近打疫苗的需求,可以联系如下机构。”

      荣远提供了一张表格,上面是其他几个市的机构名称,包括洛溪市。

      “谢谢,注意安全。君总已经联系我了,你做的很好。”

      “明白。”

      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的商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劣药罪,宫商羽已经在心里默默给程安然量刑了。

      真是丧心病狂!最好能加到死刑,也让他体验一下挨枪子的机会,居然把孩子的生命不屑一顾,自己的儿子在医院受了这么大罪,程安然真是罪该万死!

      此时的程安然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学生模样的程安然,他早已被利益蒙蔽双眼,冲昏了头脑,大量的金钱流入口袋,又被他转入到金融市场,通过玩币的方式,或者去拉斯维加斯,澳门等赌场挥霍,这一切都最终流向了境外。

      “安阙那个傻子本来恢复了智商也没什么重要的,你为什么急着赶他走?”

      程安然从公司回来发现程安阙不见了,就责怪起了自己的母亲,王秀荣女士。

      王秀荣现在老公ICU,儿子赚的盆满钵满,整日里组织上流太太们聚会,玩点儿富婆局,哪有心思管那个傻子,“走了就走了,听王姨说是他舅舅来接走的,一家子都是狐狸精,扫把星的,你有什么可在意的?”

      程安然眼神中闪过一丝狠绝,他当然不在意程安阙的死活,他只在意宫商羽睡不睡的安稳。

      当初的他多么卑微的乞求宫商羽回头,如今就想在他身上找补回来,“对了,老头子的帐对不上,程家最值钱的那个海运公司,我还没拿下来,管理方式太老化,很多记录找不到,我问了好几家银行还有信托机构,都拿不到船的所有权,你记得去医院多看看他,别让他现在就死了!”

      王秀荣不耐烦道,“伺候老男人最恶心了,活着的时候不安分,快死了也不让人痛快!”

      “知道你最近辛苦了,你们俱乐部不是最近都添了不少的乐子,那几个公关我看长得都不错,我拿钱给你包下来,就辛苦我的妈妈再帮我坚持一段时间了!等我拿到船的所有权,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我会帮你提交移民申请,我们可以去澳大利亚和加拿大,怎么样?”

      程安然一番话哄的王秀荣乐不可支,“还是儿子好!”

      **

      洛溪市,言诺和安阙吃完了晚饭,把饭桌继续摆在院子里,晚上的天空格外明亮,月亮弯弯,星星闪闪,没有被污染过的空气和天空,总是格外让人神往。

      他们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

      “舅舅,你和我讲讲我去了程家以后的事情吧!”

      安阙很聪明,舅舅和他相依为命,妈妈不让他回来,其实也是怕拖累了舅舅,他俩年纪相差不大,生活的重担,全都压在他们身上。

      “我姐姐把你送到程家后,带回来了一笔钱,你知道的,我们那个时候最缺钱。我求着她去治病,她死活不肯,老太太是个通透的,劝我说由着她去吧,她过的并不舒心,如果让她拖着病痛的折磨在最后的时光里丧失了自尊,那才是真正的害了她一辈子。于是她换上了漂亮的裙子,买了去全世界的机票,她在人生的list上都打上了对勾,最后的时光里都是美景和美照,我把她发给我的每张照片都存起来了,或许她本该就这样活着,肆意的,绚烂的,而不是被岁月蹉跎。”

      言诺一边佩服姐姐的洒脱和执着,一边又对失去了安阙愧疚不已,他总觉得自己的shengh是用安阙的自由换回来了的。

      安阙的眼睛很明亮,他望着天空,想着妈妈最后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光,一定很辛苦,却又充满了奇迹和美好,她或许在走路的过程中找回了自己,将人生的意义变得完整。

      “妈妈一定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一直陪在我们身边,一定。”

      “嗯,你在程家过得好吗?”

      “一开始挺好的,安然他很热情,后来我就不记得了。就像你说的,或许我并不属于哪个家,安然对我有敌意很正常。”

      “程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最好把姓也改回来。”

      安阙一愣,“姓言?”

      “不可以吗?”

      言诺望着他,眼底有一抹坚持。

      “舅舅,你把家人看的这样重要,那你为什么要放弃何钰染叔叔?”

      安阙认真的问道。

      言诺面色一僵,转头去看星星了,“你不懂。你都忘了,我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都是阳光快乐,我这样的人,阴暗自私,占有欲强。根本不敢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他值得更好的。”

      “我或许是忘了他以前的样子,但是他在医院的时候,把我照顾的很好,总是带着笑,医院里那么忙,他总能轻而易举的就帮别人一把,还不求回报。舅舅,他那么洒脱的人,应该是爱惨了你,才会那么主动,这件事是你不好。”

      安阙就事论事,虽然自己还没找到想要找的那个人,但是他希望舅舅获得幸福,尤其是现在家里一切困难已经过去了,他更不该被拖累。

      言诺望着星空沉思,抬起手想要触碰,又默默的放了下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现在他在地球的另一端,应该也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了吧!安安你既然看别人的事情这样清楚,自己又为什么坚持离婚?”

      安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星星,拿了小电扇在额前吹风,“舅舅,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还记得你之前肺炎加出水痘那次吗?”

      言诺当然记得,他被同学传染上了水痘,没想到抵抗力太差,又感染了急性肺炎,性命垂危。浑浑噩噩的高烧了好几天,出院的时候瘦的皮包骨头,轻的似乎一阵风就可以吹走。

      那个时候姐姐在外地赚钱,联络不便,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是比他小的安阙在家,那一次可把安阙吓坏了。

      “记得,这和你离婚有什么关系?”

      安阙侧过头看向他,温柔的说道,“那一次我以为你差点儿熬不过去了,我哭着找人送你去医院,但是钱根本就不够,姥姥四处找人还摔伤了腿,邻居们帮忙也只是凑出了几百块。那个时候我害怕极了,就和老天爷乞求,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人救下你的命,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去还,或许是巧合,学校出现了一批捐赠的图书,我作为班里的优秀学生,自然也是分到了几本,在医院陪着你的时候我睡不着,就把那些书都打开了………”

      安阙十三岁的时候,爱书如命,他认真的对待那些书,就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吧嗒”一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里面是一个夹着的红包,里面赫然是厚厚的一沓钱,足足有一千块,安阙似乎看到了希望,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把另外的几本书也都翻看了一下,果不其然,这几本书都夹着或大或小的红包!

      书的扉页写着主人的名字,安阙瞬间意识到这可能是对方遗留的压岁钱,因为那个时候刚过完年没多久,他本不是品行不端的孩子,但是为了舅舅的生命,安阙还是选择了救人,他拿着钱交了医院的费用,又给舅舅买了水果补充维生素。

      时间一晃一个多月,内心不安的安阙给青城大学写了一封信给这位捐赠书籍的同学,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同时保证这些钱以后都会如数奉还的。

      没想到对方毫不在意,还给他回了信,“原来我的压岁钱是放在了旧书里面,我还以为是不小心丢了,不过没关系,小钱而已!祝你舅舅早日康复!”

      安阙捧着那封信思绪万千,对他来说救命的钱,却在有的人眼里不值一提,不过对方真的很好,不但没责怪他,反而送上祝福。

      从那以后,安阙有时间就会给那位同学写信,隔着千里,他的心也越来越松动了,对方会因他一句话,而跑遍青城市的图书馆给他买下最喜欢的书,还会在需要交学费的时候寄自己的零花钱过来。

      安阙默默的记下了对方的每一个温暖瞬间,两个人靠着书信度过了漫长的春夏秋冬,对方也说过,要在成年之后来洛溪市找他,只可惜,后来就断了联系,安阙一直想要找到他,想要报答他,救了自己的舅舅,也救了最痛苦黑暗的时光的安阙,才不至于让他对生活丧失信心。

      言诺很意外安阙还有这样的故事,这些事,安阙从来没有给他提过。

      “原来是这样!那段时间你总爱关在房间里读读写写,我以为你是有了心事,在写日记,也没有多加关注。”

      言诺知道安阙骨子里其实比谁都执着,认定的就绝对不会回头。

      只是心中感慨,宫商羽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人,本以为他们有了孩子还可以有机会在一起,现在看来,只能说造化弄人。

      “舅舅,我知道我离婚的那个人官职很大,又很有钱,得罪了他对我们家可能都不会有好下场,但是你愿意支持我吗?”

      言诺拍了拍他的手,报以微笑,“我的傻安安,我们是一家人,你喜欢的,舅舅都支持!”

      “谢谢舅舅!”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况且当时还是因为我你才会如此,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嗯嗯!”

      月光下,安阙望着天空许愿,希望他可以早日找到当初的恩人,那个未曾谋面的笔友。

      **

      何钰染回到美国的第一件事除了给宫商羽报平安就是扑到爹妈的怀里撒娇,实在是太想念父母了。

      从肚子里有了孩子,他对父母的理解和在乎就有了新的体验,只可惜他做完手术怀孕太快,胎儿并不稳,不到三天就住进了医院。

      何家父母也没问他什么情况,一边感动于家里要有新的生命诞生了,一面又担心起何钰染的身体,导致两位也不出去旅游了,而是专心研究菜谱,照顾儿子。

      何钰染肚子上扎了保胎针,他把皮肤被扎的青紫的图片发给了宫商羽,宫商羽吓得以为他要不行了!

      “何钰染,你他妈可千万别死啊!大不了就把你肚子里那个玩意儿拿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好兄弟!”

      宫商羽恶龙咆哮,何钰染乐的不行,“我父母在呢!他们都在照顾我,放心吧!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宫商羽举着手机也看到了自己的红血丝,“可不是嘛!程安然的医药公司疫苗有问题,我儿子也住院了,还好没出大问题,钰染,我真的想杀了他。”

      何钰染安抚道,“我知道,程安然必死,但是你也先别急,别乱了阵脚。”

      “行吧!你好好吃饭,我没办法去美国看你,回头宝宝出生了,记得带回来给我看看!”

      宫商羽觉得最近的事情积攒到一起,他是一点儿希望也看不到,只能期盼着何钰染可以带来好消息。

      “放心吧!你可是你们部队的骄傲,我也是我们学校的top,咱们都好好的。”

      宫商羽点头,“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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