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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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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的安阙幸福的憧憬着去到青城市的时光,他可以去找自己一直找了很久的那个人了。
宫商羽工作到越来越晚,回去之前他要做好工作交接,把手里的工作都处理完。
宫洄这个小家伙越来越活泼,成日里爬来爬去。
安阙放了暑假,自然多了许多在家里的时间,他不得不增加了陪伴宫洄的时间,其实他是给小家伙准备了百岁生日礼物的,是他手写的一本祝福,用了十六种语言,以及八种古代的书法字体。
他把那个本子拿出来,每一页都写满了对他的祝福,从一岁的,一直到24岁。
“宫洄小朋友,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你还是我亲生的,但是我还是要去过我自己的生活。或许你的出生并不受期待,只是一个傻子被强迫后生下来的孩子,我希望你也有光明的未来。In case we will not see each other,good morning,good afternoon,good evening。”
宫商羽加完班回家,就发现客厅的灯很暗,房子里很安静。
儿子正安稳的睡着,旁边还放了一本棕色的书,打开就是不同的祝福,原来这就是安阙给宝宝准备的百岁礼物!
下面压着一张A4纸,宫商羽的心脏猛的抽紧,瞳孔收缩,他颤抖着看着上面写的话,痛苦不已,“宫先生,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还支持我顺利完成了学业。我已经决定离婚,就不会再回头。这段时间我学习了婚姻法,知道了在我智力受损阶段的婚姻是作不得数的,既然您不同意和平离婚,我只能采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望彼此安好,无需再见。”
他冲到安阙的房间,里面已经空了,房屋很整洁,他拿走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还都是在连城随意淘的便宜货,给他的零花钱也都放在了桌子上,整整齐齐的几摞人民币。
安阙他真的走了。
宫商羽一夜无眠,在客厅拿着那张纸端详了半天,到了宝宝夜里要喝奶的时候,他才缓过神,给小宝宝机械的冲好了奶粉。
“安阙,安阙………他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吗?他真的一点都不爱自己?”
宫商羽陷入到深深的怀疑中,只有捧着奶瓶的儿子才能证明,他和安阙的过去不是一场梦。
而恢复智力的安阙,走的却丝毫不犹豫。
宫商羽给言诺打了电话没人接,紧接着就给何钰染打了电话,何钰染半梦半醒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
“大哥,这个点儿来电话,你老婆跑了?还是孩子病了?”
“安安走了。”
“什么?”
何钰染没想到自己还真是言中了。
自己真是个乌鸦嘴。
“你慢慢说。”
“安阙恢复了智力,半年前。然后他要离婚,还去读了高中,现在六月考完试了,他扔下我和孩子就走了,还说我以前欺骗他结婚,要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何钰染,他很有可能去青城市,你帮我问问言诺,安阙有没有去找他?”
宫商羽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问题,他对这样的安安,根本无从下手,像保护他,照顾他,安阙也不需要。
“貌似没有,最近我都和言诺在一起呢!没听说安阙要来找他呀……”
何钰染有些疑惑。
“他会不会回程家?”
何钰染的话提醒了宫商羽。
他挂了电话就通知老刘第二天晚上连夜回青城市,安阙现在的记忆应该还是在成家的时候,对,他一定会去程家!
宫商羽带着儿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青城市,何钰染提前让人帮他打扫了房间,又找了个育儿嫂照顾宝宝。
宫商羽没想到和何钰染分开这段时间,对方变化这么大,“你怎么突然这么瘦了?”
何钰染假装不在意的笑笑,“做了个小手术,住了几天医院,没吃什么饭。”
“你不是和言诺天天在一起吗?怎么他没陪你去医院?你们和好了?”
宫商羽还是头一次看何钰染这么虚弱的样子,本来想给他倒杯茶,最终还是改成了牛奶。
何钰染在自己的腰后面放了一个枕头,好让自己更舒服些,“没和好,单纯的是我天天跟在人家后面转,这个言诺也太难追了!”
宫商羽自己现在被爱情伤透了心,也不敢劝何钰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许多事,不是一腔热血就可以做到的。
人心是最难得的,有机会获得就好好珍惜。
错过了,再想挽回,就很难了。
“总之你也照顾好自己吧!如果是在有缘无份,那就是不合适。”
何钰染给自己放空了一会儿,半晌才说道,“这是我这辈子,头一次这么用心的对待一个人,我对他,比对我父母还要好,你都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现在要我放手,我不甘心。”
“投入太大,沉没成本太高,舍不得放手很正常。”
宫商羽作为旁观者分析道,“那如果他答应了呢?你想过你们的以后吗?”
何钰染撑起身体,强撑着力气,“他也这么问我,怎么你们都不信我?我说了,我玩的时候很认真,我认真的时候………”
“很像玩。”
宫商羽补充道。
何钰染摆烂的躺在沙发上,“随便吧!老子的心都掏出来给他了,我真的无能为力了。说说你吧!安阙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聪明的太过了吧……”
“他们一家子都是高智商人才,很正常。我只是没想到他对我和孩子没有一丝感情,就好像一场美梦破碎了。”
宫商羽叹息道,“我好怀念我那个痴傻却美丽的安阙啊!”
………
就在宫商羽回到青城市的第三天,他得知消息安阙确实回到了程家,安然也从国外回来了。
“宫先生,我是程安阙先生的律师,这位是安阙先生的代理人,程安然先生。”
宫商羽看到了带着得意笑容的程安然,突然明白了这一切,“是你怂恿安阙离开我的?”
“宫商羽,我早就说过,你背叛了我,去迎娶那个傻子,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程安然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内心,“订婚当日你抛弃我,可曾想过我的感受,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没想到那个傻子还真的给你生了一个孩子,真是可喜可贺,只可惜,你马上就要成为妻离子散了。”
律师拿出了安阙签字的代理书,还有起诉书,“宫先生,在安阙先生智力缺陷期间,您胁迫他结婚,并生下一子,根据华国的婚姻法,以胁迫,欺骗属于可撤销婚姻。婚姻法第十一条,因胁迫结婚的,受胁迫的一方可以向婚姻登记机关或人民法院请求撤销该婚姻。受胁迫的一方撤销婚姻的请求,应当自结婚登记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当事人请求撤销婚姻的,应当自恢复人身自由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现在安阙先生和您的婚姻已经超过一年,但是他的智力恢复却在半年内,所以安阙先生决定起诉。”
宫商羽僵硬的坐在原地,原来安阙说的用法律保护自己,居然是起诉撤销婚姻!
“我要见安阙。”
“很抱歉,我弟弟并不想见你,宫商羽,我来见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你以后都别想再见他了。其实我也很好奇,这个傻子恢复智力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联系我,口口声声喊着哥哥,他要离婚。你说,这样的一出好戏,我怎么能不回来看看?”
宫商羽握紧拳头,很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又怕自己因为故意伤人影响到自己的儿子,“安然,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告诉安阙,让他来找我,你的条件我都可以考虑!”
“条件?我有什么条件?做坏事都需要有条件吗?我就是想单纯的报复你,宫商羽,因为作为你的前男友,你去年的所作所为,还有你和那个傻子在我面前秀恩爱,真的恶心到我了!”
程安然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傻了的安阙羞辱,都是宫商羽,害得他成为了一个笑话!
宫商羽没想到他和安阙居然是这个结果,他快速想着应对的法子,却无从下手。
真是讽刺,安阙但凡能够多想起来一些,都不会把程安然当救命稻草,而他只顾着在连城和安阙冷战,却没能和他解释清这一切,他可真是个傻子!
“下周,你就会收到法院的通知,祝你好运。”
程安然嚣张的把这张纸留在了原处,宫商羽痛苦的揉起了额头,安阙啊安阙,真的离了婚以后,安然又要对他做些什么?他要怎么保护自己?
宫商羽这些天都联系不上言诺,学校也是放假了,何钰染说他去新西兰游学了,眼下他们也找不到安阙,只能等待开庭。
就在宫商羽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钰染晕倒了,他把何钰染送到了医院,又得知了更大的一个消息,他的好兄弟,怀孕了!
何钰染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只能打马虎的说道,“我就是好奇………看安阙那会儿生孩子也没什么问题……”
宫商羽恨铁不成钢的都看着他,几乎怒骂出口,“好奇你就去生孩子?!何钰染你疯了吗?孩子是谁的?”
何钰染默默的掀开自己的衬衫,此时他的小腹已经有了轻度得隆起,“你看,其实这都三个月了,也还算正常,除了吃饭睡觉受点影响,你家儿子马上就有个伴儿了,难道你不开心吗?别关心那个人是谁了,又不重要………”
宫商羽握住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是言诺,对不对?你想用这个孩子去挽回他,是不是?”
何钰染身体一颤,然后推开了宫商羽,“你别乱猜测了………这是我的孩子,和谁都没关系,对了,我的签证快到期了,还有一个多月我就要离开华国了,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谁都不要说,我想想就觉得丢人!”
何钰染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面对宫商羽担忧又无力的眼神,他很躲避,这件事他考虑的简单了。
当初回来之后,他鼓起勇气去找了言诺,没想到对方对他一副淡淡的态度,他缠了好久对方才说要公平,一人来一次。
何钰染想着言诺这也算是妥协了,为了两个人的美好未来,他决定牺牲的大一些,干脆去动了个小手术。
言诺还觉得何钰染让他等的太久诚意不够,其实是何钰染在等手术的恢复期结束,他看到宫商羽一家三口是真的很温馨,接安阙出院的那天,他第一次想要有个家的感觉,可以互相扶持,一起孕育生命。
言诺责任感重,对家庭也很负责,如果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肯定会让他感动不已!
然后这个傻缺就把自己洗白白送给了言诺,结果不言而喻,言诺存了心的折磨他,并没有让他多好过,何钰染几乎疼的脸色煞白,冷汗直冒,终于坚持到最后,感觉小命都要交代了。
没想到言诺只是为了报复他那天的玩弄和不告而别,第二天依旧和别人亲亲密密。
还是何钰染去学校找他无意间撞见的。
“言诺,你,你不是说一人一次,你就不生气了?”
“是,我是对你耍了我觉得难堪,现在我们扯平了,但是要说在一起,对不起,我不会和一个骗子在一起。”
言诺从他的黑色S90上都没有下车,就冷冷的甩给了何钰染这样的话,大夏天的,何钰染几乎后背发凉,“你说什么?”
他拉住对方的车窗,看着这个陌生冷漠的言诺,“你不是这样的人。”
言诺斜睨他一眼,目光上下扫了一下,“对别人,我确实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对你,不好意思,是你教给我的,成年人玩玩很正常,不得不说,你昨天主动送上门的样子,确实尝起来不错。”
何钰染没想到这么渣的话也会从言诺的嘴里说出来,他气的给了言诺的车胎一脚,然后半扶着腰离开了。
后来他就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怀了言诺的小崽子,反应越来越强烈。
想着自己签证快要到期,他几乎每天都去言诺的学校打卡,能在临走前将事情说清楚,看看对方会不会真的接纳他,如果万不得已,这个孩子他也就不留了。
言诺似乎知道了他的想法,干脆报了留学夏令营,一下子飞到了大洋洲彼岸。
看着朋友圈里的言诺和同学们意气风发的打卡新西兰的美景,还做了直升飞机俯瞰整个新西兰,他心里又酸又涩。
宫商羽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都来不及掩藏自己的失败,只想着赶紧逃,这件事他干的太丢人了,自己都没眼看。
宫商羽的儿子趴在了病床上陪着何钰染,宫商羽出去给他拿药,何钰染手上还打着吊瓶,“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可爱!”
何钰染心思复杂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想拿掉这个孩子,但是他却一直拖到了现在,在看到宫洄小朋友的时候,抱着这个软软的小团子,他的心脏变得更加柔软,其实多个孩子也没什么,他也不是养不起。
宫商羽取完药回来,护工已经把餐都放好了,他看何钰染一只手吃饭不方便,干脆挽起袖子,给他喂饭。
何钰染怀里还抱着宫洄小朋友,护士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个温馨的画面,“何先生一家三口还真是幸福呢!现在怀的应该是二胎了吧!再来一个女儿,就圆满了!”
宫商羽和何钰染面面相觑,然后尴尬的别开了脸。
“你还是自己吃吧!”
“我自己来,自己来!”
………
宫商羽被起诉撤销婚姻这件事发生在了六月份的端午节,判决书下来的时候,他几乎不发一言。
对一个男人来说,没什么是比老婆跑了对他打击更大的了。
安阙始终没有露面。
对方本来还起诉了他婚内QJ,但是由于无法取证,当事人本人也拒绝作证,疑罪从无。
程安然想弄死宫商羽的心昭然若揭,安阙只要求离婚,他却是想让宫商羽进监狱。
当然,宫商羽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