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枪毙后我娶了那个做替身的小傻子》没月

2、第 2 章

　　晚上，星光孤寂，荣盛酒店的宾客散去，宫商羽带着早就困的昏昏欲睡的程安阙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程安阙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身上，柔软的头发骚弄着他的脖颈，宫商羽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下巴，眼底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和。
　　“开慢点。”
　　“是。”
　　青城市的街道在夜晚依旧灯火通明，宫商羽突然想到了程安然和他刚刚说过的话，“商羽，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不是在故意气我。”
　　“嗯，我是认真的。”
　　“可是程安阙他根本就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他只会拖累你，商羽，我是真的爱你，才不希望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程安然的心里不是不怨愤，如果是宫商羽是被另一个和他实力相当的人抢走也就罢了，但是他宁愿选一个傻子，也不想和自己在一起，这对他来说，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安然，我不一定会选最好的，但是一定会选最对的，希望你能够幸福，你的那个同学对你还是挺不错的，可以考虑一下。”
　　宫商羽的话让程安然神色慌张，“商羽，你还是在生我气对不对？我和青渺真的只是普通同学，你无意间看到的聊天也不过是同学之间互相开玩笑而已！”
　　宫商羽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压下了内心的感觉，他第一次发现程安然居然是这样一个撒谎成性的人，前世他因为太过自傲，认为以他的条件，程安然绝对不会背叛他，而同学之间的暧昧也无非就是基于大环境下偶然的产物。
　　直到程安然帮岳青渺用他的账户偷偷洗钱，甚至伪造了他的私章协助走私，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他为青城市所做的一切贡献，都抵不过枕边人叛国卖国的一丁点儿恶行。
　　出事之后，宫商羽起初并未怀疑到程安然身上，也坚信对方一定会因为婚姻的契约精神而带着律师来帮他辩护。
　　但是等来的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程安阙，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律师。
　　从对方口里他得知了程安然在他出事的当天就不见了踪影，国内公司的债权人找不到人只能起诉，同时法院宣布程安然的失踪公示，只要他两年不再出现，这样他就可以完全逃脱。
　　而宫商羽作为他法律上的另一半，在被强制执行完罚金以及替程安然还清债务之后，他等来的还有没收全部财产的判决，以及死刑缓刑。
　　宫商羽看着外面为他一次次奔跑，用自己残缺的智力努力修复这一切的程安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悲凉和绝望，被世界抛弃的感觉让他感到窒息，小傻子并不能带给他希望的光芒，甚至是绝望。
　　小傻子费劲的记下每一个重要的信息，然后磕磕绊绊的和他解释着他想要知道的答案，在宫商羽问他是谁允许他来看自己的时候，小傻子头一次不想回答，但还是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不找他了。”
　　“到底是谁？”
　　宫商羽隐藏的愠怒让小傻子吓的瑟缩了一下，他在经历背叛后，已经开始怀疑周围的一切，连带这个多次出现在监狱的小傻子，都让他觉得并不值得信任。
　　所谓信任和信仰的坍塌，在枕边人背叛之后就顷刻覆灭。
　　“吴………吴大哥！”
　　“你找了吴浩轩？！”
　　小傻子点点头。
　　宫商羽的眼底愈发寒冷，“以后你不要再去找他，我的事也不需要你来管，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而已，只会浪费我的时间，听到了没有？”
　　小傻子反应了半晌才沉默着点点头，“我………我听你话。”
　　就在他准备弯腰把自己给他准备的日常用品递过去的时候，宫商羽看到了他的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啃咬痕迹，他也透过薄薄的衬衫看到了小傻子手腕上的被绳索捆绑过的痕迹，宫商羽深知吴浩轩得为人，如果不是他出事，下一个要被彻查的人就是吴浩轩，而他已经掌握了部分吴浩轩的犯罪情况。
　　“疼吗？”
　　小傻子愣了一下，顺着宫商羽的眼神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不………不疼！”
　　宫商羽隔着探视的玻璃，看到了小傻子依旧单纯明亮的眼神，他决定不再拖累任何人，几天后他用牙刷刺穿了一个囚犯的胳膊，被判刑再次犯罪，经人民法院核准，再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思绪再次回到现在，宫商羽已经不再想和程安然解释太多，因为这个人表面上可以伪装的很好，甚至在他们相敬如宾的夫夫关系中体现出莫大的温柔和体贴，但是做人做事的本质却掩藏很深。
　　“安然，不用再纠结于过去了，不管是你和同学开玩笑也好，还是真的，都不用再向我解释，从今以后我只关心一个人的情况，那就是安阙，而且他作为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有关他的不好的言论，哪怕是来自他的家人。”
　　宫商羽寒意逼人的话让程安然感觉到陌生，他从来都是对外才会冰冷强硬，对内却会永温柔的声音和他沟通，甚至主动让步，这样的宫商羽让他都感到距离感十足，并且不敢再主动靠近。
　　解决完了程安然，宫商羽在订婚宴上找到了和他穿着同款西装的程安阙，他正乖巧的坐在桌子上认真的品尝着摆满了草莓的冰淇淋蛋糕甜点，满足的神情就像是一个餍足的小猫咪。
　　宫商羽走过去坐到了他的旁边，拿了自己的手帕帮他擦去了嘴角的奶油，“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蛋糕？”
　　“甜………”
　　小傻子不开口还很招人，但是一开口就显得傻气十足。
　　“除了蛋糕还喜欢吃什么？”
　　“冰………冰淇淋！”
　　宫商羽突然想到了他曾经和程安阙的两次荒唐的经历。
　　在他和程安然分手的那段时间里，他为了挽回这段关系频繁主动的向程家示好，程总每次只是推拒着说是年轻人的事情他也不好直接插手，挫败的宫商羽在程家最多见到的反而是这个小傻子。
　　起初程安阙只是远远的好奇的看着他，后来看他来的次数多了就开始慢慢的靠近，还会在他和程总聊天的时候主动递过来自己喜欢的零食或者酸奶。
　　宫商羽也是在这时听程总说到了这个呆傻的小儿子，“他的妈妈去世的早，走之前就和我说这是我的孩子，让我好好照顾他，可是我哪里能一直在家？没几年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其实这样也好，无忧无虑的，永远像个孩子，和安然比起来，他不管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是个拖累。”
　　宫商羽即便再不以貌取人，也是为程安阙这个小傻子的长相惊艳一把的，比起安然，他更精致，搭配柔软的卷发，看起来就像是个洋娃娃。
　　“等以后我和安然结了婚，也可以把他接到我那里，不过就多一个人吃饭而已。”
　　程总这种人是权衡利弊和利益至上的，既然宫商羽都这么说了，自然是开心不已，他既不想当恶人主动抛弃这个傻儿子，也不想这个傻儿子一直在家添堵，宫商羽的提议显然是让他很满意。
　　于是接下来的前几天宫商羽都开始带着程安阙偶尔出门，跟在宫商羽身边的他从来都是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给个玩具就能呆一整天的那种。
　　除了偶尔见到吃的就走不动路，他不怎么吃肉，也很少喝粥，每次最喜欢的就是甜食，宫商羽工作忙，自然对这些小细节都不记得了。
　　第一次是他喝完酒应酬完回到了家，洗完澡的程安阙睡衣穿的乱七八糟的在地上玩乐高，一看到宫商羽回来就主动跳到了他的身上，像树袋熊一样抱住了他。
　　但是喝完酒有点上头的宫商羽被这香气扑鼻的娇软的的身体弄的有些冲动意味十足。
　　直到他把人剥了衣服，压在了大床上，宫商羽还是没能停下自己禽兽的恶行，程安阙以为宫商羽是在和他玩游戏，还主动的配合着扯掉了自己的睡衣，灯光下那张和安然长得有些像的脸，就这样平静又明亮的看着他，宫商羽脑袋里的一根弦断了，他低声叫着安然的名字，把身下的小傻子吃了个一干二净。
　　………
　　第二天一大早，宫商羽掀开了被子，床单上的血迹还很明显，他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本想和程安阙解释些什么，却转念一想，他和一个傻子解释什么？
　　在看到程安阙早就换好衣服坐在楼下看电视的时候，宫商羽松了口气，于是正常去上班了。
　　接下来几天的他都忙的脚不沾地，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程安阙那几天都精神有些不济，直到宫商羽再次回来，身边却多了一个安然。
　　程安阙第一次没有再哥哥出现的时候，主动上前去打招呼，他躲在了厨房吃完了晚饭前就回房间了，而宫商羽和安然则是在楼下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沟通的不太顺畅，总之程安然在深夜选择了离开，而宫商羽也是满身怒气和寒意的上了楼，正看到没有关门的程安阙，此刻在地上玩拼图。
　　两双眼睛相对的刹那，宫商羽径直走到了程安阙的身边，把他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开始着和那天一样的动作，程安阙被顶的整个人大力的向后，他不知道宫商羽到底在做什么，又为什么一直对着他叫着哥哥的名字，生理上的体验让他漂亮的皮肤上也泛出了细汗，脸颊通红，只是他这样一动不动的傻样子让宫商羽觉得愚蠢至极，他用床单盖住了程安阙的眼睛，似乎这样就看不到那个呆傻木讷的眼神，发泄完自己情绪的宫商羽把程安阙扔到了一边，又看到了少年身下的红色，但是程安阙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别说了动一下，连疼都没有反应。
　　宫商羽也没了兴致，自己去冲了个澡。
　　第二天程安然又出现在了宫家，两个人终于彻底和好。
　　程安阙则是抱着自己的被子在床上躺了几乎一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困，和不想动。
　　当晚上两个人要去市区看灯光秀的时候，程安阙终于从楼下踉踉跄跄的走了下来，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哥………哥哥，我………我也去！”
　　程安然其实是不想带他去的，谁会在约会的时候带一个傻子？
　　宫商羽则是想到昨晚的情况，如果带着他反而会不方便，于是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安阙，我和哥哥出去，你在家可以吃冰淇淋自己玩好不好？”
　　看到了冰淇淋就眼睛发光的程安阙也顾不上要出去玩的事情了，他捧着冰淇淋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他不吵不闹的，宫商羽和程安然顺利地出门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宫商羽仔细回想着，好像后来保姆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他肚子疼，急性肠胃炎，叫了私人医生给他打了个点滴，又过了几天，再听到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之后，宫商羽会让司机把他送回了程家。
　　直到结婚后，他和安然提过把他一起接过来，却遭到了拒绝，说是弟弟更习惯在程家，而且他们经常在家开会，如果家里多了个傻子，可能会有所不方便。
　　后来宫商羽也就作罢了。
　　而此时的程安阙，完全不知道宫商羽脑海中的回忆，面前的蛋糕上面的冰淇淋球突然就被一个勺子邪恶的挖走了，顺着勺子的弧度，程安阙看到了那冰淇淋就进到了宫商羽的嘴里。
　　他喜欢把好吃的留在最后再吃，于是程安阙的确是伤心了，可是吃他冰淇淋的又不是别人，是他最喜欢的宫大哥，宫商羽看到他眉毛纠结在一起，似乎不知道是哭好还是闹好，心想自己不会是要把他惹哭吧？
　　可是下一秒，程安阙把盘子里的另一个冰淇淋球也挖了起来，递到了宫商羽的嘴边，“你……你喜欢，给……你吃！”
　　宫商羽怔了，他本来是不想他吃太多冰淇淋，万一再肚子痛，可是没想到却被这个小傻子误以为是自己喜欢吃，宫商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笑意有多明显，“谢谢你。”
　　谢谢你的出现。
　　这个冰淇淋球最终是进到了两个人的肚子里，在这个满是宾客的酒店里，宫商羽把把冰淇淋球喂到了程安阙的嘴里，又低头用舌头勾走了一大半。
　　程安阙好心情的认为自己吃到了冰淇淋球，可是以他傻乎乎的脑袋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冰淇淋在两个人的嘴里彻底融化，怀里得小傻子快要喘不过气，宫商羽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