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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音场嘲讽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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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场嘲讽完也不回卷轴去,而是跟胡春烟一样做起了看客。
“你喜欢看打架?”
音场没回答,胡春烟也没再管他。
不远处,铭慈在这种攻势下丝毫不慌,只见她卷轴铺开,手掌朝下一划便挣脱了脚底的束缚。剑锋近在眼前,她双手交叉,那一左一右、一男一女便突然像是被拽了起来,剑锋朝着上方的天罗地网刺去——
“青禾,快收网!”“快!”
用剑的这两人显然已经不受控制,若真是刺破了网,他们深知青禾一定会受伤!
可青禾却被这状况搞得一时下不了决心,铭慈见状手劲一转,青禾被打出五米远,这三人顿时都没了力,瘫在了地上。
青禾用力坐了起来,她神色落寞:“是我们输了,铭慈,谢谢你最后没有伤我……”
铭慈收了力:“当断不断,是大忌。有谁要再来吗?”
“铭慈姐姐,我就不了,一会儿还有个比赛呢,我就先去休息了。”说话的是顾善文,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捶捶肩膀,完全没有刚刚用剑时候的狠厉,“不过,那边一直观战的小门徒,倒是要和铭慈姐姐你打一场了吧?”
顾善文朝胡春烟示意了一下,铭慈眼尾扫过去,没说话。
这就结束了?不再打了?场面上这些人没再有什么动作,胡春烟眼看着他们一个个退出了赛场,刚刚大获全胜的铭慈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们怎么退出去的啊?我怎么找不到这个选项,到底在哪里,在哪里……”胡春烟在比赛界面反复找着,额头都出汗了,“我可不想和武力值这么恐怖的铭慈打架啊!”
“春烟,你……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嗯?好像是的。
胡春烟面色尴尬,她挠挠后脑勺:“我肯定打不过你呀,咱也就没必要真碰一碰了。”
铭慈尊重她的选择:“那好,你退出吧。”
“怎么退?”
“你接我一招即可,百门神认定你已经交过手,你就可以主动退出了。”
原来是这样。胡春烟小脸皱在一起:“那你轻点啊。”
“嗯。”铭慈答应了一声,手里的卷轴缓缓升起,一道并不刺眼的白光飞向胡春烟的左臂。
“你还没有自己说认输的权利。”
音场?胡春烟心里大叫不好,猛地睁开眼,下一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转开,避开了铭慈算不上攻击的一击。
不受控的感觉真是让人受不了。
铭慈难掩惊讶:“春烟,你……”
胡春烟站稳后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背着的卷轴:“铭慈,对不住,是他想要跟你打一架,真的不关我事啊。”
“原来如此。你不用道歉,我求之不得。”
看着铭慈勾起的嘴角,胡春烟疑惑地“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强者的进取心吧,遇到一个有力的对手,刚好可以讨教一番之类的。
铭慈摆开对阵架势,完全不同于刚刚的混战,此刻她看上去认真极了,看得胡春烟心里直犯怵,更是一点儿底也没有:“我说音场,你要怎么打啊?”
音场见胡春烟紧张到手都在发抖,无语的心情直接写在脸上,为了让她放松下来不影响自己发挥,他尽量把语气放轻松:“用你刚刚学会的,就够了,我看到她身上有一道很深刻的罪恶之痕。”
刚刚学会的,那不就是“审判之力”?罪恶之痕又是什么东西,她怎么看不到啊?
学到了新名词,感觉又进步了一点呢,可胡春烟根本来不及思考,右手便被音场控制伸到空中,卷轴里的光束汇聚在她的手心:“审判之力。”
音场怒了:“你好歹喊得有气势一点!”
“要求真多,这有什么关系啊。”胡春烟撇嘴,注意到铭慈心脏处逐渐显现出一道伤痕,“那就是罪恶之痕?意味着什么?”
像刚刚对布尔一样,一个四方矩阵飞速在铭慈脚底形成,被困的铭慈试图使用卷轴的力量摆脱,可那锁链无动于衷,把她困得死死的。
铭慈的双眼紧闭,面色看上去痛苦不堪,她不知为何已经放弃了挣扎。
音场对胡春烟命令道:“你,跳进去。”
什么?胡春烟不可思议地指了指矩阵,又指了指自己,浑身抗拒:“为什么?”
“罪恶之痕的出现,意味着她曾经做下罪恶,或者,被困在一场罪恶里不能自拔。”音场没再等,直接催动力量带着胡春烟跃进了矩阵,“你若能成功审判这场罪恶,这次对战,便是你赢。”
矩阵飞速变化,闪耀的光芒让胡春烟睁不开眼,直至感觉到周围光线暗了下来,她才放下遮挡双眼的手掌,却被眼前的景象直接惊呆。
“我穿越了?”
音场冷哼:“你刚来凯瑟柱的时候,都没有说这么无聊的话。我先休息了,需要的时候叫我名字,我会出来。”
“哦,好。”
正值傍晚吃饭时间,橘红的晚霞染透了天际线,因为短暂的休息而欢快的学生们一涌而出,他们拒绝食堂,很快分散在门口附近的小吃店。
看着眼前熟悉的高中校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让人分辨不出真假,不过胡春烟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一个幻境,因为旁边的公告栏上有张通知,显示的时间是七年前。
“铭慈跟我,难道是校友吗?”
一阵风吹来,胡春烟感觉到有些冷,她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衣服,手感不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穿着高中校服!她习惯性往腰间一摸,卷轴还在,就是有点显眼。眼珠一转,胡春烟把卷轴取下来塞进宽松的校服里。
这也不奇怪,一般游戏里的玩家不都这样吗,以一个局中人的身份去参与,更何况这时候自己是真的存在的,这样就更好理解了。
胡春烟擅长自我安慰,调整好心态,她站在公告栏前仔细阅读着一张张通知,直到这份标题写着“全国高中作文竞赛”的公告唤醒了她的记忆。这就是一次普通的作文竞赛,有意思的是作文主题只有两个字——“陋习”。立意自定,题目统一定为《陋习》,不超过一千五百字。
“啊!我想起来了,我参加了这个作文比赛,还得了奖。我写得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也许是过往的记忆还算愉快,胡春烟眼睛一眯,几乎是一瞬间就陷入了回忆。
“不要耽误时间,先进学校。”是音场提醒的声音。胡春烟什么也没想起来,只好作罢。
熟悉的教学楼和走廊,胡春烟驾轻就熟来到班级,人不多,都去吃饭了,不过她一眼就发现了熟悉的面孔。
“小夏!你这时候这么嫩的吗?”胡春烟惊喜地跑到岳小夏面前,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却被岳小夏一把推开了。
“你发什么疯呢?”
挨了一个白眼,胡春烟自知无法解释,只能淡定下来:“不闹了不闹了,说个正事,你这个百事通肯定知道。”
“你可少抬举我,每次都没好事。”
“你知道铭慈这个女生吗?”
闻言,岳小夏面容变得古怪,她盯着胡春烟的脸仔细看了好几秒,后者被她盯得发毛,心虚道:“喂,我知道你多少学了一点你家里传承的本事,不过你这么看着我我真的很害怕哎。”
岳小夏撇撇嘴,不再盯她,而是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递给胡春烟:“你参加比赛的作文,除了让我帮你改之外,你不还拜托了铭慈帮你吗?我刚刚改好。”
胡春烟夺过这几张作文纸,上面除了作文还有一红一蓝两种颜色的字体,那应该就是铭慈和岳小夏各自修改的痕迹了。
可是……为什么我会拜托铭慈帮我改作文呢?莫非我跟她很熟吗?我明明不认识她呀!
岳小夏托着腮,看着好友脸上疑惑的神情,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春烟,只是一顿晚饭的时间,你似乎忘记了很多事。”岳小夏突然眸色变得冰冷,她突然起身一把掐住胡春烟的脖子,威胁道,“你不是春烟,但却让我感觉熟悉,所以,你到底是谁?”
“你这……小女孩劲儿真大,先放开我呀我要窒息了!小夏,我是七年后的胡春烟,你相信我!”
她们二人的动静不小,引来其他同学的侧目,趁着岳小夏手劲松了,胡春烟一把拉起她去了走廊的角落。
“你说你是来调查铭慈的,可是却又不记得她了?”
胡春烟点点头:“所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的记忆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岳小夏叹口气,调侃道:“怎么七年后的你还是这么弱啊?”
胡春烟满不在意便随口应了句:“世道不良呗。”
岳小夏不置可否,往楼下走去:“铭慈在七班。她奶奶去世后,铭慈就成了孤儿,可她自己很努力,成绩没掉出过年级前十,长得也漂亮。说实话,虽然她身世比较悲惨,但我不觉得哪里有疑点。”
七班到了,胡春烟从走廊的窗户往里瞧,一眼就看见了铭慈,她正安安静静写题目。
“我也不知道所谓的疑点是什么……她看上去很美好。”
胡春烟突然想起什么,她轻唤一声音场,后者很快显现。
“音场,你快看一下现在的铭慈是否有罪恶之痕!这很重要。”
岳小夏疑惑道:“春烟,你在跟谁说话?”
胡春烟笑笑:“我的助手,不过你看不见他。”
对于“助手”的称呼,音场懒得较真,他手一挥,一点金色的光芒飞到铭慈身上,融进她的身体,随后消失无踪,什么也没有出现。
“还没有。”
“这样的话,那就说明有机会看到第一现场吧……”
预备铃声音响起,岳小夏打断了胡春烟的思考:“要上晚自习了,我们先回去吧,别忘了你现在可还是学生呢。”
安静的自习教室,胡春烟逐字逐句读着自己的作文,当时写作的心情便都想起来了。
高中的作文比赛,“陋习”不算是个难写的题目。她和岳小夏在公示栏前闲聊,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明面上的陋习谁都可以批判,可看不见的陋习依旧害人无数”。
一旁的岳小夏便惹她:“那你也参赛批判一下呗?机会摆在这里了。”
胡春烟顺着岳小夏的手指看过去,突然觉得公告上“陋习”二字特别扎眼,她眼睛微眯:“那我就试试好了,我写好了你可要帮我改一改哦?”
回忆结束。
晚自习过去二十分钟了,坐班老师仍在讲台上批阅着试卷,是物理老师,他年纪有点大了眼神没那么好使,学生一旦写字小了,他的脸就要贴在试卷上面了。
“老师,我去上厕所。”胡春烟举手,物理老师扫了她一眼摆摆手便接着批卷了。
胡春烟是从后门走的,经过岳小夏的时候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后者了然,轻轻起身,弯着腰跟着她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