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毕开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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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开霁拨打的是可视电话。
屏幕里，他的神色焦急。
“刚刚智博公司新出了一款产品，和我们A组项目产品的功能完全一样！”
“本来我们项目下个月就推出市场了，现在智博公司搞这么一出，我们晚一步推出，就有抄袭剽窃的嫌疑了。”
“这个项目我们潜心钻研了这么久，花了多少钱和精力来突破技术难题，智博公司那边以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然就研发出个一模一样的产品！肯定是我们团队哪个杀千刀的出卖了我们，泄露了我们的核心技术！”
“你先看看谁有异常，然后找找证据”，周时桉沉着脸皱着眉，但声音依然冷静，“我明天就回来处理。”
事态的确很严重，但是现在着急解决不了问题。
作为公司的主心骨，他必须沉着冷静。
“好，你尽快回来”，见他那般镇静，毕开霁也安心了不少，“还有个问题，本来谈好了要和我们合作的几个意向客户，现在都有意转向智博公司。”
“你先稳住他们，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如果他们明知道智博公司是剽窃了我们公司的科研成果，还是选择和智博公司合作的话，那这样的合作伙伴，我们不要也罢。”周时桉语气淡淡，说到后面又含着几分冷意。
方妤初从他接电话开始，就低着头含着习惯，慢慢一口一口抿着饮料。
虽然不知道对面具体说了什么事情，但听他的语气应该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他没有避开她，去旁边接听电话。
但她还是礼貌地没有看他，刻意地不去听他说了些什么。
乖乖地在旁边等着他忙完。
他花了时间给她做的吃食，她想等着他一起吃。
但此刻，她听着他的声音，没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皱着眉，那双她看到的总是带着笑意的丹凤眼里，却泛着冷冽的光泽。
轮廓分明的下巴微抬，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没拿手机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正无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整个人的气质宛如雪后松竹，矜贵，清冷。
姿态倔强又傲气。
再配上他那句话，“我们不要也罢。”
又多了几分霸气。
和今日她相处时见到的模样截然不同。
倒是和邹珊菡打听到的那个形象有些符合。
但是，神情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只是，好像工作中的他更耀眼了，好像在闪闪发光。
注意到她看向了自己，周时桉抬眸，看向她的一瞬间，眼底的冷意笑容，神色恢复轻柔，他低声问她，“怎么了？”
“没事”，方妤初摇了摇头，轻声回答。
却没有再移开目光。
周时桉也没移开。
一双眸子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眼底再也恢复不起冷意。
电话那边，毕开霁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继续说道，“你说得倒是硬气，我们大部分资金全部压在这个项目上面了，本来都基本要谈好合作了，下个月推出市场就能回收资金了，现在合作对象没了，如果资金收不回来，我们资金链就断了，公司很可能就破产了！”
“钱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周时桉说道。
毕开霁又急躁地想要说什么，刚开口，周时桉慢条斯理地打断，“我这里刚得到了一笔五千万的投资。”
“五千万？”数目太大，毕开霁忍不住震惊地喊道，“你哪儿来的钱？周时桉你回去几天跑去抢劫了啊？”
倏地想到上午周时桉跟他说的要去领结婚证了，他更激动了，“周时桉你小子不会为了五千万把自己卖了吧？”
他的声音太大，震得周时桉忍不住摘了一边耳机。
而方才餐厅正好播放完一首歌，正在两首歌之间的间隙，整个空间很安静，毕开霁的声音又太大，方妤初也隐隐听清了他的声音，忍不住“噗嗤”笑开了。
周时桉望着骤然绽开笑颜的她，眼底浮现温柔，唇角也忍不住翘起。
看着她杏眼里倒映出的他的身影，还有她摆在一旁的结婚证，心念一动，倏地脱口而出“嗯，卖了。”
“卖给谁了？不会卖给个觊觎你美色大你很多的富婆吧？我跟你说，你清醒一点，不至于啊，公司倒了就倒了，我们从头再来就是了！”毕开霁好像比最开始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要着急了，苦口婆心地开始劝说。
但周时桉却连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他把手机往旁边侧了侧，依旧看着方妤初。
猜到方妤初应该是听到了点，他开口解释道，“他太一惊一乍了，见谅。”
方妤初摆了摆手，“没事，还挺有意思的。”
她朝着他，指了指手机。
意在询问她能不能出镜。
周时桉点头。
在她站起身的瞬间，他将通话声音由蓝牙耳机调为扩音器外放。
而毕开霁看着视频框里周时桉的脸消失，自己对上的是餐厅的窗户和窗帘，更是苦口婆心了，“不是，你别不耐烦啊，你听我说，你还年轻，咱犯不着为了五千万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钱嘛，我们可以自己挣。但是以你的性格，天天对着……”
下一刻，屏幕里突然出现一张明媚妍丽的脸。
他的话顿住。
而屏幕对面，那个女子笑了笑，“嗯，他卖给我了。”
毕开霁没忍住张大了嘴，又动作夸张地合上。
想到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对面都有可能全部听见了，他的脸瞬间变得胀红。
下一瞬，他从善如流，立即转了话风。
毕开霁抿了抿唇，对着屏幕里的方妤初喊道，“弟妹”。
看起来可真情实感了，好像方才劝周时桉冷静清醒的不是他一般。
“感谢弟妹慷慨解囊，雪中送炭！”
“弟妹在跟周时桉约会是吧？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花前月下，吃好喝好哈，拜拜。”
说着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得猝不及防，加上毕开霁前后反差太大，对比起来太过好笑。
方妤初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她偏头，去看周时桉的反应。
刚好，方才从手机屏幕里盯着她的身影的周时桉，在她的身影从屏幕上消失的那一刻，也把视线转向了她。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本来还算正常范围的距离也因为两人同时的动作而缩小。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就在咫尺之外，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视线。
方妤初感觉心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停了一拍。
方才本就看向他的目光顺着原本的方向，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
方妤初才发现，他的鼻翼处也有一颗细小的痣。
这颗痣长得恰到好处，感觉削弱了他凌厉长相带来的攻击性和距离感。
甚至感觉还有几分……性感？
还有他那双丹凤眼，眼睛狭长，眼尾上翘。眼皮上的睫毛长而浓密，根根分明。。
丹凤眼本就极具风情，只是比起桃花眼，多了几分距离感。
偏偏他此刻专注地望着自己，眼里还有清浅的笑意。
黑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那种距离感便完全消融了。
那份风情便如破茧了的蝶，在他的眼角眉梢，肆意跳跃。
他的长相，是真的很戳她的审美点啊。
好像，如果真的是她的另一半，也挺不错的。
方妤初刚刚产生这种想法，身侧便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吗“打扰一下”。
是服务员来上菜了。
“咳——”方妤初清了清嗓。
她在干什么。
对面都挂了电话，她竟然还没回到座位上，还站在人家旁边，看人家出神了一瞬。
方妤初坐回座位上，不自然地找了个话题，“那个……你的合作伙伴，他一直都这么跳脱吗？”
“嗯”，周时桉点了点头。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方妤初又问道。
“嗯，从我去Y国的第一年，就认识他了。”周时桉耐心地回答。
“那还挺好的”，方妤初边说还边点了下头。
她的性子向来洒脱，方才问了句话后，她就已经从自己隐秘的尴尬状态中脱离出来，整个人状态放松又随意了。
“嗯？”周时桉不解其意。
方妤初见他目露疑惑，才反应过来自己直白地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脱口说出来了。
她双臂撑在桌上，身子微微前俯，沉吟了下，才想到该怎么跟他说她的意思。
“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人生漫长转瞬即逝，有人见尘埃，有人见星辰。”
“我是这样想的，人生虽然漫长，但我们只会经历这么一次，不能重头再来，也不能循环倒带。”
“那这一次的体验，是精彩绚烂，还是无聊苦痛，全取决于我们遇到的人和事。”
“其实苦痛每个人都会经历，但如果有一个有趣的人陪在身边，人生好像也没有那么漫长没有那么无聊了，好像变得有趣绚烂了许多。
“那些苦痛好像也没有那么痛那么难熬了，都会被治愈”，方妤初抬起一只手撑在下巴处，目光直视着他，“所以，我还挺庆幸你身边有这么一个性格跳脱的人的。”
“这样，你会发现，人生还是挺有意思的。”
方妤初觉得，和她比起来，他的人生好像有点太苦了。
毕开霁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但于他，应该算是一束光吧，给他的人生添了许多绚烂的色彩。
周时桉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看她漂亮的杏眼里流转着动人的光彩。
她的声音轻灵，语气缓缓，似山涧溪流轻声潺潺流淌。
却是流入他的心间，一字一句地敲打着他的心尖。
如果有一个有趣的人陪在身边，人生好像也没有那么漫长没有那么无聊了。
那些苦痛好像也没有那么痛那么难熬了。
在他妈妈去世之前，他从不觉得人生苦痛。
但那年，他失去了妈妈之后，人生好像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身边充斥的总是恶意，世界好像本就是丑恶漠然的。
他甚至有些想不明白，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意义。
直到，再次遇到她。
她说的对，所有苦痛都会被治愈。
这么一想，有毕开霁这些年在他身边吵吵闹闹，日子确实有意思了不少。
而她，就最初给了他慰藉，将本来想要沉沦进黑暗拉出来的他拉出来的人，是治愈他苦痛的人。
是他的光。
他抿了抿唇，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愈加温柔。
“嗯，人生的确还是挺有意思的。”
他决定这一次要紧紧抓住他的光，不会再放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