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览室》洛奥德

10、食人癖 （五）

　　2月15日1点36分，我将房间清理干净，将她和心脏打包回家。2点50分，她靠坐在餐桌前，脑袋向右侧耷拉着。我将煮熟的心脏切片和料汁放到我们中间，自己吃，再喂到她嘴里，塞进喉咙。这是对她替我保管心脏的奖励，我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③今天凌晨3点49分，我吃掉了一个流浪汉的舌头。2点17前，我出去觅食，走过大街进入小巷，里面卧着个干瘦的年轻人。他看到我，像看到上帝一样，扑到我脚边。“先生，您长得真好看，”他说，“我从来没见过像您这么好看的人，您的衣服也很漂亮……您能施舍我些吃的吗？”我摸了摸他的头，2点56分，我带他回家，我给他做了一份三明治，又给他热牛奶喝。3点24分，我提供浴室给他洗澡，10分钟后他出来。他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说我是内科医生，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又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他说他是向我这种人讨饭的。确实，我和他不一样，他的智商跟我比跟猴子的差距大。他在我眼里已经不是人类了，他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像人类的可食用野生动物。他哪里能算作人类呢？他又穷又蠢，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养殖场里的猪都比他有价值！也就我看得上他，愿意吃他。3点43分，他问我如何回报我，我说我想吃他的舌头，他以为我说的是上床，或许是这样？因为他答应得很爽快。之后5分钟，他是一只享受人类爱抚的野猫，我是一个享受爱抚野猫的人类。很奇妙的现象，我的食物很开心，竟然是因为他的一部分在我的嘴里！他怎么能够如此放心大胆地将自己的血肉之躯放在我坚硬的牙釉质旁边的？3点48分，我咬紧它，连撕带扯，不顾他的挣扎，将他的那部分咬下来，含了1分钟后吞下去。说真的，生肉比熟肉难吃得多，却更让我感到满足。

　　（A.1.5在嘴里搅动自己的舌头，吐出一根卷曲的红色毛发）教授，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教授：不知道，我从不吃人类，只有人类吃过我，吃过我的人类都死了。同时，我为医院收纳你这样愚蠢的医生而感到悲哀。不过我很喜欢你的作业，A.1.5，我喜欢对数字敏感的学生。
　　A.1.5：（突然打断）既然您喜欢我，教授，就请吃掉我吧！能被您享用是我的荣幸。
　　教授：我从不吃人类。
　　A.1.5：（靠近屏风）请您尝一尝。
　　教授：我从不吃人类。
　　A.1.5：（穿过屏风）请您不要客气。

　　（下一刻，A.1.5死了）

　　教授：（双手合十）我从不吃人类，A.1.5。宇宙的中心，因祂后裔的罪过与不幸，使法则与祂融合，又恩赐真神吸纳罪过，愿祂借着公会的服务，滋养你，赐给你安息。现在，我因日、及月、及真神之名，验收你的罪过。

　　（教授戴上丁i腈手套，抓起A.1.5戴钻戒的左手无名指，在地上划三角符号）真神深深地眷注着你。带着属于我的心安息吧，愿真神赐福你和你的罪过所在。

　　（3月6日5点55分05秒，教授取下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