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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舆论风波 ...

  •   “我们是一个团队。” 唐舞麟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抬高音量,目光平稳地看过每一个人,“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权利保留自己的秘密。这一点,我从来都尊重。”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却也带着不容动摇的分量:“但像今天这样的事,关系到的不只是个人的安危,而是我们所有人。如果我们早一点知道,哪怕只是多一个人警惕,或许……局面就会不一样。”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谢邂低垂的头上,声音沉了沉,不是责备,而是陈述一个沉重的事实:“现在,言清躺在那里。罗老和学院的前辈们在尽全力救治,我们都知道。可谁也无法否认的是她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谢邂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的线条紧紧绷着。他没有抬头,只是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去一丝。

      乐正宇紧抿着唇,拳头在身侧无意识地攥紧。许小言则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看着三人沉重而内疚的模样,唐舞麟胸腔里那团火气渐渐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暗自叹了口气,语气不觉间缓了下来,带着一种疲惫后的温和。

      “过去的事……既然发生了,再多说也无益。”他声音低沉,却刻意放得平缓了些,“但往后,一定要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遇到事情,先相信站在你身边的队友,相信我们可以一起面对。这不是要求,是我们能走到今天……最该守住的东西。”

      话说到最后,唐舞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那是言清静养的房间。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想到了什么。

      *

      次日,言清依旧沉睡未醒。但据罗老检查后告知,她的身体状况已进入平稳的恢复期,武魂本源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大约两三周后便能基本修复。

      听到这个消息,史莱克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一半。比赛还要继续。

      个人赛上半区四进二,唐舞麟对上了谢邂。为确保决赛时史莱克对战怪物学院能保有最强战力,谢邂主动选择了弃权,保送唐舞麟晋级。原恩夜辉也是如此。

      下半区,叶星澜凭借强悍的剑术同样赢得了四进二的晋级名额。按照赛程,她接下来即将面对的对手,正是龙跃。

      这将是叶星澜在本届大赛中,第一次与怪物学院的人正面交锋。

      早餐桌上,气氛有些凝滞。唐舞麟看向叶星澜,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叶星澜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忧虑,放下手中的杯子,平静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团队的胜利更重要,我会权衡。”

      做出这个决定对她而言并不轻松。叶星澜骨子里是遇强则强、宁折不弯的剑客,避战从来不是她的风格。但如今,路殊遥重伤未愈,言清昏迷不醒,唐舞麟必须在决赛直面龙跃,且并无必胜把握。如果她再拼至重伤甚至更糟,后续的团队赛该如何是好?

      理智与骄傲在她心中反复拉扯。她沉默地切着盘中的食物,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

      就在此时——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传来,紧接着,酒店大厅中央那面巨大的魂导显示屏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仅是大厅的屏幕,就连周围一些正在用餐的星罗本地居民随身携带的小型魂导显示器,也像是被某种信号强行切入,同步闪烁起相同的画面。

      史莱克众人不明所以,但见时间尚早,便也随着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抬头看向屏幕。

      画面起初是一片雪花噪点,随即跳出一行醒目的标题,字体凌厉,带着某种尖锐的诘问:

      《英雄还是怪物?山龙王血脉,是星罗之盾还是失控凶器?》

      “这说的是……龙跃?”乐正宇脱口而出,难掩惊讶。标题的指向性过于明显,且绝非褒扬。可这里是星罗城,龙跃是怪物学院的人,怪物学院在星罗的地位就好比史莱克在斗罗大陆,谁会公然播放这样的内容?又是谁能让画面同时出现在这么多屏幕上?

      不只是他们,整个大厅乃至更远处,都隐隐传来了嘈杂的议论声。显然,这突兀的“播放”,正以某种强势的方式,闯入无数星罗人的视野。

      视频,开始播放了。

      视频画面开始于一段精心剪辑的荣光回顾:幼年龙跃觉醒山龙王武魂时被媒体簇拥,冠以“帝国曙光”的瞩目时刻;少年时期在初级魂师赛场上战无不胜,看台涌动,尽是“龙王”的狂热呼喊;再到近年官方宣传片中,他眼神坚毅,被塑造为星罗新生代象征的挺拔身影。柔和的音乐与充满希望的解说,共同勾勒出一幅完美无瑕的英雄成长画卷。

      然而,旋律骤断。

      画面猛地切至与言清对战的高清现场,并采用分屏对比:左侧是龙跃昔日接受孩童献花时略带笨拙却温和的微笑,右侧则是比赛中他面部的恐怖特写——双目赤红如血,瞳孔因狂暴而收缩,嘴角咧开近乎狰狞的弧度,整张脸扭曲变形,昔日俊朗荡然无存,唯剩野兽般的凶戾。

      随后,镜头运用慢放、重复与特写,极具冲击力地聚焦于暴力瞬间:龙跃那记踏碎言清光盾的重脚,从多个角度反复播放,每次重播都配以沉闷骇人的音效;言清口吐鲜血、发丝沾血倒飞的狼狈模样被给予长时间特写;而最关键的一帧定格在龙跃追击时凌空踏下的瞬间——画面清晰捕捉到他眼中不仅没有对战对手的丝毫尊重或比赛应有的克制,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毁灭欲。那神情不像失控的茫然,更像某种压抑已久的本性在彻底释放。

      画外音随之响起,女声从平静叙述逐渐转为锐利甚至微带颤音的质问:“这是我们熟悉的那个龙跃吗?是那个被我们寄予厚望、视为榜样的‘帝国之壁’?”画面快速闪回昔日荣光与此刻暴行的残酷对比。“当光环褪去,当胜利需要靠践踏对手的性命来夺取时,我们看到的,是一个被力量吞噬的怪物,还是一个……本性便是如此残酷的青年?”镜头死死聚焦于龙跃狰狞的表情定格。“看看这眼神。这真的是‘失控’吗?还是说,在绝对的力量和众人的纵容下,这才是他真实面孔的一次……彻底暴露?”

      质问步步紧逼:“我们不禁要问,星罗帝国倾注资源培养的,究竟是一位未来的守护者,还是一个随时可能将爪牙对准自己人、只因‘被阻挡’就爆发出如此虐杀倾向的……危险存在?”“他对战的是外来学院的对手。可如果,有一天站在他对面的,是星罗的自己人呢?当失败触怒了他,当有人‘不识趣’地挡了他的路,今日这位史莱克少女的惨状,是否会成为任何人的前车之鉴?”“英雄的外衣下,包裹的是否早已是一颗漠视规则、崇尚暴力、沉迷于碾压弱者的……残忍之心?”

      整个视频的剪辑与解说词极具煽动性,毫不留情地将龙跃从“国家英雄”的神坛拽下,并将其形象狠狠掷向“恃强凌弱”、“本性暴虐”、“潜在危害”的深渊。

      屏幕前,星罗观众们的脸色变幻不定,惊疑、茫然、不敢置信交织。然而,仍有不少狂热的支持者像是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激动地反驳起来:

      “肯定是史莱克的人耍了阴招!不然龙王怎么会这样!”
      “没错!那个史莱克的女的肯定有问题,比赛时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龙王是为了捍卫我们的荣誉才被迫反击的!”
      “龙王没错!要怪就怪史莱克,他们不来,什么事都没有!”

      前往赛场的路上,这些尖锐的、毫不讲理的议论声,依旧零星地飘进史莱克众人的耳中。他们早已对星罗部分民众的偏向习以为常,可当亲耳听到对方不仅颠倒黑白,还将所有脏水泼向重伤昏迷、险些丧命的言清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仍旧在每个人胸中猛地窜起。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许小言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愤怒与委屈,“龙跃自己失控,关清清什么事!清清她……”想到挚友苍白昏迷的模样,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后面的话哽在喉间。

      乐正宇脸色铁青,下颌绷紧,但他还是伸手用力按了按许小言的肩膀,动作带着安抚,也压抑着自己翻涌的情绪。

      谢邂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唐舞麟担忧地看向他,心中了然。虽然不知早上的视频是谁的手笔、目的何在,但眼下显然不是与这些被情绪左右的民众发生冲突的时候。唐舞麟自己何尝不怒?将心比心,若此刻被如此污蔑、重伤的是古月……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骤然升起的凛冽。

      好在谢邂尽管眼神冰寒刺骨,墨绿的眼底似有风暴凝聚,但他终究只是紧紧攥着拳,指节泛白,没有任何冲动的举动。那沉默的隐忍之下,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冷意。

      ……

      如果说早上的报道尚存一丝“赛场失控”的辩白空间,那么午间时分强行切入所有屏幕的后续内容,则彻底击碎了星罗民众心中对“龙王”的最后滤镜。

      画面背景清晰可辨——怪物学院庄重的大门。一个身着朴素、面容尚带稚气的少年正独自走着,他仰头望着学院门楣,脸上洋溢着憧憬与考入名校的喜悦,步伐轻快。

      忽然,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他的去路。镜头拉近,那标志性的光头与充满压迫感的身形,正是龙跃。

      “喂,小子,”龙跃歪着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蛮横,“身上有钱吗?”

      少年愣了一下,显然初来乍到,尚存傲气与不解:“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回应仿佛瞬间点燃了引信。龙跃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的戾气,下一秒——

      画面切换得快速而残忍,没有完整展示过程,只留下最具冲击力的片段:龙跃揪住少年衣领狠狠掼向墙壁的闷响,拳头砸在□□上的声音,以及少年蜷缩在地、毫无还手之力的惨状。短短几十秒的剪辑,已是单方面、碾压式的欺凌。

      两分钟后,龙跃一只脚随意地踩在少年胸口,居高临下。他手里掂着一个显然是从少年身上搜出的、不算饱满的钱袋,嘴角勾起一抹与“英雄”毫不相称的、近乎顽劣的得意笑容:“果然有点存货,归我了。”

      他俯视着脚下因痛苦和屈辱而面目扭曲的少年,嗤笑道:“就这点本事,还来怪物学院?趁早滚回家做梦吧。”说完,随手将空了的钱袋扔在少年脸上,转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学院大门,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镜头久久定格在倒在地上的少年身上。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嘴角淌着血,脸上青紫交错,但那双望向龙跃消失方向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烧灼般的、几乎要喷出火来的不甘与恨意。

      画面在此戛然而止,将这份无声的屈辱与愤怒,赤裸裸地呈现在所有观众眼前。

      那道清晰而冷静的女声再度响起,此刻却如冰冷的解剖刀:
      “赛场上的‘失控’?或许,我们更该称之为‘习以为常’。”
      “据提供这段影像的知情者透露,此类行为对龙跃而言并非偶发。从画面中他索要钱财的熟练、施暴时的毫无顾忌、以及事后扬长而去的理所当然,我们不难推断——这是一个惯犯。”
      “令人深思的是,怪物学院校规森严,明文禁止学员互殴欺凌。那么,为何龙跃能屡屡安然无恙?为何受害者忍气吞声,或投诉无门?”
      “本台调查获悉,龙跃与怪物学院院长恩慈关系匪浅,深受器重。在此,我们不得不提出一个尖锐的假设:是否正因为来自高层的默许甚至庇护,才纵容了这股暴力的滋长?”
      “怪物学院培养的是星罗的未来,还是特权的温床?当学院选择对某些人的恶行视而不见,它捍卫的究竟是‘荣耀’,还是彻底扭曲的‘不公’?”
      “那位倒在学院门口、梦想刚刚升起便被践踏的少年,他所遭受的一切,又该由谁来给出一个公平的交代?”

      视频结束,留下无尽的沉默与翻滚的质疑。这一次,连最狂热的拥护者也一时失语,画面中那真实的霸凌、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昔日光辉形象形成的撕裂感,过于强烈,也过于冰冷。

      史莱克学院的众人同样皱起眉头。唐舞麟更是如此,虽然画面上的人年龄要小了几岁,但不难看出那个被龙跃霸凌的人就是先前与他交手的星罗皇家学院的司马仙。

      他原本还在疑惑,虽然对上了自己让他这个牛角龙的武魂毫无用武之地,但是以司马仙的水平,考入怪物学院应该绰绰有余,但是为什么会选择了星罗皇家学院。现在一看倒是明白。

      只是……唐舞麟微微皱起眉头。

      若这报道属实,龙跃平素便是如此恃强凌弱、仗势欺人之辈,那么他所展现的,就不仅仅是赛场上力量失控的问题,更是心性与品格的缺陷。这样的人,哪怕拥有再强大的山龙王武魂,也终究走不长远,更不配获得他发自内心的尊重。

      ……

      “砰!”

      一声闷响在星罗皇宫议事殿内回荡,戴天灵将手中那份言辞犀利的报纸重重掷在光洁的地面上。纸张散开,头条上“英雄还是怪物?”的刺目标题格外扎眼。

      几位皇子与戴云儿皆被召至殿中,垂手肃立。戴天灵面沉如水,眉宇间凝结着罕见的阴郁,连素来娇俏机敏的戴云儿也屏息敛目,不敢在此刻轻易出声。

      皇帝缓缓坐回宽大的座椅,抬手揉了揉紧绷的眉心,目光率先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戴月炎:“月炎,如今针对怪物学院与龙跃的报道愈演愈烈。你与龙跃相交甚深,说说你的看法。”

      戴月炎抬起头,神色沉稳,言辞清晰:“回父皇,龙跃在力量掌控上确有不足,此次比赛失控伤人也属实情,儿臣认为怪物学院与恩慈院长对其加强管束责无旁贷。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报道中将其描绘成本性暴虐、以欺凌弱者为乐的凶徒,儿臣不敢苟同。儿臣与龙跃相识多年,一同修炼,共历考验。他或许桀骜,或许易怒,但绝非毫无底线、以虐杀为乐之辈。此番舆论,有过其实。”

      戴天灵面色不变,视线转向戴凌渊:“凌渊,你与你四哥看法相同?”

      戴凌渊上前一步,罕见地收敛了平日跳脱,拱手正色道:“父皇,四哥所言关乎私交与品评,儿臣则以为,此事脉络恐非表面看来这般简单。消息来源突兀,传播迅猛精准,直指龙跃与怪物学院根本,绝非寻常舆论发酵。儿臣怀疑,背后有人精心策划,意在打击我星罗年轻一代标杆,其真正目的……尚需深查。”

      他话音刚落,一旁便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六弟,”三皇子戴鹤书以袖掩唇,轻咳两声,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你这话,说了与没说何异?幕后有人,在场谁人不知?父皇问的是‘看法’,而非重复显而易见之事。”

      戴凌渊眉头一拧,面露愠色:“三哥你……”

      “鹤书,”戴天灵抬手制止了戴凌渊,目光平静地看向面色苍白、倚着椅背的三儿子,“你既出言,想必心中有策。说来听听。”

      戴鹤书又低咳了几声,缓了口气,才徐徐道:“父皇,儿臣以为,无论龙跃品性究竟如何,也不论幕后之人有何图谋,眼下舆情汹汹,已成事实。龙跃其人其事,已从‘帝国骄傲’变为‘争议漩涡’。继续将其置于台前,尤其是今日下午的个人赛,无论胜败,都只会为这团烈火添薪,让帝国与怪物学院陷入更被动的辩解境地。”

      他抬起眼,目光清冷:“故此,儿臣愚见,当以退为进。不如暂时让龙跃退出后续所有公开赛事与活动,对外可称其闭关反思、锤炼心性。既能平息部分民众激愤,也能暂避锋芒,切断舆论继续发酵的引线。待风头过去,查明根源,再图后计不迟。”

      暂停龙跃的比赛?可下午便是个人赛下半区对决!

      戴月炎闻言,眉头骤然紧锁,下意识便要开口。就在这时,站在他侧后方的戴凌渊不着痕迹地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肘,他微微侧目,恰好对上戴凌渊微微摇头、眼神沉静的目光。

      戴月炎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已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只是袖中的拳头悄然握紧。

      殿内一时陷入寂静,只余戴天灵指尖轻叩扶手发出的规律轻响,每一下都敲在众人心弦之上。

      “那就…依鹤书所言吧。”

      *

      自从那场比赛后,龙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

      曾经,他只有在全力催动斗铠时,心神才会偶尔被那股狂暴意志所侵蚀。可现在哪怕只是寻常地唤出武魂,哪怕只有一丝山龙王的气息流转身躯,那混乱的怒意便会不受控制地窜起,疯狂冲撞着他的理智防线,几乎要吞噬他的清醒。

      怪物学院的训练场内,在他几次险些伤及陪练的队友后,恩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将龙跃单独唤至静室。

      “从今日起,你暂停一切实战与比赛,闭关潜修精神力。”恩慈的话语斩钉截铁,“如果精神力达不到灵渊境,就不要参加实战了。后面的比赛也都不要参与了。”

      龙跃愕然抬头。

      灵渊境?那是对精神层次极高要求的境界,绝不是他一时半会能做到的啊!

      他本能地想开口反驳。团体赛近在眼前,个人赛也只差最后一步,此时闭关,无异于放弃唾手可得的荣耀。

      恩慈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罕见地流露出不容置喙的严厉:“强大的力量如果控制不住便是灾难。你现在驾驭的是一头随时会撕碎自己人的凶兽。是争一时胜负要紧,还是掌控自己的力量、不走火入魔要紧?”

      老师是为了他好。龙跃很清楚这一点。那日渐失控的力量,连自己都感到心惊。只是他仍不解,为何恩慈此次的态度如此急迫,甚至不惜让他错过关键的决赛,仿佛……在赶着将他与某种东西隔离开来。

      但多年来的教导与信任,让他将疑虑压回心底。龙跃最终垂下头,沉声应道:“是,老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舆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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