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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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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双欣和云绍也不顾倒地的时烬们了,祂们两个马不停蹄地朝仝涧卷走时昭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云绍身上的斗篷一直被祂带出的风不停地,有规律地摆动。
跑了一段时间后,两人发现了不对劲——
不知是这临时空间太大,还是仝涧带着时昭移动了自己的位置。
跑了那么长时间,连时昭和仝涧的影都没有看见。
双欣揉着祂那沉得像灌了铅一样的腿,此时祂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无奈,双欣只得用意识流和云绍交流。
“你感觉仝涧会带着时昭跑到哪里呢?我现在还能感受到祂们俩的能量波动。”
听到双欣问这样的问题,云绍说:“仝涧估计是把这个临时空间给扩大了许多,目的就是为了给时昭争取时间。”
双欣心里不由地替时昭感到欣慰,仝涧义无反顾地做着牺牲的行为让祂的心里有所触动。
明知这样会加速损耗自己的体力。
见双欣似乎在心里有所感慨,云绍不怎么理解,祂说:“仝涧和时昭可是我们的敌人啊......”
双欣喘着气说:“我为祂俩的默契而动容也并不代表着我放弃我的计划。”
“时昭这种人,我觉得并不值得仝涧为祂拼命。”
云绍听到这话愣住了,祂把扶着双欣的那只手从双欣的肩膀上移开:“我......呵,你是不了解祂,祂对待敌人和对待下属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双欣点了点头:“也许吧,我感觉现在我们只要一直走就可以了,一点一点地耗着仝涧的体力。”
“嗯,反正我们最后一定会出去的。”
......
在时昭的戒指发出微光之后,祂的嘴角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谢谢你们的配合。”
配合?
仝涧满脑子疑惑,时昭不会被箭射得脑子有问题了吧?
不好好说话,反倒当起谜语人了。
可是......看祂的神情好像又不像。
于是仝涧抱着胡乱猜测不如实地考察的态度问一直平躺在地上的时昭:“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时昭本想耸耸肩的,但是箭伤的疼痛又让祂放弃了这一想法。
“我在跟李司空和银飞以及......时径流说。”
“啊?时径流??祂不是已经......”
时昭神情笃定:“我确定,时径流此时此刻才......完成祂的使命。”
仝涧一下子来了兴致:“你给我讲讲吧,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说。”
但这话让时昭变得犹豫不决,最后,祂以试探的口气问:“你确定要听?”
“是啊,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说吧。”
时昭长吁了一口气:“......时径流此时此刻彻底和我们现在的这条时间线重合,不然李司空不会拿着灭魂剑成功将那些复制品全部消灭。”
灭魂剑?!
仝涧惊骇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祂大脑宕机了一会儿,随后又问道:“你手里拿着的,不就是灭魂剑吗?”
“是的。”
“那......时间线重合?为什么只会留下灭魂剑?”
“因为,”时昭仔细想着该如何形容给仝涧听,“灭魂剑在李司空手里的相对时间比时径流的存在的时间长,因此得以保留。”
“只是......我想不明白,李司空拉着银飞是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灭魂剑都在李司空手里经历了什么?”仝涧一副想听八卦的样子。
“那是前世我为高岭,李司空还是我妹妹时的事情,等事情结束,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好啊,一言为定。”
时昭这时想到了一个事情:“你难道忘了,临时空间存在的时间越长,你就会越虚弱吗?”
“我自然是记得。”
时昭:那你为什么不......
仝涧:这就要感谢一下双欣了。
时昭:你把话说清楚。
仝涧:还记得云绍眉心的蝴蝶印记吗?这个蝴蝶印记相当于一个坐标。虽然双欣没有感觉,但是祂被传送到这个临时空间时,突破了空间限制的同时,还给我带来了信仰之力。
时昭:是吗?我觉得这种力量对于我而言可有可无。
仝涧本来兴致勃勃的讲着,时昭一说这话,让祂的脸色变得相当的平静:“因为你是时间的化身。”
时间不可能因为人们的祭拜而停下脚步。
所以说信仰之力对祂来说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都算不上。
......
在浮空学院里,李司空顶着炎炎烈日,手拿着一只金簪划着空气。
这时银飞却在树荫底下乘凉,但她也没闲着,眼睛一直盯着李司空,嘴里不住地说:“左边有一个......很好,现在还有百分之四十的血量......成功击毙,下一个。”
幸好现在是中午,户外几乎没有人,不然李司空的行为一定会遭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
哦,看寝室的中年妇女已经在远处观察李司空和银飞有一段时间了。
这俩学生是在干嘛呢?情景演绎?不像。cos某个角色?可是连cos服都不穿......
直到银飞在树荫底下说:“所有的时烬都已经死亡,你也来树底下乘凉吧。”
李司空把手中的金簪放进口袋,并把口袋上的纽扣扣上了。
做完这一切后,李司空兴致勃勃地对银飞说:“我的效率还不错吧?”
银飞轻轻地点着头:“当然可以了,准确地来说,是我们配合得不错。”
这时远在冥界的冥神陈千正在处理政务,这时下属来报:“几个小时之前在忘川河里凭空消失的厉鬼们又回来了。”
陈千问:“怎么回来的,它们的状态怎么样?”
下属脸色有些为难,过了一会儿,祂说:“从空中掉下来的,他们的状态......都是带着重伤,反正很惨就是了。”
看来它们是被人为地传送到了其他空间,至于重伤则是一点也不无辜。
厉鬼们大多是不遵守冥界规则的亡灵或犯错的勾魂使者。
陈千正为厉鬼们的凭空消失而头疼着,没想到有人又把它们杀死了。
一定要给那个人一些谢礼。
这时陈千收到了李司空的传音:“妈妈,消失的厉鬼们都回来了吧?”
“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千有预感,这件事情牵扯的人很多。
“一两句话讲不清楚,结果就是我和银飞合作,把那些不正常的上界之人杀了。”
“你和谁?”
“银飞啊,就是前不久我求你庇护的那个人。”
陈千不说话了。
李司空知道陈千还为前世所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就说:“妈妈,银飞现在已经不是我二姐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陈千回过神来:“这我知道,我没想到我随手给银飞的庇护,竟然让银飞的双眼拥有了游历三界的能力。”
李司空笑着说:“妈妈,你是不了解这一世的银飞,她的第六感和直觉都超准的,我还没觉醒的时候,就已经领略到这一点了。”
所以,让厉鬼们凭空消失的人是谁,祂有什么目的呢?
陈千问:“你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完整地给我讲一遍呢?”
于是李司空把时昭遇难,云绍教银飞解塔罗牌,以及现在时昭的状况都给陈千说了一下。
陈千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完后,不由地感叹:“时昭还像前世一样身肩重任,奔波不止。”
李司空在心里说:“总结下来就一个字,忙。”
......
陈千把李司空的话全部梳理了一下,问:“也就是说,是双欣将厉鬼收走的,其目的则是牵制时昭,而现在则是成功了一半?”
“是的。”
得到李司空的肯定答复后,陈千想起了不久之前,仝涧带着时秋来祂这里求助。
陈千还记得那时自己曾问仝涧:“我们需要为时秋做些什么呢?”
而仝涧是怎么回答的?
“......关键时刻助祂脱险就行。”
时昭目前确实是需要帮助,可是......怎么帮,这是个问题。
......
孟不言看着日落西山的天空,心乱如麻。
时昭和仝涧进入临时空间的时间已经超过了3个小时。
仝涧说“我得去救祂”时急切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了孟不言的脑海里。
按照仝涧的一贯的淡定作风,只有当情况相当紧急才会这样。
孟不言越想越感到奇怪。
按照之前时昭解决问题的效率,祂现在早就应该出来了。
算了,毕竟我信息掌握得不全,这种情况下,一味地猜测只会离真相越来越远。
孟不言将思绪收回,这时祂听到不远处的灌木丛发出了异响。
“谁?”
孟不言手握钢刀,朝着灌木丛走去。
当祂走进灌木丛时,居然看到了一个火红色的花,它花瓣反卷,花蕊细长且突出。
关键是它没有叶子。
“这是一定是彼岸花吧?可是.......”
这不是只有冥界才会长出的花朵吗?
奇怪.....
孟不言没有轻举妄动,祂对仝涧发起了意识流——
“我发现了一朵彼岸花,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时昭在集中法力疗愈自己的伤,把自己的伤愈合到皮外伤的程度后,睁开眼睛,祂看到仝涧在思索着什么。
“你怎么了?”
时昭问仝涧。
这时仝涧问:“你知道彼岸花吗?”
“知道,这是冥界的植物。”
随后仝涧把孟不言在临时空间外发现一朵彼岸花的事情转告给了时昭,时昭听完,思索了片刻,说:“我们离开这里。”
“这么突然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