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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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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昭这么想着,这时扶着祂的仝涧看向时径流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
“时径流,你和时昭长得一样,我们该如何分辨你们?”
将一只肤色白皙的手微微抬起,时径流说:“时昭戴黑手套了,我没有。”
说罢,时径流就将剑刺入了艾古体内。
“啊!!!”
一阵临死前的惨叫过后,艾古便没了生气,只剩下尸体还在痉挛。
环顾四周,看到风岷和孟不言的惊愕和仝涧的欲言又止,时径流并不意外。
直到看到时昭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径流才有了一种心思被全部看穿的恍惚感。
我怎么忘了,我和时昭是同一个人,我能想到的,时昭也能想到。
时径流疲惫地闭上眼睛,这时耳边传来仝涧的惊呼:“时径流怎么消散了?”
时昭的声音仍然听不出情绪:“因为祂该走了。”
说罢,时昭将仝涧搀扶着自己的那只手从自己的肩膀上移开,走到正在消散的时径流面前,注视着祂,眼里平静,好像他和时径流从来没有过交集。
时径流也没有再次睁开眼睛,现场的气氛和谐中带着诡异。
一直等到时径流彻底消散在空中后,时昭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
时昭看向四周,发现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着不解,就说:“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问吧。”
祂顿了顿,又说:“问的问题最好有意思一点。”
在一旁的仝涧问:“时径流是回到属于自己的时间线了吗?”
时昭思索了片刻:“你要是这么想的话也不错。”
风岷想到刚刚时径流消散,时昭那异常的平静,问道:“那么你会着重记住祂吗?”
时昭摇头:“祂本来是我时间线异常的表现,祂的出现仅仅是起到提醒我的作用。”
“既然现在异常表现已经不复存在,也就没有着重记住祂的必要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仝涧,风岷,孟不言微微摇头。
“你们既然没有要问的了,那么我们去囤一些吃的,然后接着赶路吧。”
......
看到众人以一种怯怯的目光看着自己,时昭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过于无情,就补充道:“尽管说我和时秋的那些互动比较温情,但是毕竟都过去了,没必要留恋过去,不是吗?”
这话让仝涧欲言又止,最后祂说:“......是。”
见众人并不提出异议,时昭说:“我们去买东西吧,买了东西后就在这个十字路口集合。”
这一幕幕被光神明曦用木之晶看得清清楚楚,末了,祂掏出那四名家长送祂的小镜子,却发现镜面裂开了。
明曦自言自语道:“那五个人现在应该不在这一时间点,所以镜子就作废了。”
只是,明曦回想起时昭刚刚的那番言论,不由地后背发凉。
既然时昭说自己不会刻意地记起祂与时径流的往事,那么时径流对祂来说可能只是个bug吧。
跑向不久之前自己光顾过的那个小摊子,发现摊主正在收摊,就问:“还卖饭吗?”
摊主一愣,问:“你想来点什么?”
“二十个包子,6盒白粥,9根油条。”
摊主有些诧异:“这么多?”
眼前的这个......姑且认为是女生吧,她为什么一下子买那么多饭?她不久之前不是才吃过吗?
时昭看出了摊主想说什么,就说:“不是一天的口粮。”
摊主在打包各种食物时,时昭坐在折叠桌前等候,折叠桌是方形的,桌面上有一些刀痕,其中桌子上的角还被砍掉了一个。
空气中还若有若无地弥漫着血腥味。
时昭仔细地看着摊主,发现她的一只胳膊貌似不正常,总是保持着一个姿势,而且她总是用一只手干活......
“请问,桌子上的刀痕是怎么回事?”
......
正在打包食物的摊主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以一种冷漠的口吻说:“你不是真灵之界的人吧?也是,外来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这15年都过的是什么日子。”
摊主花了大概半分钟来平息自己的情绪,说:“桌子上的刀痕是叛乱者留下的,我的一条胳膊也是在那个时候没有的。”
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时昭心想。
摊主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莫名想把自己心中的苦痛倾诉给她:“我的假肢......是由我儿子的命兑换而来。”
时昭看到摊主的情绪逐渐激动,但祂不想让摊主一直闷在心里,就说:“能和我说一下详情吗?”
摊主说:“从空间之神仝涧下界之后,我们这一界就有一个传言,时神快回来了,于是那些叛乱者集结了不少刺客杀了不少长得像时神的人。因为家境贫寒,我儿子也报名了,不巧的是,我儿子遇到了真的。”
“那时我正住着院,看着天价的费用,我......呵,傻儿子......”
.......
时昭说了几句安抚摊主的话,摊主逐渐平息了自己的情绪,说:“姑娘,你这是准备去哪?带那么多吃的。”
时昭回答:“共都。”
“去那里?”摊主摇头,“那里早就成地狱了。”
“我必须去,那里对我来说很重要。”
摊主将时昭买的食物放在桌子上,说:“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时昭提起了那些食物,向十字路口的方向走去。
仝涧祂们早就在那边等着了。看到时昭神情萧瑟,仝涧就问:“你怎么了?”
时昭沉默片刻,祂说:“还记得那个刺客吗?”
“记得,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
时昭抬头,看着众人:“我遇到那个刺客的母亲了。”
“啊?那你们......”
“放心,我没亮明自己的身份,只是心里难受。”
与此同时,在人间。
吴月和李司空看着萧木投过来的影像,陷入了沉思。
能触动时昭情感的东西也太......可能是因为祂关注的从来不是祂自己。
吴月心想,这时李司空看着吴月那有些发红的眼睛,说:“你辛苦了。”
“我看了那么长时间的投影,只想确定一件事,真相究竟是时间的朋友,还是时间的奴隶。”
李司空直到吴月又在为萧木的遭遇打抱不平。她想对吴月说什么,但是......一看吴月的神情就不想说什么了。
因为吴月的神态既有期待又有心疼。
看来吴月和萧木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不像我和上一任冥界之主冥之歌......
算了,这些事不提也罢。
这时李司空想起了银飞,那个与自己,时昭都有关系的人。
不久之前银飞还来她们寝室观看来自上界的影像,但这几天银飞似乎产生了抵触情绪,不来了。
估计她也是被时昭的举动给吓到了吧。
......
听到时昭说自己心里难受,仝涧回复:“那就更要早日结束混乱了,只有这样,才能使更多的人免于苦难。”
“嗯,我们走吧。”
之后祂们一行人又走了几天的路。
越往前走,就越能感受到普通人的无助。
大街上的尸体和血迹随着目的地距离的缩短逐渐变得随处可见。
祂们来到距离共都只有50里的郊外,祂们席地而坐休息时,时昭看着不远处的那块石头。
石头上血迹斑斑的,但不知怎地,石头上竟散发着柔和的光。
时昭单手一挥,看到了这块石头上血迹的来历。
不久之前,时烬又处理了一批反抗祂的中高阶神明,那些人就是在这里进行的垂死挣扎。
祂们没能活着逃离这里。
时烬虽然将那些人的尸体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但是祂却忘了仔细清理现场。
时昭不再施法,祂收了神通之后看着自己的戒指,说:“萧木,该你出来了。”
萧木赶紧从戒指里出来:“你有什么事?”
“使用一下你的预判能力。”
“你想知道什么?离共都也不远了。”
时昭思索了片刻,说:“是继续向前走,还是......”
萧木正准备开口回答,忽然被一个人施法冻在了冰里。
时昭抬头看着萧木正上方的冰神,说:“冷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别装了,明曦都告诉我了。”
时昭冷静地问:“什么?”
“你对待自己的过去竟如此残忍,仿佛时径流不曾存在。”
“祂的存在本就不合理,冷霜,你现在的行为无异于反复扣我结痂的伤口。”
冰神皱眉:“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在我们眼里,不善待自己的人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时昭哭笑不得:“不善待自己,有毛病?这两者似乎没有什么必然关系吧?”
......
一阵沉默之后,冰神喃喃自语道:“你的境界高到我们望尘莫及,行了吧。”
说完就将萧木身上的冰解封了。
冰神正准备离去,却被时昭拉住了手臂,祂不悦道:“时昭,你这是想干什么?”
时昭问了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你是受谁的委托才来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