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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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时主神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灰：“看来他已经动手了。”
“他？那是谁？”说完后，银飞就后悔了，因为时秋妈妈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一定不简单。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好在时秋说起了另一个话题：“那个人长得怎么样？”
银飞仔细回忆起梦中人的长相，顶着男式碎发，长得虽然不错，但是整体气质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于是她实话实说：“长得还行，就是邪气冲天，让人感觉不舒服。”
如果银飞没有说谎，那以厉天的作风，估计已经开启广撒网的计划了。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时主神问银飞：“那......是不是不止你一个人做过这种梦？”
“大部分的人都做了吧，呵呵，有的人还成了他的迷妹了呢......”
银飞的表情有些不屑：“那人不就长得好看了一点，至于吗......”
时秋露出赞许的目光：“说明你不以貌取人，这很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时秋和银飞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天，她们俩从生活聊到了函数，再聊到各种抽象理论。时秋发现银飞在数学方面颇具天赋，就说：“你应该参加大型数学竞赛，你在学院里上学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银飞神情平静地告诉时秋，其实她之前参加过数学竞赛，也拿到了不错的名次。
她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所以当她的特务父亲询问她是否愿意回到原来的贵族学校时，她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所以我不想去哪里了。”
这么说，是银飞选择了平凡。
“那时我父亲对我挺失望的，但尽管如此，他最终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没有转移我的学籍。”
翻译过来就是——银飞想躺平，而她家正好有资源供她躺平。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时秋只能笑而不语。
钟表上的分针转了一圈之后，银飞和时秋的闲聊也接近了尾声。
银飞浅浅地伸了个懒腰，无意间看到了时钟后，匆匆地终结了同时秋的闲聊。
看着银飞离去的身影，时秋心中感到无比地畅快。
她兴奋地对时主神说：“终于......我们之间的事终于画上句号了。”
时主神看着时秋，不忍心浇灭她心中的愉悦之火，就拿起了书桌上的一本《人性》，说：“那你有空翻一下这本书。”
书封上两个明晃晃的“人性”二字让时秋的高兴劲消了大半。
她仔细地看着这本书的外表，深蓝色的封面有了重度磨损，翻开这本书后，发现书几乎要开线了，每一页的纸张虽然没有卷角，但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了一些毛茸茸的纤维。
可见时主神平时没少翻这本书。
时秋看着慢悠悠拆开一小袋巧克力的时主神，心想：“她给我这本书，是想提醒我，尽管我和银飞和好了，但还是不要小看人性的力量吧？”
思索片刻后，时秋对着时主神微微欠身：“谢谢。”
正吃着巧克力的时主神一抬头，看到时秋的动作，语气有些无奈：“在我面前这么客气干什么？不过话说回来，银飞在学院里对待其他人怎么样？”
“还可以吧。”
将口中的巧克力咽下去后，时主神说：“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虽然说银飞口头上原谅了时秋，但是，谁能保证她不是装的呢？
想起伪装，时主神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上一任冥界之主，冥之歌。
当初若是得知祂欺软怕硬，时主神就不会答应为祂查看时间线。
据观看了审判冥之歌全过程的日主神所说，冥之歌就是个软蛋，一逼祂祂就全招了，低三下四，像条狗一样对审判者摇尾乞怜。
自作孽不可活。
作为神灵，祂利用职务之便坑诈何倩，最后导致何倩魂飞魄散，此为一。
作为主神，祂在造出陈千后不顾陈千的想法把她的眼睛挖出，用她的眼睛造出李司空后，又用李司空的魂魄造出了秦洛冰，此为二。
祂还囚禁同为神灵的萧木，只为自己快活，此为三。
这三条罪证每一条都足够炸裂，刷新着时主神的认知。
若不是日主神将冥之歌的记忆拷贝出来公之于众，这个神明中的败类怕是还要继续逍遥法外。
“哎哎，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时秋见时主神拿着咬了一半的巧克力愣在原地。
回过神来，时主神将剩下的巧克力填入口中，她想了想，问时秋了一个问题：“一个善于伪装的人，会在什么情况下露出马脚？”
时秋微微一笑：“自然是伪装达不到其目的的时候。”
时主神深表赞同：“我们的这轮问答可以套用到冥之歌身上。”
“不对。”
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时秋说：“应该是对所有的伪装者都适用，无论......那人有什么目的。”
看着神情冷静到近乎冷血的时秋，时主神无奈地笑了笑。
因为就现在时秋的状态，时主神有些搞不懂她的记忆究竟恢复到了什么地步。
究竟是蜻蜓点水，还是......
想当初，时秋刚被日，时，分，秒四神召唤出来时，祂们还没有来的及庆祝，厉天就趁着祂们精疲力尽的机会攻打时之域。
在紧要关头，时秋提着鸳鸯剑带着仆从硬生生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在敌人全面败退之际，心有不甘的厉天在时秋的脑补打入了一个封印。
时秋自此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
............
对于时秋如今的记忆状态，时主神和日主神经过多轮讨论，决定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
可如今厉天步步紧逼，又来了个态度微妙的银飞。时主神觉得再也不能按兵不动了，就目光正对时秋：“那你觉得银飞的态度是不是装的？”
“这个真难说。”
时秋低头不语，但从她一手托着下巴的动作来看，她在认真分析。
刚才在银飞妈妈的小房间里，银飞的表现堪称变脸大师。
她的转变如此之大，银飞妈妈顾雪功不可没。
“她母亲是个明事理的，她明白现在银飞就算真的记起了前世发生的事，对现在的银飞而言没有任何正面作用。”
“因此她母亲的暴怒也在情理之中，但是......”
时秋猛然想起了银飞问的那几句致命问题——
“秦洛冰的恢复你是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你因为什么而休学？”
“......让李司空觉醒的那股能量就来自于你，对不对？”
时秋神色紧张地看着时主神：“万一......银飞是个大嘴巴，她把我们的秘密公之于众可怎么办？”
时主神淡定地看着时秋：“她敢这么做，那她离死亡也不远了。”
这时时秋想起了银飞信誓旦旦说出的那一句：“......那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时秋点了点头：“原来你早有准备。”
在情况未知的前提下，给自己留条后路永远是最优选择。
只是......
在时主神的小单间里住了有几天了，虽说不用担心厉天的动作，但，时秋依然在担心，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对外界的情报接收明显变慢了。
翻开笔记本，看到了那两个标记。
她想起来了，自己休学之前曾在学院里的某三个游灵身上做过标记。其中一个因为办事不力被厉天除掉了。
看到时秋直勾勾的看着笔记本，时主神好奇的凑上前去。
当她看到纸张上的两个小时钟图案后，时主神问：“时秋，你是对什么生命体做了标记呀？”
时秋答：“学院里的游灵......因为我想知道，这些游灵来自何方。”
“你所在的学院，有游灵？”
时主神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的，游灵们似乎不能掌控自己的意识。”
“是不是和厉天有关系？”
时秋沉默了，她想起那个被厉天除掉的游灵，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上弦月吊坠。
时主神看到了这个熟悉的物件，心中一阵惊骇，连忙问时秋：“你和厉天的人接触了？”
“是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时秋把自己得到这个吊坠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时主神。
听完时秋的讲述后，时主神说：“厉天还是那副德行，不过这个吊坠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道理时秋自然明白，但她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这个吊坠。
肯定不能随便找个垃圾桶扔掉。
时秋想了想，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呢？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时主神拿起一个带盖子的小木头盒子，说：“放在这里吧，然后用封印封好。”
做完这一切后，时秋把一根食指伸到笔记本上的其中一个标记上，闭上了眼睛。
时主神没有再问时秋什么话，直到......
时秋猛地睁开了眼睛，把笔记本一合，说：“蝶教主神和厉天达成了合作，我现在更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