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反复拉扯 江枫抚养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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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有节奏的响了五下，无人回应。
杨帆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晃悠到这里的了，他的脑子里仿佛塞满了浆糊，昏昏沉沉，懵懵懂懂，在大脑启动之前，他的手已经先一步摸出根铁丝扭进锁眼了。
这下意识的举动让杨帆愣了下，在他正懵怔之际，门“卡吧”一声开了。
这锁……我有这么厉害？杨帆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了六元笑眯眯的眼神。
紧接着，六元不仅主动开了门，在杨帆迷茫且震惊的目光中向他演示了撬锁的后续步骤，还不忘点评道：“位置找得很准，大多数初学者都会手抖，再多练练就稳了。”
“…谢谢？”
这家伙戴着手套，摸过的地方还印着新鲜的暗红色的不明手印。
杨帆瞄了一眼门锁，禁闭室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夹杂着金属的锈蚀与消毒水的刺鼻，让人有想吐的冲动。
内心无端起了一阵不安，他掐了把手心的汗，目光越过六元看向门内，看清楚其中景象后，脸瞬间白了：“你这…是在？”
这不怪杨帆，从亚米兰斯回来的一瞬间，除了早已被训练成型的战斗技巧，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除非遇到相关联的事情。
恢复运转的大脑把看到的一切都打上了详细的注解，甚至步骤和注意事项都有有据可循。
杨帆仿佛是在看着一场生动的教学实验，许多陌生的知识冲击着他的世界观。
换成谁目睹这场面都得反应一会儿。
六元瞅了瞅门框后面的红点，腾出手挡住了向上的刀尖。他安静的观察着杨帆的反应，淡定的在防护服上抿了几下，一边用袖子擦干手套上的血，同时脚带着轻轻关上门：“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曾经是个医生。”
“所以说…。”
杨帆揉了揉脸，六元的小动作没有逃出他的视线，这种视角仿佛用了上百遍。
我怎么了？这是什么情况？
无论是身体的异常还是禁闭室的不可名状，此时此刻，他逃跑的欲望战胜了探究的好奇心。
杨帆短暂的想了想，找了个很俗套的借口准备开溜：“那我没打扰到你手术吧？你继续？”
“没有没有。”六元微笑着摘下手套，踢开脚边的肉团走了几步，微妙的卡在出门的路上，“吓到你了吧？别担心，现在转过去，把眼睛闭上，马上就好了。”
“不不不，不用不用。”
没路了，六元是绝对打不过的。
杨帆摆着手，瞄了一眼江枫所在的方向，他的援军现在被埋在一大推杂乱又满溢着暗红色的仪器和材料里，活没活着都是个问题。
他懵懂又准确的照着某个既定的方向有，一切都很不对劲，他像是错过了很多事。
六元和往常一样，但杨帆相信自己捕捉到的杀气，这个人为什么想杀他？
杨帆轻轻的甩甩手，脑海中回想起来，一个模糊的影子说：“我快死了。”
这个影子让他拥有了直面的勇气，于是杨帆站在原地没有动，六元也没有停下来。
禁闭室的温度逐渐降了下去。
“杨帆，你有路痴属性吗？来这么晚？”
六元用着惯有的音调叫他，微微偏头看着眼前这个无知无觉的人，指尖的手术刀舞动得像只轻盈的蝴蝶。
“嗯，我绕了很多一模一样的楼，打了电话给你，但…。”杨帆忍住不把注意力放在刀光上，以最快的速度平复略带颤抖的声线，尽量详细描述，“你那边风声很大，接着，手机没信号了。”
六元忍不住同情起来：“你这运气…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杨帆生无可恋的看着他：“我被很多只魇兽追着跑，找不到方向也没有路标，跑着跑着看到了禁闭室的门……打不开，我急着打开，就想着撬开。”
“我进了边界？”杨帆瞄了瞄门的方向，认真问道。
“我也想知道，看来以后抽卡不能找你，这杀伤力太强了。”六元听完后若有所思的收起了刀，从旁边拉过来一个还算干净点的椅子给他。
禁闭室的地板很光滑，这一番举动没发出任何刺耳的声音，大排的储物柜将整个房间分割成了两部分，拉上厚实的帘子就自成一间。
离他们不远的位置有个小衣柜，换了干净的外套，六元看起来还是那个不着调的六元，杨帆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问道：“我该做什么？”
“在这里等。”六元偏着头看他，手臂支棱在椅子和墙壁的间隙里找着平衡，“等我把手术做完。”
果然是在动刀子啊，杨帆松了口气，感慨道。
不等他接话，六元突然凑了过去，变魔术般的从袖子里夹出了那把手术刀：“不过，如果你再来晚十分钟还要耽误我，我会很生气。”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杨帆整个人带着椅子倒在了墙壁上，耳边是那把没擦干净的刀，面前是六元冰冷的放大的脸。
“你放心忙吧，我不会添乱。”
杨帆悄悄的往一边挪了挪，杀气雷达拼了命的发出警报。不等他细想，六元又继续道：“我实话实话了，你的情况不适合做载体，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在，那么从现在开始…。”
六元抹了抹刀尖，刀尖碰上了杨帆额头，“我们做个假设，假设你不曾存在过。”
刀尖刺破了皮肤，冰冷而尖锐的寒意顺着杨帆的后背往上窜，对生存的渴望在这一刻无比强烈，杨帆看向六元，颤抖着发声：“滚开。”
湿润的触感顺着鼻尖划过嘴唇，腥咸的铁锈味在口中散开，杨帆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以为自己要这么留在这了。
想象中的画面却没有到来，杨帆心一横，抬脚把六元踹远了。
杨帆的情绪有些激动，也顾不上去控制力道的轻重，所幸六元真的停了下来，如果再多给他半秒，这把刀会径直刺进去。
但现在他的时间停止了前进，被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按照言灵的效果，他会圆润的滚开，但介于位格分级的不同抗性，呈现出来的最终结果被削为了静止。
杨帆捂住眼，保持着警戒的状态，或许是那一瞬间眼睛睁的太大，此时正疼得厉害。
原地观察了一会儿，杨帆确定了六元不会再下手，才壮着胆子去查看手术台的情况。
自动把红色的物体都打上了马赛克，杨帆勉强分辨出了这些复杂凌乱的线条组成的图案。
这是已经完成一大半了的禁制，保持了同一进程太长时间，它开始过载了。
红色连成一片，白炽灯开始闪烁。
在椅子也开始轻微摇晃时，六元终于摆脱了静止状态，一把捞走杨帆，几乎同时，杨帆眉心的血被他抹了一些点在线条的一个交点上。
“…唉。”
六元幽幽的看了一眼似是要背后偷袭的杨帆，语速极快的阻止他，“我劝你停下，不然你的搭档会爆炸。”
杨帆听劝的在一旁坐了下来。
吟唱，摆放物品，放血。
完全不符合当代人理事逻辑的一系列步骤进行完后，六元捂住杨帆的嘴，拉着他来到手术台前：“别紧张，认亲环节。”
“…？”
杨帆不是没想过要等他处理完这摊子事再逃跑，但六元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缓缓的动了动眼皮，然后杨帆被六元摁了过去。
江枫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幕，就是杨帆放大的脸，两人大眼对小眼了几秒，江枫率先别过脸：“你在做什么？”
“六元要杀我。”
杨帆眨了眨眼，委屈道。
江枫动了动手腕把他推到足够远的距离，看到不远处的六元，又瞄了一眼手术台，隔着消毒布给了杨帆一个安慰的抱：“六元是在和你开玩笑，他不会杀你。”
“？”
杨帆愣了愣，没料到这娃子会给他抱抱，这等冲击丝毫不逊于他首次见到魇兽的震惊。
大脑刚运转不久，就开始宕机了。
他想起来不知道在哪看到的一句话：幼鸟破壳时会把第一个看到的生物当成妈妈。
等等，他不就被六元按着头怼在江枫眼前吗？江枫又不是卵生…
杨帆有了一个很扯但又能解释现状的想法，他替代了乌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反复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