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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新年剧本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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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林宴按了免提,好让申梓望开朗的声音填满寂静的房间。
“打字和说话可不一样。”申梓望睡不着,又不想去凑跨年活动的热闹,因此正在操场上跑步,“林宴,你到家了吗?”
“嗯,床上躺着呢。”
“那就好。”他握着手机,看着天空绽放的遥远的烟花,和头顶近得似乎唾手可得的星空,美好得简直像在做梦。
林宴:“你在干嘛呢?”
申梓望:“看星星。”
林宴:“一个人?”
申梓望:“你要陪我吗?”
林宴:“想得美。”
申梓望:“林宴……”
林宴:“我比你大五岁,叫姐姐才对吧。”
申梓望:“我看商格都直接喊你名字……”
林宴:“行,随便吧。我有电话进来了,先挂了啊。”
申梓望对着掐断的通话界面傻乐,虽然只打了一分多钟,但是在跨年夜打了电话,取得阶段性的大成功,可喜可贺。
他抖擞精神,迎着冷风在跑道上快速冲刺。
来电的是代天寅,故意问林宴晚上的元旦汇演好不好看。
她无语至极,忍不住阴阳怪气:“都是些二十岁的小年轻,当然好看了。”
没必要闲扯,迅速挂了电话后,林宴只想闷头大睡。
刚躺下身,忽然想起申梓望刚才说在看星星,又好奇心作祟地重新爬起来,走到窗边抬头望去,天上只是些三三两两若隐若现的点缀罢了,根本算不得好看。
林宴恹恹地打了个冗长的哈欠,钻回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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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宴睡到自然醒后,起来给爸妈发送了新年祝福。
时差真是个有趣的东西,她这儿已经是崭新的开篇,国外却还在旧的一年。
“又一年过去了,老大不小了。”
见妈妈又要见缝插针地催婚,她赶紧声称有事结束了通话。
果然还是距离产生美,这要是在身边,她想逃都逃不掉。
林宴舒服伸了个懒腰,一边拉伸,一边看剧,好不自在。
门铃响起,是商格新年到访。
“大早上的,你怎么来了?”
林宴磨蹭开门,商格猫着身子快速溜了进来。
“当然……是来给我的漂亮姐姐拜个早年啦。”
林宴看着她脸上毫不适配的大浓妆,就知道一定是因为跨年浪了个通宵。
面对姐姐了如指掌的神情,商格只好摊牌:“好啦,昨晚就在这附近玩,来你这补个觉,我真的困得要命,下午还约了人呢。”
“你下午还要出去玩?”林宴看着她满眼的红血丝,惊讶道,“大学生可真抗造啊。”
“当然是要趁现在好好玩了…… 林宴,我好冷”
商格瘫在刚才林宴做拉伸运动的瑜伽垫上,累得动弹不得,闭着眼睛呢喃,随意拆掉造型的头发铺了一地。
林宴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里边拿了床被子替她盖好,又把客厅的窗帘给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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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格被先行就调好的闹铃叫醒,睡了四个小时便已重获新生,手脚麻利地开始洗漱。
林宴见她卸了脸上的妆后,又开始重新上妆,不由大吃一惊。
“哎呀,昨晚的妆太厚了,白天出门有点吓人,我现在就随便化化。”
说是这么说,可是该有的步骤一个没落,时不时还要吐槽林宴的化妆工具太少太旧。
林宴:“没办法,我天生丽质,用不着太复杂的东西。”
“嘁——”
商格翻了个白眼,倒也无法反驳。
“下午准备干嘛去?”
“剧本杀。”商格停下刷睫毛的手,转过头放慢语速补充道,“就是一种按照给到的剧本的人设和流程玩的桌游。”
“这我知道,真当你姐上岁数了啊。”
林宴戳了戳商格的脑袋,后者佯装吃痛地惊叫出声。
商格顺了顺被戳乱的发型,继续刷睫毛,刷完后只见她朝镜子满意地眨了眨眼睛,眼珠一转,放下化妆品朝林宴贴来:
“姐姐,你待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去干嘛,剧本杀?”
“对呀,不难的,那就是一种按照……”
“去你的。”林宴忍不住上脚。
“如果你去的话,师兄说不定也会来。”
“师兄?”林宴挑了挑眉,“申梓望?”
“申……对,他下午也要来的,我们乐队的小伙伴都在。”商格连连点头,“难得放假,一起玩嘛。”
她摇晃着林宴的胳膊,撒娇什么的简直手到擒来,反正恶心的不是自己。
林宴本想推辞,可一想到申梓望也在,觉着去玩玩也无妨,多和大学生待在一起能够获取积极力量。
耳畔响起申梓望开朗的声音,她不禁扬起嘴角。
“考虑得怎么样?有没有很心动?”商格捕捉到林宴的笑脸,趁热打铁。
“勉强吧。”她挤开了商格,“你化完了没,该我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
商格没了主位,只好歪着脑袋蹭镜子继续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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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上林宴就是好,还能省下打车的费用,不过自然不会是坐副驾这么轻松了。
“不是考过驾照了吗,你开。”林宴把车钥匙丢给了商格。
“你敢坐,那我就敢开。”
俩人一路吵嚷着,主要是林宴看不过商格的新手车技,忍不住在一旁指导。
然而新手上路,最讨厌的就是老司机的喋喋不休。
还好路不算远,不然姐妹关系怕是也要到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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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小伙伴差不多来齐了,都在等着姗姗来迟的商格。
“陆行呢?”商格一进门,就搜索着那个身影,可惜目标并不在现场,只好轻声询问申梓望。
“我怎么知道。”申梓望一见到林宴到来,惊喜地弹射起身相迎,却被着急上前寻人的商格挡了个正着。
商格有些失落,明明她先约的陆行,还以为他会和申梓望一起过来呢。
“他可没告诉我要来。”申梓望低了低声音,贱兮兮道,“该不会是商大小姐被爽约了吧。”
商格往常该反击,可这会儿被戳中,只是撅着嘴难受。
“怎么了?”
林宴在门口回了个工作消息,一进来就看到了定住的商格。
“林宴。”申梓望绕过商格,满脸春色迎面来,“你来了。”
商格回过头便瞧见这一幕殷勤,扯了扯嘴角:“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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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人,可以玩一盘长本子,甚至有小伙伴贴心地准备了零食饮料。
在场的都是商格的朋友,上次生日派对上都见过林宴,之前不敢接近,这会儿难得凑近坐一起了,纷纷喊姐姐。
申梓望想要坐林宴边上,奈何位置被动作更快的其他人霸了个正着,他只得快速移动到林宴的对面一屁股占座。
林宴拿到的角色是个失去记忆的人,这会儿大家正好盘关系到她这,有人发问:“你刚才说自己有一个相爱多年的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林宴回想了下剧本里的内容,摇了摇头。
“是我。”申梓望举手。
林宴疑惑,明明记得剧本里好像没写:“不是吧。”
“你已经失忆了,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呢?”
申梓望直勾勾地看向她,这样当众的直视令人不自在,林宴慌乱地赶忙低下头去翻阅剧本。
看见林宴的耳朵微红,申梓望心中开怀,觉得甚是有趣可爱,又怕继续调侃会让她尴尬,便朝其他人转去了矛头。
一盘下来竟花了七八个小时,最后的凶手是逃过指认的申梓望。
天色不早,大家商量着拼车返校,正好够坐两辆车,申梓望却执意要单独行动。
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众人眼波纷纷流转于他和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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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任由申梓望坚持送她到楼下,她看了眼后方还在等车来的一群人,说道:“我车就停在附近,你现在去和小伙伴们汇合还能赶上趟。”
“我……”
“我开回家就十分钟,你快去吧。”
“好吧。”申梓望丧了气,抿着嘴挥手告别。
林宴打开车门,上车前忽然指了指他,说道:“骗人本事不小。”
突如其来的评价打了申梓望个措手不及,呆在原地看着车渐渐驶离的影子,良久才缓缓反应过来林宴说的是他游戏成功逃脱的事。
“喂,申梓望,车来了,你坐不坐啊?!”商格不耐烦的喊声从后方远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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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四个人,脑力活动过后都有些疲惫,这会儿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唯独申梓望举着个手机乐呵不停。
“有这么开心吗?”商格睨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果然是和林宴的聊天。
虽然都是申梓望单方面发出的绿色条条了。
申梓望不搭理商格,看着窗外,组织好语言后继续编辑发送。
商格:“我好心提醒啊,你这么上头可不太行,林宴眼光高着呢。”
“是吗?”申梓望也不气馁,认真问道,“你老说她眼光高,那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说不上来,反正谈过的都很好。”
商格回忆了一番,比了个大拇指。
申梓望:“谈过的……有很多吗?”
商格:“你介意这个?”
“也不是……”申梓望抠了抠脑门,“经验太丰富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菜。”
车上其余假寐的俩人都没憋住“扑哧”出声,申梓望恼羞成怒地“啧”了回去。
商格:“你菜是事实,而且说不定……”
申梓望:“说不定什么?”
说不定油条啃多了,就喜欢喝豆浆呢。
当然,面对申梓望充满希冀的炯炯目光,商格才不会给他这样积极的想法,她自己的事还没个着落呢。
“说不定,她一会儿回去觉得你太幼稚,直接把你拉黑了。”
“不是吧。”
申梓望立马重新打开手机,快速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还好,没被拉黑。
“商格,你别是在报复我呢吧。”
“我可没你那么幼稚。”
商格没料到他竟然会当真,抱起手臂,心虚地扭过头去。
“放心吧,你都这么帮我了,我不会忘恩负义的。”申梓望学她抱起手臂,“嘶——我记得陆行前几天还向我打听你的喜好来着。”
“真的?”商格来了精神,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靠谱,“你该不会在背地里抹黑我吧。”
“岂敢。”申梓望双手投降,“我说咱俩除了乐队合作的事情外也不是很熟,让他自己想办法去了解你。怎么样,满分回答吧。”
“算你仗义。”
“那烦请商大小姐在您姐姐面前也替我多美言几句。”
“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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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筑父母这些年在外打工省吃俭用攒了不少积蓄,回老家盖了新房。
他到家时,看到爸妈正在院子里有说有笑地晒棉被。
父母劳累了一辈子,晚年总算能享点福,陈筑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阿筑回来啦,快进屋,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喝的海带汤。”
陈母见儿子回家,脚步匆忙,招呼丈夫帮儿子拿东西,自己挽着儿子的手进门。
“怎么又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妈给你买了西洋参,走的时候记得带上啊。”
陈筑爸妈是村里出了名的一对勤奋的老实人,陈筑孝顺,每个节假日都会回来陪父母,又在大学当老师,一家子村里村外的名声都很好,这两年不少人到家里说亲。
饭桌上,陈母和陈父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阿筑,上次电话里跟你提过的刘阿姨家的女儿,已经大学毕业了,现在也在你那城市发展,是做电商的,你俩有没有约着碰过面?”
“没有。”
“那微信加了吗?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在手机上聊天,可以先……”
“没加。”陈筑咽下嘴里的饭,“妈,你就别操心了,我眼下对谈恋爱这事还没想法。”
“妈知道你一个人在外边工作辛苦,妈也不是逼你,你现在二十五,有适合的对象可以先处起来,这样两个人一起打拼,至少有个伴。”
陈筑知道父母辈的思想是为他好,早成家立业早安心。
“我知道了,顺其自然吧。”
陈母还想多说点什么,被丈夫使了个眼神拦住。
“先让儿子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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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陈母抱着晒好的被子给儿子铺床,抬眼看到了床头摆着的两张照片。
那是好多年前的春节,林宴的爸爸买了台新相机,爱不释手地到处拍,给陈筑一家三口也拍了合照,还贴心地洗好送来。
陈母拿起相框,用衣袖擦了擦。
两张照片,一张是家庭照,一张是读高中时的陈筑和林宴的合照。
照片上的林宴扎着干干净净的高丸子头,对镜头笑着比耶。旁边的陈筑嘴抿成一条直线,两首交叉背在身后,一副受人胁迫不情不愿的样子。
可任谁都看得出来,陈筑的身体倾向林宴一方,视线也只停留在一侧的女孩身上。
陈母看着照片,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它放回了原位。
陈筑正好拎着礼箱进来,他刚把林宴送的茶叶给了父亲。
“妈,这是林宴给你买的燕窝,说是节日礼物。”
陈母:“你也真是,怎么又让小宴破费了,我这都没有什么好东西还她。”
陈筑:“人家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况且你也知道,林宴这人从小主意就大着,她要做的事谁能拦得住。”
陈母:“那你替我多谢谢她,回去后记得请她吃个饭,别把人家的好当作理所当然的事。”
陈筑:“我记着了,放心吧。”
这回倒是应得快。
陈母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想了想还是开口:“阿筑,咱们家条件不比人家,小宴是个好姑娘,又优秀又漂亮,她还肯记着我们,就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了。”
陈筑垂眸,坐在母亲身边:“妈,我知道,我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她能一直过得好。”
“那就好。”陈母点了点头,担忧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来,快躺下试试,晒了两天了,看看暖不暖和。”
“我每次说要回来你就忙活,下次我可就不告诉你了。”
“那可不行,你早告诉我,我就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