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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腥情书(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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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冬瓜,你是看不起老……老子嘛。”
个子几乎有一米九高,穿着学生制服的男生,将书包潇洒地往身后小弟手上一丢,也不管他接没接住,就双手插兜,眯着眼睛慢慢走过来。
直到离苏瑭两步远的距离,他傻不愣登地瞪大了眼睛,脚步也一下子就停住了,嘴里的话不知怎么卡壳了一下。
苏瑭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距,心里又气又怕,胆怯地微微垂下脑袋,好像这样就能逃避被欺凌的命运。
他将碍事的被汗湿的碎发别在耳后,眼角余光瞥向四周,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一个路人出现。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苏瑭怯怯反驳,“我没有,我不是。”
原本想将人打一顿的男生,在看清了他露出的那张白嫩漂亮的脸蛋后,就觉得下不去手了。
“老大,这人是我小区的,就是个小傻子,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高个子黄毛少年身后走出来一个人,一样的大高个,头发是天然的亚麻色,皮肤白净,声音清爽,看着是个乖巧好相处的。
苏瑭目光转向他。
“喂,小傻子,你平时不是不出门吗?你哥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出来?他不怕你被别人骗走了呀。”
高个子黄毛少年愣了一下,“啥玩意儿?这人是个傻子?真的假的?看着不傻呀。”
喊苏瑭小傻子的那个少年,好像很了解他的事情,有些唏嘘地说:“你不知道啊老大,这就是救了我们学校学霸的那个家伙,那个姓陆的,全校第一的那个,差点出车祸被撞死,就是这个傻子救了他。”
高个子黄毛不信:“他一个傻子,还知道救人?”
“不是,他原来不傻,也在我们学校读书呢,班级一二名,虽然是比陆学霸差的远,但也成绩不错啦。”
亚麻色头发的少年叹了口气,“他是救人给撞傻了,可惜呀,真是好心没好报,那姓陆的一家一点表示也没有,连句谢谢都没说。这事发生后,为了不影响姓陆的学习,送姓陆的出国留学了!”
“亏他们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姓陆的也太不是人了。”
苏瑭心说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们就别欺负我了吧?
他抬起头,怯怯地瞅了一眼叽叽喳喳说了一堆的白净少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家了。”
声音乖乖的,长得也是又乖巧又漂亮,被欺负了也只会用懵懂小鹿一样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你看。
还有,这家伙可真白呀,全身哪哪都白的透亮,就脸上热的通红。
白净少年看了,心软的一塌糊涂,“大哥,肯定是你近视眼看错了,这小傻子看着就胆小,哪敢看不起你呀。”
他从包里掏出一副银边眼镜,“天快黑了,你赶紧把眼镜戴上。”
“快消消气吧。”
高个子黄毛少年叫陈武桐,是这附近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校霸。他家里有钱得很,所以到哪都是一副嚣张的作派。
陈武桐根本不住这附近,只是最近在追学校校花,校花是这附近的住户,他趁放学追着人一通告白,结果不小心搞砸了人家的兼职工作,被人校花打了一巴掌,骂了一顿,才凶巴巴拿路边乱停的车撒气。
白净少年拍拍陈武桐的肩膀,冲着苏瑭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开溜,“老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各回各家吧,再不回去,你小舅舅又得揍你一顿了。”
苏瑭还没走两步,就被叫住了。
“谁让你走了?”
陈武桐一把拽住了苏瑭的衣领,把人拉进了小巷子里。
白净少年没想到他这么不依不饶,有些急恼地跟在他身后边喊:“白露露不喜欢你,是她没眼光,你就是生气,也别拿无辜的人撒气啊。”
陈武桐没好气道:“我是那种人吗?”
打量了一番苏瑭,转头问:“童槐,你说,他和校花谁比较漂亮?”
白净少年,童槐愣住了,“你问这个干嘛?”
还没等陈武桐回答,童槐就想到了,陈武桐追求校花的那个可笑的原因。
是因为嫉妒讨厌他的那个堂哥——他堂哥无论做什么都比他优秀,家境比他好,学习比他好,长得比他优良(更符合家长们的审美),桃花运嘛,自然也比他旺。
他们学校的校花天天追着他堂哥跑,大家都起哄说校花喜欢他堂哥。陈武桐这二愣子才不相信,那冷冰冰的堂哥会有这么甜美优秀的人喜欢,于是就被手底下小弟挑拨着,开始追求起白露露来。
“怎么?你还想找个比白露露漂亮的男朋友,来气死你堂哥?”
童槐服了,这人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用脚趾头想事,做事全凭突发奇想的冲动。
陈武桐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我有病啊,找个男朋友显摆到柏狗面前去?”
“那你想干嘛?”
“你就说,他和白露露比,哪个更好看?”
陈武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审美嘛。
所以他挨个把他所有的小弟问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考虑性别的话,当然是眼前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傻子更漂亮。
“让他扮女装的话,很拿得出手吧?和柏狗那个未婚妻相比……”
童槐:“……”
“这、这不太好吧。”
苏瑭蹙着眉,脸上不自觉就带着点不愿意的表情,微微挣扎起来,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只是他那点子像幼猫一样的力气,挣扎了半天,也只是把自己气得耳朵尖都泛上了红晕。
“怎么了?小傻子,你还不愿意?”
陈武桐不经意瞥到他兜里的糖果,一脸坏笑的用哄小孩子的语气接着道:“帮哥哥一个忙,回头哥给你吃不完的糖果,装一车怎么样?”
“我不要,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他语气不好,声音却不大,有种故作硬气的虚浮。
陈武桐听了,觉得心脏被猫咪用肉垫子轻轻拍了一下,拍的他心脏狂跳,手痒痒的,想要撸一撸他的脖颈软肉。
等他伸出手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巷子口却有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你们在做什么?欺负小朋友吗?”
明明是很低沉温柔的声音,却像冰冷寒冬时候,松柏树上结下的冰凌柱,清晰的穿过人群,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混混们一齐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