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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鬼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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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已经开始散场了,人群嘈杂的动静随着灯盏慢慢暗淡下去,直到整个场地变得静悄悄。
苏瑭这才解脱似的,从鼓动的胸腔里深深呼出一口气。他此刻的姿态颇有些狼狈和……涩情。
衣衫半解,露出白花花汗渍渍的胸膛,分不清是他的汗水还是孙崇年的……双手也同样被掐出斑驳的青红手印,没有余力,瘫软趴伏在垫着绒毯的长桌上。
身后,孙崇年扶着他满是红痕的光洁大腿,犹如瘾君子一般,还在揉掐着。宽大手掌陷进细腻莹润的皮肉里,葱白的肌肤从虎口溺出来,孙崇年痴迷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随即按耐不住,沉重性感地喘息起来。
空旷黑暗的空间里,只有令苏瑭头皮发麻的轻微声响,他只觉得喘不过气来,一口气一口气急促地往外出。
轻微又孱弱。
孙崇年抬眼看到他这副可怜可爱的样子,顿时更兴奋了。
一时没忍住,给了他圆润饱满的翘臀一巴掌,打得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孙崇年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又克制不住张嘴露出尖牙,在那颤动的峰波上结结实实地咬上了一口。
香甜得很。
苏瑭喘息刚平稳,好不容易停了一瞬,被咬得心尖都跟着颤了颤,艰难转头瞪了孙崇年一眼,恶狠狠磨了磨牙表示不满。
他实在不想用干哑的嗓子说话,也没有力气挣扎哪怕一下。
可他那眼神和调情似的。
简直是火上浇油。
孙崇年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确实玩得有些过火了,可心里头和身体上的火都越燃越旺,他一向贪婪,从不克制自己的欲望,此时莫名回想起身下人站在高台上的样子,还是压制住了索取的本能。
有些燥地从桌边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咬到嘴里,拿起火机又放下。
孙崇年含着烟头,好笑似得哼哼了一声,直到欣赏够了苏瑭此时的姿态,才爱怜地捧起他汗湿的脸颊,爱粘人的狗狗似的,轻轻咬了一口他脸颊上的软肉,“憋久了吧,你这喘气喘的老子又他大爷的要石更了。”
“……”
“变态,你属狗的嘛,真是有……”病。
苏瑭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包间传来的敲门声,吓得他把剩下的字眼给吞进了肚子里。
什么鬼。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
不是已经清场了嘛?
“孙先生?”
门外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孙崇年挑了挑眉,猩红舌尖舔干净唇边浊白水渍,然后坏笑着顶了顶腮帮子,一脸餍足地抱起苏瑭,轻柔地用自己的军大衣把身下人一裹,慢悠悠紧盯着,修长手臂包裹住纤瘦的肩膀,还在缱绻地抚摸苏瑭胳膊上最柔软那地方。
把人抱起来放沙发上放着,孙崇年有依恋饥渴症一样,又亲了人一口,才慢悠悠提起裤子系上扣子去开了门。
“人请到了?”
“是的,孙先生,人已经请过来了,按您的吩咐,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现在请进来吗?”
门口那人不敢多看,可鼻尖闻到的暧昧味道一下子叫他明白里头发生了些什么,很是感到尴尬脸红,低着头犹犹豫豫问询。
孙崇年丝毫不在意自己上衣袒露的放荡样子,他倚着门,轻轻哼笑了一声,“去吧,备点茶水,把人叫进来,我要好好接待那位贵客。”
苏瑭:“……”
他已经被孙崇年这番话炸晕了。
果然。
他就知道孙崇年这家伙没憋好屁!
太无耻了!
居然让人听墙角!
苏瑭用脚指头也想得到门外的那位贵客会是谁。
除了已经去了外地做生意的孙棠知,只能是裴明秀了。
要死啊孙崇年!简直不是人!
裴明秀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门很快被合上,等了没一会儿,门外侯着的男人再次带着俩穿着旗袍的姑娘,端着茶水点心进来了。姑娘们红着脸,目不斜视地在客桌上摆放好待客的物品后又迅速退了下去。
孙崇年笑得恬不知耻,懒懒散散在沙发坐下,亲不够一样,揽着人又亲了一口莹润的鼻尖,关切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刚刚费了不少体力呢,饿了没?”
苏瑭黑着脸,眼里喷火,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巴掌,“你能不能要点脸?!”
孙崇年一点也不生气,甚至都没有躲,反而含笑迎了上去,一阵甜蜜的掌风,扇得孙崇年俊脸啪的一声响,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他握住苏瑭嫩滑的手,贴着脸颊揉了揉,“宝贝,我皮糙肉厚,你当心别打疼了自己的手。”
他拿了一碟苏瑭平时爱吃的点心,贴心地喂到他嘴边,“我们现在也算是夫妻了,做点快乐的事,怎么能算不要脸呢?宝贝,我不允许你那么说自己。”
苏瑭气够呛,别过脸绝望地闭上眼睛不理他,“狗屁夫妻!”
“你不承认也不能否认我们已经拜堂成亲的事实。”
“都没领结婚证,有名无实。”
“结婚证?你是说婚书嘛,这你倒是提醒我了,改天是得把婚书也给办了,”孙崇年摩挲着点心碟子认真思考接下来几天他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宝贝,别急,我一定给你堂堂正正的名分。”
“……”
孙崇年可喜欢他被自己逗的气呼呼的模样了,生动又有趣,心情顿时更好,耐心十足地捏着块糕点锲而不舍地往他嘴里送,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偏头躲过去,也不恼。
“心情不好咱就不吃,等会见着了你那宝贝弟弟,心情好了再吃也不迟。”
“……”果然。
苏瑭心里憋着的火气一下子烧的他心脏难受。
真是无耻小人。
“你心里骂我什么呢?有没有换新词?”
孙崇年乐呵呵啃着甜点。
苏瑭翻个白眼,掀起身旁的薄毯子把自己脑袋一整个盖住了,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隙都没有露。因为生气,喘息声都没有得到平息,肩背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看着可怜又可笑。
“这就气成这样?”
那等下不得气炸了。
苏瑭气鼓鼓掀开一点,露出半张脸透气,一脸警惕地问:“你还想干嘛?”
“这么了解我啊。”孙崇年笑着拍了拍手。
房门再次打开,门外站着几个穿军装的男人,各个面无表情,严肃得很。他们腰间别着枪,右手虚虚握在上面,左手拦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气得满脸通红的裴明秀。
苏瑭感觉到两股视线一起往他身上挪,尴尬地垂着头,任由过长的碎发胡乱挡住自己的脸蛋,粉白的脚指头蜷缩着,磨蹭着软垫往后缩了缩。
受惊的小动物似的,眼圈红红的,纤长睫毛一眨,一滴滚圆的泪珠子就啪得打在鼻头,划过红唇,沾湿了绒毯。
气哭了。
孙崇年原本还说得上痛快的笑容顿时变了味,“怎么现在还哭上了,见着了你亲爱的弟弟,难道不高兴吗?宝贝儿?”
“孙先生还真是好兴致。”
这样轻飘飘,没什么特殊的语气,才令孙崇年注意到裴明秀身后的男人。
得,还是一位最近接触过的熟人。
孙崇年考虑再三后选定的合作伙伴——准备用来顶替他那个借尸还魂的便宜哥哥的。
虽然这一手不仁义,但是他就是不放心他哥。
阴森森的恶鬼,心里指定成日里想着和他抢食。
不过眼下看这合作伙伴跟在便宜弟弟身后过来,看样子也是来者不善啊。
这两人什么关系?
值得他表面温和实则强硬冷漠的裴老板浪费宝贵的时间走一趟,看来是关系匪浅了。
这下麻烦了。
孙崇年思绪百转,还是换了个态度。
“裴兄怎么……”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冲进来的裴明秀打断,年轻小伙子不怕死的愣头青一样,被几把枪指着脑袋都不管不顾,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苏瑭面前,干脆利落地滑跪在脚踏红木上,发出清晰一声响。
孙崇年恶狠狠咬了咬牙,抬手制止了手下拦人的动作。
裴明秀手指颤抖着,想要拉开毯子,看看……最后还是止住了,隔着毯子握住了苏瑭的手,声音沙哑地喊了声哥哥。
“哥哥……你……都怪我……要不是我……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是我拖累了你……”
裴明秀泪眼朦胧,将苏瑭的手攥得紧紧的,苏瑭手指头又酸又疼,想要抽出来却动弹不得。
“哥……”
还真是情真意切。
可这弟弟也是心思不单纯,不只是想要个疼他的哥哥,还想让苏瑭做他的情哥哥呢。
可恶。
孙崇年舌尖滑过唇角被咬破的伤口,似笑非笑开口:“小舅子,你们感情还真是好,不过咱们不着急叙旧,先谈谈正事呗。”
裴明秀红着眼睛转过头,恶狠狠的狼崽子一样盯着他。
孙崇年看着他俩紧握的手,皮笑肉不笑,“我和你哥婚宴仓促,都没来得及请你,现在喝一杯也不迟。”
伸手指了指桌椅,又看向自己的合作伙伴,“裴兄……是不速之客,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伪君子。”
裴明秀似骂非骂的一句话搞得孙崇年莫名好笑。
两兄弟倒是一样一样的不会骂人,词汇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