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芥川有了系统》宋城城主

9、第 9 章 视

　　视觉冲击本不该如此强烈，黑色的衣棕色的发雪色的肤远看也不过是枯枝败叶。

　　但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爆炸，是如同苍白墙面切割出来的天？

　　芥川无法形容，他只能归咎于未消退的善心——被刻意培养的品德修养。

　　他伏低身一步一步踏着软泥，罗生门幻化出柔软的布带触碰孩童。来不及欣喜对异能的操控更进一步，芥川就感到一种奇异的感受。

　　像是钟声回响振聋发聩，有人用巧劲夺去手中甜点，他被切断与异能的联系，一瞬失去自保之力。并不痛苦，但就像洗澡一样不舒服。

　　……也是异能者吗？妖怪孩子一样漂亮的同龄人，非常危险。

　　芥川的身体很弱，存活的优势就只剩下罗生门，无效化的异能对他来说非常危险。
　　远离好了，等他自然死去芥川甚至都不必感到愧疚。

　　可就是——仿佛是习惯——将人从水里打捞出来，和死神抢人。他僵立，不知听从理智还是本能。

　　大抵是两只系统在他大脑内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缘故，芥川犹豫的时间有点长，貌似水里的人已经成功自杀了，而水体无论如何都是透明。

　　“抱歉。”芥川低声，遵从自己原本的想法回“家”了。

　　“死亡”的太宰治没能和心爱的黄泉女神约会完就被人捞了出来，湿漉漉的衣服汲取温度，他打了个有气无力的喷嚏，满满的生无可恋：“真是，还有喜欢看别人自杀的人吗？”

　　他本来都快和水融为一体了，硬生生被直白的目光盯得恢复了些意识，窒息的痛苦随之而来。断人自杀，如杀人父母，太宰治愤愤地甩了下不存在的尾巴。

　　不过那个异能是控制衣服变形吗？会有点像触手怪？他思绪发散，难得流露出孩童的天性。

　　森鸥外则若有所思，因为还是脸皮薄的小孩所以接受不了被人全程认真关注自杀吗？克制太宰的方法出现了啊。

　　是两个很好的孩子。

　　·

　　熬过一天。

　　文豪系统教导芥川学习。几乎可以被视为拥有世界上最丰富库存的人工智能的系统开放权限，誊抄学识的书本数不胜数。

　　学识本就无尽。

　　芥川感到有人将双手搭在他肩上，书籍为路而成阶梯：“看啊宿主，往上看。”

　　不要后悔过去，不要担忧未来，看看现在。但也要往上看，因为那就是你的未来。

　　若望子成龙的父母。

　　……谢谢。

　　学习有枯燥的过程，必须要一遍遍重复容易忘记的内容并付诸实践，和遗忘定律对抗，磨掉所有不恰当。

　　实践也不好受，很多时候与其说芥川支配罗生门不如说负面情感裹挟的孩子被支配，无心之犬绝非浪得虚名，负面情感总比喜悦强烈。

　　这一切是生存必要的。很多孩子苍蝇一样流浪在镭体街，腐败有毒的食物无处不在的火拼传播迅疾的瘟疫使他们如同沙漠中误行的旅人快速折损。
　　必须“异于常人”，或是体能或是心性或是背景或是异能，与他人对抗。

　　芥川第一次杀人没什么感觉，在这里他不用清理现场，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他杀人了啊，蜷缩在茅草堆上的芥川忽然意识到。
　　他杀人了啊。

　　芥川此时的罗生门在日后看来是漏洞百出，但总算庇护住了妹妹和其他几个同伴。

　　欢呼吧，雀跃吧，为成功生存。

　　彼时芥川龙之介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