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芥川有了系统》宋城城主

5、第 5 章

　　勉强算结识了不错的人吗？

　　芥川并没有想太久，身体几乎哭嚎着向他索食。

　　芥川的食量偏小，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因为他认为在食道里塞入过量食物既浪费又不适。

　　久而久之他吃得就少了，维持人体基能即可，不用一次次重温腹如铁烤的饥饿。

　　饥肠辘辘，胃里的怪物一点点啃食他的器官，空气上涌欺骗自己已进食。导致的后果就是无意识地晕倒，孩子的身体过于脆弱。

　　“地狱。”无数人这般形容。

　　他想到他们口中所述与书中描写的地狱，宛若卍字形飞墨的黑烟和扬撒金粉掀起的火星在狂舞，打旋翻腾，融化剑山刀树。罪人受到惩处身着华衣美服在火中焦灼。

　　偿罪。

　　可那也是美的，绮丽瑰美的画卷，遥远飘渺的描写。

　　而他所处环境淤泥，腐臭和自我怜悯围绕。偶尔会有人从高处向下窥视，却不会注意到他们。每一次呼吸痛苦都在焚烧肺腑，他们带着面具互相欺诈谩骂。

　　然而镭体街外面的世界等待着他们的也不过如此。

　　可悲至极。

　　芥川似乎听到谁在感叹，渺茫的烟雾间隐约透露出他沉沉郁郁的眼——人间比地狱还地狱。

　　芥川对上了那双眼，一时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明确地知道自己与那名青年有密切的联系，无关血缘，无关交情，更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内外。

　　剔透的碎片散落一地，黑色裂纹粉碎粉饰的太平。

　　芥川龙之介。

　　芥川发现自己只是坐在长椅上发呆，肩上落着一片枫叶，它处于最灿烂的铁锈红时期——衰败的前期。

　　他应当是去买了三个面包就着凉水生咽了一个，有些不舒服停了一下。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

　　“在哒宿主。”两只统异口同声。

　　“在下的记忆有没有什么古怪之处？”

　　“宿主有些事情记不清了？这个年纪很正常的。”万人迷系统大大咧咧，“重要的事我们也记得的。”

　　我们。

　　从针锋相对的关系逐渐缓和了吗？不过它们虽说性格大相径庭，相似之处也不在少数。

　　“宿主刚才没有好好对待自己的肠胃，肚子反抗了。”万人迷系统颇有童真童趣。

　　“人间比地狱还地狱……你们听过这句话吗？”芥川并不抱期望，精神幻觉中听到的有什么可信度？

　　没想到文豪系统欢快地应下来了：“是新原先生作品的导语。”

　　“新原先生？”

　　“新原我鬼老师，他对人性的剖析登峰造极，在嘲讽罪恶的同时也不吝给笔下之人善意的揶揄，将写作技巧、艺术形式与人生的现实巧妙结合，隽永凝炼。”

　　“他赋予旧的传说新的意义，理智地进行诠释，文章中却免不了才气太露的地方。”

　　文豪系统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语气亢奋，甚至夹杂着电流絮乱的滋滋声，像是高温过载烧坏了零件。

　　至于为什么高温，不得不说系统非常地人性化。

　　“在下想读这位先生的作品。”芥川见到系统以来第一次正式地发出了请求，“拜托诸位。”

　　系统卡壳。

　　万人迷系统企图掰正他的思想：“宿主啊，你不是要给妹妹讲故事吗？”

　　“在下可以自己编，银会喜欢的。”

　　万人迷系统对此呈怀疑的态度，不过想想种花家某位写披着童话皮的讽刺小说的作者受欢迎程度，不出声了。

　　“学习应当循序渐进，宿主或许可以先读一些同类型文章巩固基础。”文豪系统不疾不徐。

　　“不。”

　　统们很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