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番外：苏酥（三） 可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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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家伙。
嘴是真的硬。
啧。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爱情”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定义，随心还是随物，它是否能被表达，是否能被人看透，我不理解。
那些我攻略过的人愿意癫狂地为我付出一切，这不就是爱吗？
那亲爱的小西瓜，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
我这么问了他，他听到我的问题，放下手中被拆分的智能机看向我。
他肯定地说：“不。”
“这桩交易不对等又不公平，我不会将自己的一切都赌上砝码桌。”
呀，真是可惜。
我漫不经心地想到。
他却好像来了兴致，突然回问道：“那你呢？苏酥。”
“你会吗？”
我看着他轻笑道：“为什么不呢？”
“这很有趣，不是吗？”
“我又不是彻底的封心锁爱，如果根本不想接触爱情，从源头我就不会答应和你的对赌。”
他又问道：“可你真的爱过别人吗？”
我充满包容的感慨道：“当然了，我爱游戏里的大家，我爱游戏里的一切。”
他深深地看着我，看着我。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
他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最初答应瑞安的对赌也只是抱着一种百无聊赖的心态，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场游戏居然能持续那么久。
我竟然能玩一场游戏玩那么久没有厌倦！
无论我对他做什么，他都抱以实验的心态认真对待一切，包括我对他无时不刻的谋算。
在这场游戏中，我尝试了很多方法。
按照专门的恋爱攻略圣典上写的，我亲手培养起瑞安的敌对组织，只是为了让这不听话的小西瓜在遇到困难坚持不住时钻进我的怀抱。
但没想到他竟然能撑那么久。
我也尝试过几次三番让他置于危险的境地，只要他向我恳求，我就会去帮助他。
但他一次都没有松口。
他会自己做饭，自己做家务，几乎什么事情都是由自己亲自把关，这样无坚不摧的一个人，真的很难找到攻克的点。
真是……
神奇。
他似乎没有内心缺陷，就连我给他制造的缺陷也能被他一次次抚平。
难道我要失败了吗？
……我不允许自己的失败，在自己的失败出现前，我宁可把他杀掉。
对，我现在已经开始磨刀了。
“你打算杀了我。”
瑞安很肯定地对我说。
天知道，我才下这个决定没一分钟，他跟读心术一样的能力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全貌。
是的，没错，对啊。
我刚刚就是打算杀了他。
但我现在不想了。
我那该死的好胜心啊，被他轻描淡写地一望又浮上来了。
我盯着他说：“不。”
“我还没失败。”
他没有回头，手上还在调配材料的配比，只是遥遥说了句：
“知道了。”
瞧，他又知道了。
我和他僵持了数年，期间，我甚至同意他采集我的dna在培养基中生成一个孩子。
他似乎有点好奇我的力量。
嗯……我想，可能是因为他老了吧。
……
我和他又僵持了数年。
他更老了，但我还是那副青春活力的少女模样。
我感知到他在沉默地凝望我的背影。
似乎在想些什么。
唉……这场游戏持续太久了。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呆太久了。
久到曾经的西瓜头科学家慢慢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但我还是那副曾经的模样。
他看起来很失落。
我想我该走了。
……
……
下了这个决心没多久，瑞安就知道了。
哈哈，他又知道了。
他总是在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但这样很有意思，不是吗？
“你打算走？”
我犹记得他那时嗓音之干涩，就好像要即将失去什么一样。
但那时的我没有察觉到他罕见在说话声音中透露的情绪，只以为他最近少眠，导致嗓子哑了。
我笑嘻嘻地说：“对呀，我得回去了。”
他沉沉地看着我。
那双疲累的紫色眼睛仿佛会说话，会呼吸一般，静静看着我。
他张了张嘴，嘴里发出微不可见的气音。
但我“听”到了。
我的目光梭寻他嘴唇嗫嚅的痕迹，精准复刻出他的原话。
他说他爱我。
我赢了。
我竟然赢了。
哈哈，我就说我不会输的嘛。
临走之前还给我一个惊喜，我非常满意。
但他的目光似乎更暗淡了。
看着他，我突然好奇起他那个本子上究竟写了什么。
他究竟在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我怎么不知道？
我随口向他要了那本本子，他也像往常一样听话地给了我。
本子很薄，原本满满的一个本子，似乎被撕掉不少页，在剩下那些记得满满当当的文字中，我发现了几段话：
「我不敢表达出我的爱意」
「我喜欢的人喜新厌旧，如果我不再拥有吸引她的能力，她就会随意地将我弃之如敝」
「我不敢告诉她，我从一开始就爱上了她」
「爱字无解，我无药可医」
我捧着本子想了好久，依旧想不透他的“爱”究竟是什么。
“爱”不应该是对我的绝对顺从、百依百顺和付出所有吗？
他“不爱”了我这么久，将自己从少年熬到大叔，现在他又说，爱我？
……
……
我要走的那一天，瑞安说要来送我。
我猜到了一点，他应该是要送我一份“大礼”。
哈哈，不无聊了。
他每一次送我的“大礼”我都愉快收下了，这次也不例外，他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派一组织的人来杀我、提取我的dna来做生物武器、对我使用超维打击……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就像是不受宠的小狗狗在讨要主人的欢心一样，他敢把每一件干的坏事都扔我头上，因为笃定我喜欢乐子，所以不会拒绝他干的好事。
这一切的坏事，竟然就只是为了让我感到“愉快”！
我当然很高兴。
希望他这次的“礼物”也要大一点。
他站在我身旁，我很期待地问他：“你打算干什么呢？”
他看着我，眼中带着一点罕见的紧张和疲惫。
他吻了我。
我没有拒绝。
直到我们的心跳渐渐同步，我才吃惊地瞪大眼睛。
——什么破格级别的道具，竟然能对我这个玩家使用？！
瑞安他看着我，说：“我把我余生的幸运和「命运」做了交易。”
“「命运」告诉我，玩家苏酥之所以难以有爱，是因为她最初的技能「绝对冷静」已经成了最高级别的概念性技能。”
“在技能的影响下，苏酥已经不会再有除「冷静」以外其他的情绪了。”
“我想获得一个让你同样爱上我的可能性，我祈求你看一看我，看一看因爱被你俘虏的我。”
瑞安悲伤地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只有一个办法了，在「命运」公平的见证下，我会将余生所有的情感都送给你，直到你回复情绪。”
“我的「心」会是你的「心」。”
“你看看我，我的心上人，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没了往常没心没肺的笑容，闭上眼感受心中突然出现的酸胀。
这就是……“爱”？
好新奇的体验，多少年来着……或许几万年前吧，我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似乎曾经的我也跟着回来了。
痛苦的绝望、强烈的希冀、热烈的喜欢和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的甘之如饴……
他输的好彻底。
我突然想到，和「命运」做交易，还是这么大到可以影响到「玩家」的交易，他的后半生会生不如死的。
……而且，「命运」既然注意到了这个世界，那就证明，她再也无法在这个世界重开二周目了。
——这个世界，已经成了「命运」棋盘。
在绝对的权柄之下，「游戏盒子」的能力被抑制了。
我知道我打不过「命运」，不应该同意他的恳求。
哪怕再喜欢乐子，我都不应该把自己变成“乐子”。
但当我看到他绝望的眼神，里面一望不尽，全是我的影子时，我的心脏小小地跳动了一下。
他献上了自己。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番外：苏酥（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