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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上书台谏十语论天下,入主朝堂拳脚殴宰相。(七) 山祠想把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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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上书台谏十语论天下,入主朝堂拳脚殴宰相。(七)
那春侍人倒是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和韩山祠在没入府时是有仇,可自从进了王府,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根基。在人屋檐下必须要低头。唐王很少在王府里,多是他们这些哥哥弟弟凑在一起度日。若是与他们相处不好,才多要受罪。
所以,有事情能效力祠夫人,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替祠夫人做事,祠夫人多少护着他些,谁能知道那一日谁高升谁落魄呢。后府修葺的那个冷苑看得人心惊,也不知道谁会因为失了恩宠,就被打发去了那里。
韩山祠自产后,一直畏风,连额配都一应只用水貂的。唐王看他哪怕在室内都这样,便一进门便忙唤人把门紧紧关上。
又攥住他的纤指,“好在你的指尖儿不凉。什么事,急着叫我回来?”
见唐主儿点明了,他也不敢遮掩。
“山祠不敢隐瞒殿下,不知怎么的,贤皇贵傧听说了韩家有生女的药方,便连连遣人向侍身的母家索求。韩家的元老们都称韩家没有什么必然生女的秘方,否则,那宫中的韩敏华怎么没生下皇女呢。”
他看了看殿下的脸色,谨慎地接着说,“侍身不敢隐瞒,母亲的确给了山祠一个生女的药方。可母亲说,这方子的事,不许透漏出去。更不许给皇贵傧。我知道,她们都想把胧微给皇贵傧养。怕皇贵傧自己生了皇女,就不要胧微了。可皇贵傧最近屡屡遣人来王府向侍身索要药方···”
他的语气越来越可怜,如泣如诉。
唐王把他的脸颊按在自己的膝盖上,细细地抚摸。
“那为何韩敏华没有用这方子?”
山祠抬头,像小鹿一样又湿又红的眸子可怜巴巴地仰视着她,“他自然也有这方子。可这方子是要在行房前半个月,不间断地喝下去才行。并且要配着药膳去吃。宫中的皇后、皇贵傧时常赐膳食点心给宫傧们。他们不敢不吃。这样,就打乱了药膳。这药膳是错一点都不成。多吃几分、少吃几分怕都不能成事。何况,皇上的心意又如何揣测,若是没卡着时间去服药,也是不成的。”
唐王自然听得出来,韩山祠是想给他方子,却不能自己做主。
“若是给了,就等于出卖了韩家。戳破了你姨母们的谎言。是吗?那山祠呢,山祠想把方子给他吗? ”
她盯着伏在自己膝上的山祠看,她本只是想问问他的意思。可山祠不敢开口,他觉得殿下灼灼的目光很可怕,仿佛是一种深深的试探。他既希望她做自己的妻君为自己遮风避雨,又知道自己和她也是君臣。
他犹豫了片刻。
唐王看在眼里。也不想为难他。她自然明白,他希望皇贵傧有自己的女儿,好放过胧微才是。
她伸手在他胸前的一绺头发上细细抚摸,“既然不能送他方子。不如就送他个厨子好了。正好,沈沧浪说,沧州的风味不输京城的玉馔珍馐。送两个沧州的厨子给皇贵傧还是能的。”
山祠不可置信地抬头,眼里噙着泪水,依偎在她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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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雨潺潺,混着雨水还下起了细碎的冰雹。王府里的猫儿狗儿都不愿意出门。
唐王府的佛堂里,闪着幽幽的灯火。
傅矜裹着水獭皮的裘衣,死死盯着堂上那个牌位看。风吹门动,冰雹打在门上作响。小厮叩门进来,走到傅矜身边,悄声禀告起来,“公子···殿下已经在声声慢歇下了,春侍人房里的灯都熄了···今夜天寒···不如您也早些···”
“哼!原以为他不过是仗着狐媚样子入府的。现在看来,他可真是个难缠的。”
“怎会,殿下就算宠幸他,可自他入府除了好吃好喝待着,也从未给他进过位份啊。”
傅矜仔细思量,“是啊,殿下给他逾制的小厮,给他逾制的赏玩之物,为什么就不给他晋位分呢?”可见,要么那个真品在殿下心里不值钱,要么就是殿下心里也只是拿春侍人当个仿品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