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原著整理（太宰中心向）》璃灯

65、敦来汇报

　　“太宰先生，有入侵者。”

　　敦快步走入老大办公室说道。

　　“好像是啊。”

　　身着黑外套的港口Mafia老大——太宰治眺望着窗外的景色回答道。

　　敦将目光投向那扇窗。那扇窗在通电后会遮蔽阳光，变成黑色的墙壁。可是这四年内，这扇窗从来没有展示过窗外的景色，现在它却变成了透明的窗，清晰地映出了蔚蓝宽广的街景。

　　“入侵者已经突破了一楼和二楼。”敦把视线放回太宰身上，“常设警备人员已经全部被打倒了，对方的武艺非常高超。”

　　“是你认识的人吧？”

　　太宰背对着敦，一边眺望风景一边问。

　　“是的。”敦点点头，“我已经在警卫室查看过敌人的影像了。入侵者名叫芥川，是我在咖啡店遇到的异能者。”

　　“这样啊。”太宰用冷静的声音道，“干得不错。”

　　太宰的声音里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困感，好像早就料到的事情如期而至一样。

　　“太宰先生……可以容许我问一个问题吗？”

　　“问吧。”

　　太宰还是没有面向敦。

　　“那个入侵者说他是银小姐的哥哥，是真的吗？”

　　太宰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冰冷的声音说了句：

　　“是真的。”

　　敦皱起眉，微微露出犹豫的神色。

　　“那么……”他先说了一句，然后接着道，“也就是说，他入侵这里的事，是您故意设计的，对吗？”

　　太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侧过脸，用视线看向敦。

　　“我在咖啡店将您准备的信交给他了，当他看到信封里银小姐的照片时突然激动起来，不久之后便出现在了这里。”

　　太宰听了敦的话，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莫非……那封信里写了银小姐在我们这里吗？”敦平静地问道，“换言之，您从一开始就想让那名异能者来袭击Mafia总部大厦，是吗？”

　　太宰转身，带着毫无变化的表情走到敦的面前，然后用仿佛能够撕裂他人灵魂般低沉喑哑的声音说：

　　“是又怎么样？”

　　敦的呼吸停住了，就像室内的空气一下子被抽干了似的。

　　“就好比大雨导致山洪暴发冲毁村庄；雷劈到杉木引发漫长的森林大火；地球一点点的震动带来海啸改变海岸线的形状——你如今看到的，就是这些，敦。”穿着黑外套的太宰吐出的嘶哑声音甚至让人变得有几分温柔，“就是发生在这个巨大的黒帮组织港口Mafia里的，无意识的自然现象。它是一团庞大的、流动着的激涡，就凭一名成员的力量，别说是阻止它了，就连掌握它的方向都办不到。推测洪水的心意又有什么意义呢？”

　　敦看向太宰。

　　他看到了幻觉——从太宰脑髓的一点产生的名为阴谋的洪流奔腾席卷，势要将这个房间、这栋大厦、这座城市全部吞噬。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您计划中的一部分？”

　　太宰没有回答。

　　“和您以前曾经说过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的概念有关吗？”

　　太宰依然没有回答。

　　敦从他冰冷的眼神中看出了比再多雄辩都要沉重的意义，不禁挺直了脊背，说道：

　　“我明白了。身为管理港口Mafia游击部队的成员，我一定立即将这栋大厦恢复原状，变回和平又无趣的Mafia大厦。”

　　说完，他转身向出口走去。

　　“告辞了。”

　　太宰用平静的目光看着敦大路步地离开。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空间，吐出耳语般的话语：

　　“没错，这是自然现象。”太宰的声音中透着微薄而又无限拉长的疲惫，“谁也无法阻挡，谁也无法反抗，哪怕是我也一样。如果要说有什么是能做的，就只有爱一个事实——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谎言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