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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热敷 “真的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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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用毛巾包着放在眼上,疼也忍住,他眼紧闭,根本看不清灯发出的亮光,一片黑暗笼罩。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扶着冰块,没有一个位置是可以动的,手酸痛酸痛的,也没有放开。
祁岳没听见外面的动静,想必是宋煦熹累的睡着了,他就没想去打扰,让他多睡会,只等着饭做好了再去把他叫醒。
祁岳身姿挺拔站在那处,来回走动,忙的不可开交。
在祁岳最后一个菜快做好的时候,他往锅里加了点水焖煮,就准备去喊宋煦熹起来吃饭。
直到他出去,看到宋煦喜的一瞬,却发现宋煦熹没在睡觉,而是看见宋煦熹半躺在沙发上,眼睛上还放着东西。
祁岳加快脚步走上前。
“小煦,你这是在干嘛?”
宋煦熹听见祁岳的声音,下意识一抖擞,眼睛上面的毛巾冰块撒了一地,他眼神迷迷糊糊,冰的不行,睁开都有点困难。
怕不是方法用错了。
祁岳看到白晶亮的东西撒了一地,他俯身用手捡起一块,他的手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凉感,尤其是刚刚做饭时的余温,更凉更冰。
“傻不傻,冰块用来干嘛?”语气有些许的凶狠,眼眸压低的看着他。
宋煦熹看着祁岳的反应也有点害怕,低声呢喃“…消肿。”
“你傻啊,这消什么肿,你看你眼睛,有用吗?”祁岳心里不爽,他怎么这么傻,这么冰直接放眼睛上。
没见过这么傻的。
宋煦熹听到祁岳声响变大,带着吼声。他背后一阵寒意,委屈的不行,愤怒的攻击他,“要你管,没用就没用,我自己的眼睛,你管不着。”
他本来就管不着,他是我谁啊?管我?
可笑至极!
“我不管谁管?”祁岳看着宋煦熹的强势,他还是没有软下来,继续带着吼声。
宋煦熹从没见过他这样,是真的生气了?
“反正不用你管,你是我谁啊?”宋煦熹顶着害怕的压力,又说“我们有关系吗?”反问他。
“……”
祁岳顿时不说话了,对,他们没关系。
连朋友都不算。
相同的问题,都回答不了。
祁岳没有说话,往前走,他知道宋煦熹的眼睛冰凉,他从浴室拿出了热毛巾,回到了宋煦熹的身边。
“坐下。”祁岳再次开口,声音软了下来。
这对宋煦熹很有用。
坐下干嘛?宋煦熹不明白。
但他还是听了祁岳的话,毫不犹豫的坐在沙发上。
抬头看着祁岳的手里拿着毛巾,若有所思,又向上看去,他的脸上露出了温柔乡。
看着心里就暖暖的,瞬间哑火了。
祁岳靠近他俯下身子,手里的毛巾拿了起来,快放到宋煦熹眼前的时候,宋煦熹握住了祁岳的手,挡在了眼前。
“你干嘛呀!”他明明刚刚都还责怪自己用冰毛巾敷眼睛,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别动。”祁岳开口,声音低沉,又有些宠溺的意味。
宋煦熹不撒谎,他被祁岳的眼神蛊惑住了,心里一颤,听话的不动了。
祁岳拿着毛巾的手往前移了移,放在了宋煦熹的眼上,连带着脸上额头。
不冰,温热的,温暖的温度,像是精心制作的,不烫不凉融合的刚刚好。
冰凉的眼睛收到了温暖般的轻抚,像细雨绵绵轻轻抚摸,眼睛的刺痛感也随之得到了缓解。
是舒服的,敢情他之前是在多此一举。
热的消肿,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祁岳一直帮他轻按着,没有松开,他的手臂有些许的酸痛感,他想到刚刚宋煦熹自己一直扶着,肯定比他还要酸痛。
他总是这样,不会想着找人帮忙,自己一直忍着。
心里好痛。
觉得自己来晚了一点,不然就能早早的守护他。
等到他的手感受不到热度后,他松开了手拿起了毛巾,径直的往浴室走去,然后再一次重复。
“好点了,再敷一次。”
宋煦熹是真的觉得自己好多了,就不想在麻烦祁岳,真的不用了,“不用不用,真的好多了,吃饭吧。”
“看着还有点肿,再敷一次。”其实没肿,完全好了,就有点冰块刺红的粉红。
那好吧。
宋煦熹拗不过他,“嗯。”只能妥协。
听了宋煦熹的回答,“闭眼。”祁岳毫不犹豫的把毛巾放了上去。
这次更舒服。
□□。
他享受着祁岳的好处,自己自顾自的躺在沙发上,都怪睡着了,只靠着最后一点毅力坚持着。
闭眼时间长了,还那么舒服,都会睡着吧。
在宋煦熹快坚持不住睡着的时候,他开了口,“好了,我饿了。”
祁岳听他说饿了,快速的收了手,看着他睁不开的眼睛,他勾唇笑了笑,没出声。
宋煦熹用手揉着眼睛,他都快被摁的睡着了。
祁岳这才放好毛巾,见宋煦熹还坐在沙发上,手揉着眼睛。
“怎么了。”迈向前去。
见宋煦熹不答,他蹲在宋煦熹跟前,抬手帮宋煦熹揉眼睛,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弄疼了宋煦熹。
“好点了吗。”他一边揉一边问,大胆的开口。
问的宋煦熹都不好意思,“你去吃饭吧。”别耽误时间了,真的,耽误不起。
这些都不该是你做的。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让我不舍得把你让给别人……
祁岳没听见宋煦熹的正面回答,继续揉着。
“好了,真的好了,别在碰我了。”一惊一乍的宋煦熹,令祁岳不解,对喜欢的人不就该这样吗?
他这么抗拒,是不喜欢我的触碰吗?
宋煦熹搞得祁岳怀疑人生……
“那吃饭吧。”祁岳站了起来再次开口,可宋煦熹还是用手半遮住眼睛。
他坐在了宋煦熹旁边,“没事,好看,不丑。”
就简简单单六个字,他心里的不开心都随之消散了。
好看。心一动。
祁岳看出了他的人小心思,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坐在沙发上扭扭捏捏。
祁岳再一次开口,真心实意。
“不骗你,真的。”
真的…好看吗…
悸动不安,莫名的跟着跳动起来。
宋煦熹很在意祁岳的话,夸好看真的很受用,他的手也随着一点点自信松动了,没有遮挡住的眼睛也变得透亮起来。
独具一格,韵味十足。
祁岳已经坐到餐桌上,他看着宋煦熹示意,“快来吃饭。”
饿了很久,肚子也咕咕叫,他拒绝了梁若星的邀请,本可以早点去吃的,可心里就是拗不过气,怎么能让他碰上祁岳,这个不行。
祁岳知道两人都是omega,擦不出爱情的火花,可要是宋煦熹抵抗不了梁若星的攻势怎么办。
会在一起吗?
祁岳对他产生了危机感。
他是真的害怕宋煦熹不在偏向他,远离他,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就像被刀子在剜。
双方都是如此的想法,可都没点破。
宋煦熹没在扭捏做作,他本不是一个性格怪异的人,大大咧咧做事毫无头脑,唯独就在祁岳这颗大树吊死。
总能被拿捏的死死的。
吃就吃呗,还做些多余的事,搞的心脏砰砰直跳。
像祁岳这种人是个好朋友,不是个好对象。
“就算他喜欢的omega不会怀疑,可他毕竟知道我也是omega的啊,怎么不打算追他心上人了?改变策略了?真的是摸不清祁岳的小心思,真的不是平常人。”宋煦熹在心里默念骂道。
还时不时的对祁岳笑一笑,掩饰的很好,很完美,完全没漏出任何破绽。
宋煦熹边吃菜对视上祁岳就一笑,搞得祁岳莫名心慌。
完全摸不明白,到底是何原因,难不成傻了?
他顺势抬手抵在了宋煦熹额头上,还留下的一丝余温,热热的。
“干嘛?”宋煦熹吓了一跳,干嘛动手动脚。
宋煦熹抬手打掉了祁岳蹭过来的手,“吃饭就吃饭,怎么还上手了?”
“我看你是不是发烧了?”祁岳一本正经的样子。
发骚?
宋煦熹满脸通红,手上的筷子也抓不住了,掉在了桌子上,一沓一沓,口齿不清“……你,…才发骚了。”
“我没发烧。”祁岳正经八百,又说“我看你傻笑,还以为脑子烧坏了。”
傻笑?傻、笑!
很傻吗,我明明真真切切好吧。
我笑的那么认真,还在思考怎样不明显,说我傻?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才傻,全家都傻,你脑子才烧坏了,你全家脑子都烧坏了。”刚刚还害臊尴尬,脾气暴躁就在一瞬间。
全家。
他还有家吗……
祁岳陷入了沉思,他玩笑的表现瞬间变得严肃,没有一丝情感。
毫无征兆。
宋煦熹骂完最后一句,他没去看祁岳的表情,掠过他往房中去了。
在那一路,短短几十秒,把祁岳连带着祁岳全家又骂了一遍,口里碎碎念念,一进房门就一摔。
“轰”的一声,房门紧闭。
留祁岳一人坐在餐桌上,默默的红了眼眶。
他一直强装着坚硬的外表,在外人面前,在自己面前。
本就是一个没父母疼爱的小朋友,连哭的权利也该剥夺吗?
他从不相信命运,可他偏偏被打败,命运对他太残忍,从小没收获过任何疼爱,他只知道,谁对他好,他就会义无反顾。
可今天就因一句话,令他回到了现实。
“家”这个字对他来说过于沉重,他从没体会过家带给他的温暖、热情、温馨、幸福。就连苦恼的痛苦般的情绪都没有。
时常想过,家是不是和他完全不搭,这一切他都不配拥有。
他忍着红了的眼眶,泪水憋了回去,往厨房去拿一个大小刚好的碗,装了半碗米饭,又回到了餐桌上,夹了宋煦熹喜欢的菜,刚好一满碗。
自己吃着没有夹进碗里的菜。
“我是不是说的太过了。”宋煦熹一门后,刚开始确实是很生气,但过一会就开始胡思乱想。
“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也没说什么吧。”“我开玩笑说的。”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平常也和洛嘉开开玩笑啊。
一下坐在椅子上一下有又坐在床上,他的脚步根本停不下来。
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中,可觉得自己就这样出去也太没面子了。
宋煦熹总是这样,乱发脾气没个度,他自己总是控制不住。
该去医院检查检查,说不定就真有什么病。
他在房间里来回的转,思想观念也已经缓过来了,没那么刻意的生气了。
尤其是他现在,特别喜欢生气,不管什么时候,也不是祁岳的问题。
只是他在无理取闹。
可祁岳还总惯着他,有人惯着的感觉真好。
他乐在其中,还不想出来。
可祁岳始终不属于他,他知道,他只是被宋霖捡回来了,之所以无条件对我好,是害怕被赶出去。
“可他错了,宋霖才不会在意我。”宋煦熹心想。
他总是要离开的,高中毕业,真的很快了,不到一年。
他们迟早要分开,或早或远。
他越想心里越平静不了,他们差距很大,一个天之骄子,一个浪荡混子,高中一毕业,就真真正正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心也跟着一颤一颤,根本清净不了,总有声音在他耳海里回荡。
“他不会再是你的了。”
“他不会在无条件包容你了。”
“你们总会分开的。”
“他会有新的家庭,新的爱人。”
“至于你,和他永远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宋煦熹明白着他们差距之大“也对,那么好的一个人,不会再和你又任何关系。”
“对,这就对了,远离他,不要在被他的温柔深情蛊惑,他不会是你的。”
“他有喜欢的omega,甜美可爱型。”
“不是你这种刚烈强硬的。”
宋煦熹受不了了,捂住了耳朵,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别说了,别再说了。”他捂住耳朵的手加重,身体坐在了地上,声音的分贝大过了天。
外面的人听的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