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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抱歉” 只在你这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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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一声铃响,不紧不慢的打开手机,一看,却发现是祁岳发来的消息,瞬间弹起身子,心里满是喜悦,但还是有不少的疑惑。
他紧张的手指点了进去,又传来了一声响。
【.:现在可以说了】
【.:下课了】
宋煦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直接回复了他。
【dawn:真的没什么重要的是,就是有点无聊,想找你】
太直接让祁岳有点不知所措,他看着屏幕浅浅的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挡住了。
【.:那我回来?】
祁岳的举动吓到了宋煦熹,没必要为他逃课了,就因自己无聊,祁岳的课也不上了?他心里确实是很高兴,但是很理智。
他现在都可以为了我逃课了,是不是说明他对我不一样?
他不能太自私,阻止了祁岳。
【dawn:别,聊天就行】
【dawn:上课你就好好上课】
【.:好】
他随便找了个话题,想跟他分享,他觉得祁岳整天学习,回到教室就没怎么起身过,连上厕所的时候都少有,肯定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dawn:十班被罚了】
【dawn:我听洛嘉说的】
【.:知道】
【dawn:你怎么知道的!】
他本不应该如此惊讶,祁岳在学校听点风言风语也不是没可能,但又觉得祁岳不会是多管闲事的人。
【.:你很惊讶?】
他确实很惊讶。
【dawn:没没没】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他听了宋煦熹的话,本想说的话也没发出去。
按灭了手机放在了裤兜里。
宋煦熹看自己最后聊天结尾,祁岳也没在发来消息,也不便多去打扰祁岳。
打开了电视看,吃着洛嘉刚没吃完的薯片。
下午放学了,祁岳差不多快要回来了。
可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昨天这个时间点他俩都回来了,可今天这个点祁岳还没回来。
太阳落山了,外面的天越来越黑,宋煦熹焦急的等待着,想要下楼去找他,可步子较慢,也害怕不同路错过祁岳,才想起拿起手机给祁岳发消息。
【dawn:怎么还没回来?】
祁岳没回。
【dawn:今天有事吗?不回来了?】
祁岳还是没回。
【dawn:你去哪里了,晚上回来吗?】
祁岳依旧没回。
........
他连发了好多条消息,祁岳都没有回。
等不及了,转身就下了楼,他扶着楼梯旁边的扶手走得很慢。
刚下完一层楼,祁岳就朝着他走了上来,两人在楼梯间碰头。
楼梯间的忽闪忽闪,宋煦熹循着视线看过去,只顾着祁岳终于回来了,着急忙慌的问他,“你去哪呢,怎么才回来。”
祁岳提着手里的菜示意他看“买菜去了。”
手上提了一大包,是他们好几天的量,又说“先上去吧,这里太热了。”
宋煦熹没什么资格去指责,刚刚已是越界,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上走。
祁岳担心他上楼不方便,他用另一只没有提东西的手扶了宋煦熹的左边,宋煦熹的右手继续扶着扶手。
宋煦熹放慢了脚步,他想要离祁岳更近一点。
到门口后,祁岳松开他去拿钥匙,宋煦熹后悔了,他应该先一步去开门,这样祁岳就能扶他久一点。
祁岳把门打开,又扶着宋煦熹到沙发上坐着,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开了空调,刚想转身就去了厨房。
被宋煦熹拽住了,刚刚在楼道里没什么光亮,他也就没有注意到,现在他看到了祁岳脸上,怎么擦破了皮。
又觉得自己的动作不妥当,松开了手,小心翼翼的问:“你脸怎么了?”
祁岳像是在躲避他的眼神,“………回来路上不小心摔的。”
宋煦熹当然不相信他的鬼话,祁岳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挺清楚的。断不会走路都能摔跤,再加上他躲闪的眼神,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没事,擦点药就好了。”祁岳又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没事,祁岳安慰的话反倒让他越发扰心,“……是这样吗?”
自己都觉得话不可信,宋煦熹怎么会相信,他抬眸看着宋煦熹,语气非常笃定,“是真的。”
“那你也太不小心了,下次注意点。”宋煦熹没在追问,祁岳不想说又怎会说。
他点点头,进厨房后关上了门,里面的温度自然是热的,没人会在厨房里装空调,做饭油烟太大,染满满屋就不好了。
宋煦熹听从他的旨意坐在了沙发上,空调吹出的风让他感觉很凉爽,看了看祁岳,在厨房忙碌着,又觉得很不是滋味。
他起身往厨房去,打开了门,看着祈岳脸上微微冒汗,又看了眼旁边的伤口。
管我倒是紧,自己确是副无所谓的样子。
转身出去拿了纸巾,递给他,“擦擦。”
祁岳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
宋煦熹看着就不舒服,擦着伤口不疼吗?他怎么这么不注意。
抢过他收上的纸巾,动作细致缓慢的替他擦,避开了右脸颊处的伤口。
祁岳也没催促,等擦完后,开口:“这里不用你,出去等着。”
宋煦熹不甘示弱的说着自己可以,刚准备上手拿刀就被祁岳握住了,祁岳的手比他温度要高的多。
“不用你,快出去吧。”祁岳继续拒绝他。
他明白了,自己也许只能帮倒忙,就出去了,让祁岳快点煮就能少热一会。
宋煦熹又坐回了沙发上,电视不停的放着,眼里却时不时的看向祁岳。
等祁岳饭做好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今天比往常吃饭要晚的多,菜也多的多,自己也是饿的不行。
看祁岳双手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自己想去帮忙接,又被祁岳拒绝了。
他心里隐约有一丝丝难过。
他站在桌子旁边看着祁岳从厨房进进出出。
“你先坐着,可以吃了。”祁岳开口对着他说。
宋煦熹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
祁岳闻了闻身上的味,说道:“你先吃,我去洗澡。”
宋煦熹听了他的话,心里也没了滋味,自己难道就是为了吃吗?
拿起的筷子也随即放下,坐在餐桌上一动没动,等着祁岳。
半晌,祁岳走出。
“你怎么没吃啊?”祁岳看着他,眼睛由于热气浇着,周围一片微红,脖子发尾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
“等你。”
宋煦熹口吻里的委屈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祁岳看他没动,拿起筷子递给了他,开口说“快吃”,又说“热的好吃一点,不用特意等我。”
宋煦熹只是想和他一块吃饭,这又是祁岳一个人的功劳,自己确先吃实在不好。
“好了,在等我一起吃。”祁岳看他咬着嘴巴,被他咬的透着微红,水润润的跟樱桃一般,喉咙里像有一团火不停的烧着,干涩的发痒发疼。
他没敢继续看着,垂眸说:“快吃吧。”
宋煦熹的心思他大概明白了点,只是自己不像
让宋煦熹热,不想要宋煦熹脏,不想让宋煦熹手疼,不想让宋煦熹腿疼。
就是出于本能反应。
宋煦熹听了祁岳的话,心情也似明朗了许多。
两人吃完饭,眼看着祁岳就要抢先一步去洗碗,他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你做饭我洗碗。”又说“你刚洗完澡就不要在进厨房了。”
即使宋煦熹这样说了,祁岳还是没有答应,他很在意宋煦熹的伤口,就算已经结痂了,但是碰到水要是痒的话,宋煦熹会挠,留疤就不好看了。
他的手细直修长,祁岳不会让他留疤的。
祁岳看自己的手,只是破了一道口,也愈合了,刚做饭洗澡都没问题,洗碗也就不用宋煦熹来。
“等你彻底好了再说。”祁岳语气没什么变化,就像是在陈述事实。
宋煦熹真的很生气,又觉得委屈,他也知道祁岳是为了他好,可每次都被祁岳拒绝的很干脆,就显得他是个废物,不被他需要的那种废物。
哼,不洗就不洗。
他转身就回了房间,没有理祁岳。
祁岳这个木鱼脑袋,都不追上来!
他气个半死。
祁岳居然继续去洗碗了。
他用力的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家中尤为明显。
宋煦熹打开了电脑,带上耳机,不想理睬外面的响声。
他忍着手心上的疼痛打着游戏,左手没伤小面积的敲着键盘,可右手就不一样了,整个手心握住鼠标,随着他游戏时间的长短手也渐渐出汗。
汗顺着手指蔓延到手心,他感觉他的伤口像千百只蚂蚁在爬那么痒。
他没有管还在继续玩,耳机的声音也开到了最大,完全与外面隔绝。
他把心中的怨气全部发泄在了游戏人物上,把它想象成祁岳,快速的敲击键盘让他心里满是快感。
太解气了啊。
可他听不清祁岳在外一下一下的敲门声,差不多两分钟敲一下。
祁岳也明白他生气了,但他觉得自己没错。
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服软吧。
等他发泄完所有怒火,也没那么生气了,取下来耳机,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咚咚咚”响起来敲门声,他不用想也知道是祁岳,“咚咚...咚...咚咚咚”接连又响了几声。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打开门果不其然是祁岳,两人僵持着,都没说话,宋煦熹就往回走,心里吐槽自己游戏都打完了才来。
一点都不在意我。
祁岳看着敲了近二十分钟的门打开了,没有直接进去。
“我可以进来吗?”
很像陌生人一样,也确实,祁岳从没进过他房间。
宋煦熹走到椅子上坐着然后点了点头,他还不想和祁岳说话。
祁岳跟着他走进去后,站在了他的旁边,因为里面没有多余的凳子。
见祁岳没开口,他又开了一把游戏,一直没理。
祁岳规矩的一直站在旁边,没有任何动作,像极了做错事罚站的小孩。
宋煦熹一边打着游戏,心里却想着祁岳,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
这把没带耳机,他怕祁岳同他讲话听不清。
先前一把是祁岳比成敌人爆揍,现在完全心手不一。他怎么还不开口?他站在我旁边干嘛?他怎么不坐着?不说话怎么不走?是等我先开口吗?
那不可能,我可不会服软。
心里反复无常,双手也不受控制,一句游戏下来,人没杀多少,自己却老被杀。
打完一把后也没了心情,没在继续。
“还打吗”祁岳轻声细语,生怕又惹的小朋友不开心。
宋煦熹摇了摇头。
祁岳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连门了没关。
宋煦熹:???
“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大骂了一声傻逼。
祁岳去而复返,手里提着袋子。
他是听见我骂他又转了回来?宋煦熹心里出现了疑问。
“我可以坐吗?”祈岳问。
宋煦熹吓个半死,做?
宋煦熹慌忙道:“...做.....做什么”
祁岳转头看向床,又看像他示意。
“啊,你想干嘛!”他心里五谷杂粮。
他看床是什么意思,要做吗,不行,不能在像上次一样出糗了,心里满是疑问。
又脱口而出“不行。”
祁岳点了点头说“那我站着帮你擦药吧。”
哦,那个坐啊,他懂了,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宋煦熹开口“那你坐吧。”站着怪累的。
祁岳走过去床边坐着,拿出来药。
“你也过来。”
宋煦熹的电竞椅被祁岳一转,整个人划到了祁岳面前,两人面对面坐着,宋煦熹的心跟着砰砰乱跳。
“把手伸过来。”祁岳开口说。
宋煦熹听着祈岳的指示,听话的把手伸了过去,正对着祁岳。
他一直看着祁岳,眉头微蹙,眼神却有些柔和,整个人看上去很温柔。
他轻轻的对着伤口吹了吹,拿出棉签,沾上药,边吹边往上抹。
祁岳的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到极致,不快不慢,刚刚好,力度也较轻。
祁岳收拾着东西,自己待会回房里再擦药。
宋煦熹也把电竞椅复了原,站了起来走向了祈岳,看了他脸上的伤,“你不擦吗?”
哦,他看不见。
“我帮你吧。”他拿过祁岳刚收拾好的药,又重新打开。
他觉得他今天确实有点任性,可能是祁岳没回他消息,又回来那么晚,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又在祁岳的声声拒绝中爆发,他其实也不想,他明白祁岳对他好,手上的伤还没好,就不要乱碰水。可到了情绪上来之时还是没控制住。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软声道歉,主动承认了错误。
“你很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说“不是你的问题。”
“我今天回来晚了,抱歉。”
“我没让你帮忙,抱歉”
“我没让你端菜,抱歉”
“我没让你洗碗,抱歉”
宋煦熹仔细的看他,祁岳的每一句抱歉都卡在了他的心坎。
他只说了一句对不起换来了祁岳的四句抱歉。
他喉咙哑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他憋回眼泪,和祁岳讲道理。
“你这样很傻的,会吃亏。”
只在你这吃亏。他心里想,没说出口。
他的眼神太柔情了,宋煦熹总是忍不住跌落。
宋煦熹一直说着道理,他就一直在附和,宋煦熹说一句他就点一次头。
看起来很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