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失眠 “要不你揍 ...
-
祁岳被宋煦熹赶出去后,一句话没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有些不明白宋煦熹会毫无理由的发火,他怕是不是自己动作太重弄疼了他。想着做题调解下,可完全提不起兴趣,拿着笔也无从下手,脑子里一团乱,耳旁全是宋煦熹叫他滚的模样。
滚这个字对他来说伤害不大,可这次的人物对象变了,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一口气提不上来。
祁岳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一动没动,可脑袋里全是宋煦熹,黑暗的环境下他看不清宋煦熹的脸色,他不能根据宋煦熹的眼色去判断,只有宋煦熹冰冷的语气刺醒了他。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房间里很安静,连宋煦熹出浴室,他听得很清楚,开门关门的声音就像在他耳边响起,他站了起来,沉默了两秒,又坐了下来,他好像连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滚滚滚,全是这个声音。
祁岳听到宋煦熹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频繁,仿佛就在门前,或许是幻觉。一沓一沓的声音从门外穿进了,过了许久声音一直没停,他怎么一直在动,伤口碰水了?发炎了?
他好像没办法理智下来。
宋煦熹在门口徘徊,想着该怎么道歉,打了几十遍腹稿,直到祁岳打开房门,他顿时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祁岳怎么出来了,稿子还没写好呢?
祁岳的眼神往他伤口处瞟了眼,“还不休息?”
他都让祁岳滚了,他还跟我讲话,祁岳怎么这么好。
天下第一好。
他站在那思考着,祁岳以为他不愿回答,就走进在他面前站在,眼神往下盯上了他的眸子,“生我气了?”
祁岳莫名的问题让他更加不知所措,他心里出现了多种疑问,不应该他生我气吗?是我让他滚的?
他不明白的摇了摇头,说没有。
宋煦熹没敢解释为什么会突然让他滚,说出来太过于尴尬,自己还是要面子的,馋人身体这种事也不好明说,他本以为会得偿所愿,可事实并非如此。
“没生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我不生你气。”他有些急躁,“不应该是你生气吗,我都让你滚了。”
他害怕祁岳误会,过于激动了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虽然对不起没什么用,你如果没解气的话就让我也滚,或者,你打我一顿。”
“我保证,绝不还手。”
祁岳看他焦急比划的样子,笑了笑。
这一次笑出了声。
宋煦熹明显的听到了,“你笑了。”
祁岳瞬间收起了笑容,没有说话。
“我刚刚脑子抽了一下,不是想让你滚的意思,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他说的这句话没什么语气,很规范板正。
“真的?”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祁岳。
祁岳沉默了半秒,说真的没生气。
“快回房休息吧。”
宋煦熹还想问他要不要揍自己一顿,又听到了这句话。
“那好吧。”
祁岳听出了他委屈的语气,“我没生你的气,别想太多。”
祁岳只想他先回房休息,这个点也挺晚的了,可宋煦熹听了之后却不开心。
准确来说是失落,祁岳好像又没那么在乎他。
他回到房间,祁岳总是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帮助他,他是否真心?
他不敢去多想,越想深心里越难受,有点害怕是宋霖派来的。
他想要他们之前的感情是纯粹的,不需要任何委托。
委托的话就不是出于本能的想要帮组他。
我是不是太矫情了啊。
他怕祁岳对他太好是因为宋霖,可又怕祁岳不在对他好。
宋煦熹也不想去知道真相了,觉得一直这样也挺好。
经过今天,他明白的他对祁岳是喜欢,不是信息素的冲动,他没办法想象祁岳对别人也这样,他接受不了。
只想祁岳属于他一人。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要靠的再近些,他后悔赶走祁岳,他给了自己一下,“嘴贱。”
就算没那什么,洗澡好像也行,不算亏吧。可又怕自己心思不纯被看穿,只好赶走祁岳,留自己委屈。
他躲被子里,回想起祁岳的触感,虽然带了手套,但还是很奇妙,本来刚开始以为是别的东西,得知是祁岳的手后,又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想要祁岳只碰他一个人。
越想越变态。
祁岳也睡不着,一直安安静静的平躺着,想着宋煦熹刚刚洗澡怎么会突然变卦,他硬是没想明白。
躺在床上想了许久,为什么他会一次又一次害怕需要安慰那么久,为什么他的回答好像不沾边,为什么发现是手套后让他滚,当时也没细想,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挺傻。
“手套”“安全|套”包装很像,都是正方形,小的,五颜六色的,大小一样,难免会认错,也不能怪宋煦熹。
他想,要是宋煦熹突然拿个这,他自己说不定也认不出。
想想又觉得不对,为什么刚开始他没有拒绝,“第一次”就这么轻易送走?他不太懂的情感问题,难道宋煦熹是那种随便的人,他想出了很多种说法,但唯一能解释的通的是宋煦熹想要。
那天听到了难道是真的,宋煦熹是鸭子?
祁岳心里出现了两种声音。
祁岳1号:“难道他喜欢我?”
祁岳2号:“他只是想要你cao他,相信我?”
1号:“真的吗?”
2号:“这很难说通吗?你知道他是做那个的,肯定是寂寞了呗,跟你这个人没有关系。”
1号:“不会吧。”
2号:“绝对不喜欢你,怎么跟你说不通呢,你要清楚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们不是一类。”
1号:“怎么就不会了。”
2号:“你想太多了,那他为什么后来把你赶出去了,这你怎么说。”
1号:“那肯定是因为他害羞了,所以才赶我走的,要是真想你说的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情到深处自然就往下发展了,怎么可能赶走我。”
2号:“你就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祁岳脑袋里两方的声音吵得他嗡嗡的,心里有点喘不过气,但自己的身世确实配不上宋煦熹。
“他那么好。”
要是让宋煦熹知道了以前的事,说不定都不会和他相处,就和刚来时候一样,讨厌祁岳。
要不是这段时间自己总是帮助他,他怎么会对我态度大转变。
及时止损。
祁岳害怕宋煦熹回到刚开始那样讨厌他,厌恶他,所以他只能违背自己的心远离他,推开他,回到自己该待的位置。
两人同时失眠了,躺在被子里,闭眼好几分钟后还是如此。
宋煦熹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心绪波折不定总是被他牵动,明明看着就很会谈恋爱,可能是长相问题。
越看越像渣男。
但也不能这么说,在不了解一个人之前不能对这个人加以评论,扣上虚假帽子。
一个人性格的好坏往往都在相处中才能体会。
他从前对周围的每个人都提不起兴趣,不管是alpha还是beta,omega算是没接触过,唯独祁岳另外。
不是提不起兴趣,只是那个人还没出现。
总之那个人在他心里独一无二,不管是之前刚来他家的时候还是现在,从开始的讨厌到现在的悸动,不管是祁岳的哪里对他来说都意义非凡 。
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宋煦熹思考片刻,起身坐在床边,身体不自觉的渴望,嘴里干涩的不行,就像是靠近点心里会舒服许多。
对宋煦熹来说,除了他妈妈外唯一能牵动他情绪的只有祈岳,连宋霖都不是。
宋霖除了有个父亲的身份外,别无其他。
宋煦熹觉得自己是喜欢祁岳的,虽然宋霖只说他是朋友的儿子,但他不是傻子,他有调查过,就是他在外面养的私生子,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白月光生的。
好像还是个男beta。
也怪不得了,那么讨厌乔诗意。
是哥哥吗?
祁岳知道吗?知道我是他弟弟吗?知道了还会喜欢我吗?是因为弟弟这成身份才对我好的吗?
他心里不免有疑惑,他觉得祁岳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样说不定他们还有机会吧。
亲兄弟这个词成了多层阻碍。
他讨厌这个词,为什么?
他之前觉得这没什么,现在还是觉得很别扭。
祁岳应该不知道吧,知道的话也不会标记他。
他现在一度的想去质问宋霖,可又怕真的闹的人尽皆知,他们还有可能吗?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什么人论,什么常理,都是狗屁。
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就不能走在一起。
可现在话又说话来,祁岳知道吗?
不管怎样,他想靠近祈岳的心不会变。
大脑都要炸了,口干舌燥,光着膀子去喝水,他觉得穿衣服麻烦,光着膀子就出去了,灯也没开,仅凭着卧室的光亮。
径直的走到客厅水壶旁,他没开灯就摸的清方位,刚拿起水杯,祁岳的房门开了。
黑暗中两人也在互相牵引。
祁岳躺在床上,闭着眼,他的耳朵比异常的人都要灵敏,不管吵闹还是安静。开门的声音他听的真切,他的眼睛是闭上的,所以一切听的尤为清楚。
祁岳知道是宋煦熹出去了,他想要出去看一下,只是单纯的看看,他不需要再穿衣服。他习惯穿着衣服睡觉,起床打开自己屋里的灯,走了出去。
门一打开,宋煦熹听见声响愣在原地,祁岳屋里的灯光照在了地板上,整个客厅都布满了暖黄的光,祁岳房间里的灯是乔诗意之前选的,她喜欢那种黄色的暖光,而宋煦熹房里的灯是那种刺眼的白。
他没穿衣服被光照耀着,白皙的皮肤印成了暖色调,打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
祁岳的看清了他的身体,比浴室里更为清晰,更为透彻。
随着祁岳直视的目光,宋煦熹的脸微红,身上火辣辣的,一时没控制住,信息素往外胡乱瓢,祁岳的目光盛是刺眼。
在闻到他信息素的一瞬,他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