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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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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禁足,九公主被称为短命公主,目前最热门的争储人选就是刚刚办成春城一事的七公主古梵静,现在七公主府可谓是门庭若市啊。
储秀宫里,站着狂笑的荣贵妃沉筱之,她想着目前的朝局,梵静被封为皇太女一事指日可待罢了。
“你们说,太子什么时候会被废掉,我看迟早的事了,哈哈哈哈哈哈。”
“陛下肯定早就想废了太子了,所以才派他去春城,都不用我们动手,自己就往坑里跳了。”
沉筱之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总觉得里面还有隐情,皇后一走,父皇就派不怎么出门的太子去办春城一事,或许不是要废黜他。”梵静说道。
“不是废黜那是啥,难道是保护他,简直无稽之谈。”
“不管父皇最初是什么想法,我们都要趁着这次的东风,一举除掉太子,入主东宫。”
“你说得对,不愧是我唯一的女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梵静悠闲看着书,她倒不是势在必得,更像是一副不在意的态度。
令仪低着头若有所思,妹妹美莲病了,一日比一日重,亲生母亲和亲姐姐非但不关心,还想要利用她,她们心中除了皇位,估计没有什么血缘了,怪不得别人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她绝不能成为第二个美莲,她不可能成为第二个美莲。
东宫的太子虽在禁足,但是里面却很是热闹,太子墨烨刚回到东宫,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被砸了,心情不好。
“可恶,可恶,一群落井下石的人,都恨不得本宫死,等本宫登上帝位,要你们所有人都死!”
东宫所有的宫人都被太子墨烨轰出去了,只有一个少女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少女气度不凡,她是太子妃李氏。
“殿下,是他们伺候不周,妾身有罪。”
墨烨瞥了她一眼,他知道他只是迁怒而已,却没有办法控制住。
“不关你的事。”
“妾身知道殿下在为前朝的事情烦心,刚刚宰相舅舅给东宫来了消息,说是让殿下不必担忧。”
“不必担忧?今日在朝堂上,我如何解释,父皇都不听,直接就把我禁足了,父皇这是要废了我啊。”
“殿下,您别灰心,陛下只是在气头上。殿下您想,如果陛下此时不罚您,难道等着其他人来讨伐殿下吗?到时候就不是禁足东宫这么简单了。所以妾身想,陛下是爱子心切,所以才罚了殿下禁足。”
李氏一番话瞬间令墨烨宽慰了不少,他邪恶的念头此刻才被压下去一些,他想着或许父皇不是想要废黜他,而是想要保护他。
生在皇家,成为储君,他竟然还生出了一丝平常人家的父子之情出来,这是多么的愚蠢。而正是这份愚蠢,蒙蔽了他的双眼,抑住他的思考,让此时此刻的他,还能够安分守己的坐在这里。或许我们都该感谢这份愚蠢,究其根本,这并不是真正的愚蠢,而是平常人家身为人子的救命稻草,可惜他是太子,不是普通的人。
而一旦他察觉到自己是一枚弃子,一个稳重了东宫之位多年的太子,又怎么可能乖乖的被废黜,永远与帝位无缘呢。
太子被禁足后的一日,九公主纯熙突然独自一人,前往养心殿,说是有要事告知陛下。
纯熙得了令,走进了养心殿,发现父皇的桌子上都是散落的纸张,隐隐约约能看到写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
皇帝没有抬头,只是询问什么事,要是没有的话,就趁早走。
纯熙能够察觉到皇帝的心情很差,她思考了一下,随后说道,“父皇,昨日的时候,儿臣去长公主姐姐的府里整理旧物的时候,找到一封信,还有一枚玉佩,儿臣没想到姐姐和月族旧人竟然也有联络,此旧人是当年月族皇太女顾皇曦的亲哥哥顾初晏。”
纯熙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她并不是为了报告月族的事情,而是利用月族的事情,来试探皇帝近日的用意。
皇帝表情果然变化了,他接过了信和玉佩,信里面写着顾初晏的儿子和顾皇曦的女儿结为连理的事情,玉佩是月族的东西,他曾经见过顾皇曦戴过。
“当年,她竟然还许诺过这样的事情?没想到啊,初晏也有孩子了,还真是让人震惊。”
“她?莫非父皇还认识月族皇太女,听说她和母亲一样,是一个天纵奇才的女子,可惜后来失踪了,不然儿臣也要见见此人。”
“自然认识,确实和你母亲一样,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子。”
“不说那位皇太女了,就说母亲吧,早早离我们而去,儿臣近日在想,母亲大概是天仙下凡,才会仅仅陪伴儿臣五载就回了天上。”
皇帝一想到顾皇曦,心中就颇为动容,情绪自然波动的更大,“是啊,你母亲就是天仙下凡,朕已经失去了曦儿十年了,十年间,朕如行尸走肉,如今曦儿的皇后之位的愿望已了,朕也就放心了。”
纯熙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她已经听到了近日皇帝如此急迫推进朝局的原因了,皇帝既不是要废黜太子,也不是要保护太子。
而是要为自己的位子找一个继承人,一个能够立即坐上去的继承人,让大家心服口服的继承人,这个人可以是储君,也可以是皇子公主。皇帝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要去陪伴已逝十年的贤端皇后,也就是纯熙的生母月族皇太女顾皇曦。
父皇,您如此执着,儿臣现在就为您递刀。
次日的朝堂上,宰相谢裴澈联合朝臣,向皇帝进谏,希望陛下能够解除太子墨烨的禁足,毕竟太子被禁足,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如今朝局不稳,人心不安啊。太子殿下虽有罪,但是反省几日,肯定已经后悔了,希望陛下能够饶了太子殿下。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们,“朕这两年也就派了几件外面的事情给他,这都办不好,宰相你说,朕要如何放心把皇位传给他啊。”
“太子殿下毕竟年轻,只要多派差事,何愁办不好事情呢。”宰相谢裴澈解释道。
“年轻?他比七公主梵静还长几岁,怎么梵静能办好春城的事情,他就办不好啊,这是无能。”皇帝似乎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道,但是这句话终究还是太重了,皇帝说当今太子无能,这是多么严重的评价啊,和废黜又有何异?
“陛下,七公主常年在外办差,太子殿下自然不能相比,大家总说‘吃一垫长一智’,殿下下一次必定不会让陛下失望,陛下息怒。”陈期说道。
皇帝终于冷静了下来,“罢了,既然已经解决了,就把太子的禁足给解了吧。”
之后,散朝后,太子墨烨就收到解除禁足的诏书,可是朝堂上皇帝和朝臣们的话,也一并传进了东宫,传进了他的耳中。
太子妃李氏的安慰已经成了徒劳,太子墨烨砸了所有的东西,他意识到了,父皇在心里已经放弃了他这个太子,说不定过两日就要废黜他了,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能。
哪怕是大逆不道,哪怕是会遗臭万年,他都要先保全自己的地位,他一定要成为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