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迷恋你》爱画画的叶子

47、第 47 章

　　推开地下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斯内普的脸色依然惨白如纸，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胸腔不住起伏，心脏怦怦的狂跳——他分不清这是奔跑后的自然反应还是源于心底无法抑制的紧张。

　　他握住塞丽娜的手腕紧紧不放，拉直了手臂向后退立，用他的另一只手遮在他的额角上，“离开，塞丽娜——离开！回到法国去。”

　　“为什么？”赛丽娜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斯内普苍白的脸，她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是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的厉害。

　　斯内普放开了握着塞丽娜的手，他的双眼注视着塞丽娜，身体却向后退，“听我的话，离开吧。”他的神情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凄惨。

　　“是食死徒的事，对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跟我说个明白！不只是你，就连雷古勒斯的状态也不对，还有好几个人——不是太过于狂妄，就是紧张与害怕。”塞丽娜用小步快速向前，双手轻轻覆在他的脸上，神情忧伤。

　　“我不能——我不能说。”斯内普看着塞丽娜的脸，他又想起了圣诞节的聚会的时候。他原先以为这个组织只是在研究黑魔法了，他们崇尚强大的力量，这并没有什么。黑魔法中蕴含的魔力让人着魔，那不是那些自认为正义的人可以理解的。

　　可当他与雷古勒斯一同加入食死徒，手臂被烙上那枚灼热的黑魔标记后，一切都变了。大厅里起初维持的贵族式体面尚未消散，门便被猛地推开，裹挟着浓烈胭脂粉气的女人鱼贯而入，衣着暴露得近乎失礼。不过片刻，方才的优雅荡然无存：人们挤作一团，粗鄙的笑骂与污秽的言语灌满耳朵，荒唐得令人窒息。

　　伏地魔并没有加入这些，但是也并没有阻拦，这是当然的，毕竟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这么做。看不过去的人便起身离开。斯内普与雷古勒斯也跟着出门。

　　雷古勒斯很快被他的父母带走，只留下斯内普独自站在冷风中。卢修斯提着蛇头权杖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嘲讽：“真是下流，对吧？”

　　斯内普没有说话。

　　“当然你也是看不上那些人的，毕竟你拥有更好的。”斯内普回过头，卢修斯扬了扬眉毛。

　　“我会娶她为妻。”

　　卢修斯半皱眉，嘴角微笑的弧度没有变化。“那你可要快点让她离开了，总有几个不长眼睛的喜欢拿你的夫人开玩笑。”

　　——

　　他第一次戴上面具执行伏地魔的命令——因是卢修斯引荐，两人被分在一组。他早知道食死徒的任务从不会止于“警告”，却没料到首次出手便是夺命。

　　任务是要杀掉一对混血家庭，其中的丈夫出生纯血家族，因为娶了麻瓜妻子，成了伏地魔口中的叛徒。他自己开办了一个报社，最近报道了一篇有关伏地魔的报告。用词在伏地魔眼里颇为不妥。他们有一个孩子，孩子还小，并没有展现出魔法的迹象。

　　厅堂里，伏地魔高坐于黑檀木座椅之上，黑袍垂落如墨。食死徒们纷纷跪地，亲吻他拖地的袍角，动作虔诚得近乎谄媚。 “杀了他们。”

　　斯内普与卢修斯并肩跪在最前，听到指令时，他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指尖却稳稳攥住了魔杖——没有外露的震惊，他忍不住低声重复：“杀了他们？”但是控制着语气，不像茫然，更像在确认任务的边界。

　　他感觉到那位大人在座椅上站了起来，玄黑的袍角扫过地面，带着压迫感缓步走近。冰凉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颊，在下巴处骤然用力，强迫他抬起头。斯内普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只听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杀了他们。背叛魔法的人，本就不该存在；那些肮脏的血脉——”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卢修斯，语气骤然变冷：“不要让我向他解释第二遍，卢修斯。”

　　“是，我的主人。”卢修斯立刻低头应道，声音恭敬。

　　“跟他说清楚。”伏地魔的魔杖轻轻拍了拍斯内普的右脸，那触感轻得像羽毛，却让斯内普脊背发凉。

　　“是。”
　　——
　　他戴上银色面具，与卢修斯一同施展幻影移形，落在那户麻瓜家的客厅。书房传来键盘“哒哒”的敲击声，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饼干香气，厨房方向隐约传来女人轻柔的哼唱，间或穿插着孩童稚嫩的问话。一根魔杖悬在厨房半空，随着哼唱的节奏轻轻摆动，流淌出合拍的伴奏旋律。

　　“真是愚蠢，竟让魔杖离身。”卢修斯冷笑一声，“魔杖飞来！”

　　欢快的伴奏骤然中断。厨房里的女人疑惑回头，当看清客厅中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袍人影时，惊恐的尖叫瞬间刺破了温馨的氛围，手中的不锈钢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阿瓦达索命咒。”卢修斯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一道刺眼的绿光闪过，厨房里只剩下不锈钢盆在地面上滚动的“咣当”声。

　　小女孩呆呆地站在高脚凳上，圆睁着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在对她笑的妈妈，怎么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书房里的男人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他先是被突然出现的黑袍人惊得一愣，随即目光触及厨房地上的妻子，瞳孔骤然收缩。他悲痛地嘶吼着妻子的名字，不顾一切地想冲进厨房，想抱住妻子，想护住凳子上的女儿。

　　又是一道绿光闪过。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再没了声息。

　　厨房的小女孩终于反应过来，先是小声抽泣了两声，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尖叫便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尖锐得让人心头发紧。

　　“这个小女孩交给你，就当是给你练手。”卢修斯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听不出情绪。

　　斯内普紧握自己的魔杖，指尖有些翻白。卢修斯催促了一声，然后走进书房，翻看着有没有什么值得带回去的东西。

　　斯内普迟缓地抬起手，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女孩，小女孩的尖叫越来越响，周围的餐具、饼干罐开始不受控地浮到空中，“噼里啪啦”地炸开，碎片四溅。可他的魔杖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所有漂浮的东西“砰”地一声砸落地面，高脚凳上的小女孩也软软地倒了下去，尖叫声彻底消失。

　　任务结束后，他与卢修斯再次幻影移形，落在霍格沃茨附近的街道上。他机械地走进一家花店，买了一束塞丽娜喜欢的铃兰，想借着花香压下鼻尖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才徒步往城堡走。可当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到那份鲜活的烟火气时，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他下意识捂住嘴，弯下腰干呕起来，鼻腔里的血腥味仿佛更浓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塞丽娜从远处走来，脚步轻快，脸上还带着熟悉的笑容。他心头一慌，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躲到了隔壁的墙角后，紧紧攥着那束铃兰，指腹被花叶的边缘硌得生疼，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