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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平凡的幸福 布兰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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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奇
“A代表Apple,B代表Ball…”
布兰奇·瓦伦泰(曾经的总统府千金)正耐心地教法妮认字,突然“啪”地一声合上识字课本——羽毛笔的墨汁精准地溅到了她的真丝手套上。
“见鬼!”
她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心虚地看了眼窗外。幸好哥伦比亚大学教职工宿舍隔音不错,没人听见这位以优雅著称的女教师说粗话。
法妮却咯咯笑起来,小脚丫在椅子上晃啊晃:“教母,你刚才像码头工人!”
“嘘!这可是高等学府。”
布兰奇故作严肃,却用沾了墨水的手去捏法妮的鼻子,结果给小姑娘印了个黑鼻头。两人顿时笑作一团,惊得窗外的鸽子都扑棱棱飞走了。
30年后,当有人问法妮“你的教母是怎么从社交名媛变成文学教授的”,她总会眨眨眼:“因为她发现教《唐吉诃德》比当唐吉诃德夫人有趣多了。”
而布兰奇的书架上,总统夫妇的合影早就换成了法妮戴着学士帽的毕业照——照片角落还粘着个小小的墨点。
杰洛
杰洛·齐贝林回那不勒斯不久后,他们家族世代拥戴的国王就被推翻了。如今齐贝林一家依旧靠祖传医术维持生计,只是诊所门口多了块俏皮的木牌:
“接骨、正畸、拔牙——附赠人生建议(不一定对)”
听说杰洛一直奉行单身主义,不少姑娘的心碎成了地中海边的贝壳。不过总有意志坚定者——比如银行家的女儿艾波莉,今天已经是本月第11次“崴脚”来就诊了。
“叮铃——”
杰洛·齐贝林诊所的门铃第101次被摇响时,他头也不抬地喊:“牙疼去隔壁!”
“是我呀,齐贝林医生~”
绸缎裙摆扫过消毒水味道的地板,香水味熏得诊室里的流浪猫打了个喷嚏。杰洛的镊子“当啷”掉在托盘里——又是这位姑奶奶!
“您的手指…”他盯着对方毫无伤痕的纤纤玉手,“健康得能掐死一头牛。”
艾波莉红着脸掏出本《罗密欧与朱丽叶》:“听说您喜欢莎士比亚…”
“我喜欢的是莎翁的解剖学描写。”杰洛举起骷髅模型,“看!第三幕朱丽叶服毒时描述的瞳孔变化相当精准…顺带一提,她假死的姿势会对脊椎造成永久性损伤…”
姑娘落荒而逃时,差点撞翻门口的药柜。
当晚,前行刑官老齐贝林边嚼通心粉边叹气:“儿子啊,你把姑娘们吓跑的本事比你接骨技术高明多了。”
“父亲!我可是继承了您的铁球回转技术!”
杰洛不服气地挥舞着叉子。
老齐贝林翻了个白眼:“旋转铁球和旋转舞步是两码事!你总不能拿铁球给姑娘当定情信物吧?”
杰洛默默往墙上钉了张新的人体解剖图——正好盖住某个姑娘上次偷偷塞进他口袋的情诗。
与此同时,大西洋彼岸的某个酒馆里,醉醺醺的水手正挥舞着泛黄的海图:
“贝拉号的黄金就在魔鬼三角区!我表兄的连襟的渔网捞到过镶宝石的汤勺!”
“得了吧!”老板娘擦着酒杯翻白眼,“上周你还说宝藏被美人鱼看守呢。”
关于那艘爆炸的豪华游轮,谣言比海藻繁殖得还快:
1.有人说午夜能听见船员的幽灵在甲板跳华尔兹
2.有人赌咒发誓见过镶满钻石的骷髅在海底数金币
3.最离谱的是《海洋奇闻》杂志声称“瓦伦泰总统的亡魂仍在指挥鱼群巡逻”
离真相最近的传言是——
据说游艇受到传说中宝石诅咒,还有人专门下海搜查过,却全都失望而归。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真相是迪亚哥偷偷往海里扔过一打假宝石,从此寻宝者们再没来打扰他们的平静生活。)
玛丽安娜
“都已经过去一年了…人对于未知事物的热情真是永不消退啊。”
某位深藏功与名的传记女作者合上烫金封面的笔记本,对着窗外伸了个懒腰。阳光正好,花园里的向日葵开得没心没肺,是时候去修剪那些过于活泼的枝条了。
当她握着园艺剪刀“咔嚓”剪断第三根叛逆的茎秆时,迪亚哥举着报纸像枚火箭般冲进花园:
“快看!《泰晤士报》说我们至少继承了五百万英镑!”
金发青年挥舞着报纸,差点打翻一盆天竺葵。
“哦?”玛丽安娜头也不回地调整遮阳帽,“那麻烦您这位'隐形富豪'先把拖欠园丁的周薪结一下?”
他们的小别墅确实是用赛马奖金买的——但所谓“巨额遗产”纯属《泰晤士报》的夸张报道。事实上,迪亚哥曾严肃提议:
“我们应该买匹赛马投资。”
“然后呢?”玛丽安娜当时正在记账,头也不抬地反问,“让它在我们后花园吃玫瑰吗?”
结果现在后院真有个迷你马场——养的是两只叫“闪电”和“流星”的矮脚山羊,和“银色子弹”做了邻居,专门负责啃杂草(偶尔也啃迪亚哥的裤脚)。
“《玛丽日记》的版税到账了。” 迪亚哥突然晃着支票本出现,像只叼着战利品的大型犬,“够买三百株你说的那种中国月季…”
“是朱丽叶玫瑰!”她纠正道,突然瞥见他袖口沾着的墨渍,“你又偷偷帮我校对稿子了?”
迪亚哥假装专心研究百合花上的瓢虫:“某位女士写'斯嘉丽夫人的胸针像蟑螂眼睛',出版商差点以为是恐怖小说…”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爬满蔷薇的砖墙上,风里飘着刚烤好的司康饼香气。玛丽安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要捐给孤儿院的支票…”
“早寄出去啦。”迪亚哥变魔术般从背后拿出个小盒子,“用你的笔名'M·布朗'。”
盒子里是把纯银书签,刻着他们初遇时的日期。玛丽安娜挑眉:“用我的稿费买的?”
“不,”他得意地眨眼,“是用山羊产的奶换的。”
话没说完,两只山羊“咩咩”叫着冲进花丛,准确无误地叼走了迪亚哥的报纸和玛丽安娜的遮阳帽。
是的,这就是夫妇俩如今的日常生活——宁静得就像泰晤士河畔的午后阳光。
自从离开美国后,玛丽安娜和迪亚哥悄悄回到了伦敦,住进一栋藏在小巷里的维多利亚式别墅。新家不大,可也很温馨,屋外的草地种满了玫瑰和向日葵,而后院生长着一株珠蔷薇花和清新的百合。玛丽渐渐迷上了园艺,时不时亲自修剪花草。
只见那白色栅栏上爬满蔷薇,门牌上低调地写着“布兰度宅“,仿佛他们只是对普通的新婚夫妇。
(老天保佑,迪亚哥最初铁了心要从妻姓。玛丽安娜嫌这么做过于招摇,一直没达成妥协)
——才怪!
实际上,这对“普通夫妇”每天都要上演如下戏码:
“迪亚哥!你又把马鞍扔在客厅了!”
“玛丽!你的园艺剪刀又混进我的剃须刀里了!”
但总的来说,他们很幸福。
“我们真该在门口挂个'破产中,勿扰'的牌子。”
迪亚哥一边嘟囔,一边把SBR大赛的奖杯塞进阁楼箱子最底层。天知道那些记者要是发现他们住在伦敦,会编出多少离谱传闻——比如“赛马冠军携巨款潜逃”或是“寡妇玛丽安娜继承神秘遗产”。
事实上:
1. 奖金确实有,但没传闻那么夸张
2. 玛丽安娜卖掉珠宝纯粹是因为“带着累赘”
3. 他们最大的开销居然是——“迪亚哥的定制马鞍收藏”
此刻,玛丽安娜正戴着宽边草帽,举着园艺剪对玫瑰丛“大开杀戒”。
“玛丽,这些事让园丁来做就好了。”迪亚哥趴在窗台上喊。
“不嘛!”她回头露出沾着泥点的笑脸,“亲力亲为才有乐趣!你看我修剪得如何?”
迪亚哥望着那些被剃成板寸的玫瑰,昧着良心夸:“水平很专业啊…像给赛马理鬃毛的师傅。”
这个小别墅称得上完美,足够他们一起过清净的二人世界。
早餐桌上,迪亚哥正用《泰晤士报》挡着脸偷看赛马版,突然被玛丽安娜抽走报纸。
“别看了!你的'银色子弹'又上头条了…等等,这是什么?“
报纸角落登着一条豆腐块新闻:
【贝拉号沉船事件后续追踪】
1.船上的传说级宝石至今下落不明(迪亚哥:才怪!)
2.乘客多数遇难(玛丽安娜冷笑:“幸运儿”在这里)
3.劫匪打捞均失败,传闻有“邪恶诅咒”(真相:比诅咒可怕的是替身攻击)
迪亚哥突然抢回报纸揉成一团:“早上看这个多不吉利!”
玛丽安娜挑眉:“你是怕我想起某个在船上装死的混蛋?”
“我那是战略性伪装!”
“所以,”玛丽安娜优雅地打了个哈欠,递过一杯红茶,“今天要不要去喂鸽子?”
迪亚哥接过杯子,顺势把她拉进怀里:“不如在家喂我?”
阳光穿过蕾丝窗帘,在两人身上洒下温暖的光斑。窗外玫瑰开得正盛,而报纸上的惊涛骇浪,终究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新家的厨房里,飘着刚烤好的面包香气。
菲奥娜阿姨——那位看着迪亚哥和玛丽安娜长大的法国厨娘——正一边揉着面团,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这对年轻夫妇打闹。她看上去比记忆中胖了些,头发也添了几根银丝,但那双慈爱的眼睛丝毫未变。
“少爷小姐能在一起,我真是…真是太高兴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在围裙上留下两道白印子。
迪亚哥正帮着过筛面粉,闻言俏皮地眨眨眼:“其实我当年对姐姐的心思,远远不是这样哦~”
“喂,打住。”玛丽安娜红着脸轻咳一声,“安妮还在旁边玩呢!”(注:菲奥娜3岁的孙女正坐在地上堆积木)
迪亚哥坏笑着凑近:“小孩子才不懂这些事呢。你是害羞了吧?”
“你才是!”玛丽安娜伸手点向他的鼻尖,“是不是皮痒痒了,怀念马鞭的滋味了?”
这一戳,正好把指尖的面粉全沾在了迪亚哥高挺的鼻梁上。他顿时变成了一只花脸猫,而玛丽安娜笑得前仰后合。
菲奥娜阿姨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对夫妻,随即发出母鸡般的咯咯笑声:“哎呀呀,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磕的CP还有这么刺激的一面!”
(注:CP是她通过玛丽解释所理解的同人文学新词)
“你们呀,还跟以前一样,”她一边给面包刷蛋液,一边摇头笑道,“就像两只叽叽喳喳的灰喜鹊,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呢。”
这话不假。迪亚哥和玛丽安娜几乎形影不离:
1.早晨,迪亚哥会骑着“闪电”带玛丽安娜巡视牧场
2.午后,玛丽安娜会在书房写作,迪亚哥就赖在旁边看赛马杂志
3.傍晚,两人总要在门廊的秋千上挤作一团看日落
虽然夫妇俩经常邀请菲奥娜一起出游,但老人家总是摆手拒绝:“我年纪大啦,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
(其实她是想多留点独处时间给这对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