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41章 ...
-
贾明明终于恢复了平静,秦兆才松了一口气,说:“今天晚上你就睡客房吧。”
他像是征求程承同意一样,看向程承。
程承面无表情:“可以换一个房间吗?”
“楼上那间客房。”
程承点点头,起身要走,秦兆意识到程承的脸色不太好,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今天睡客房吗?”
程承看着他,眼里似乎有些幽怨,“不然呢。”
秦兆还要说什么,程承没有心情听,先开口说道:“我今天有点儿累了,先睡了。”
说完程承就把门关上了,只留秦兆一个人在门外站很久。
他回头看看贾明明,贾明明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对话。
秦兆把他带到楼上的房间,他的情绪已经稳定多了,但是现在秦兆的情绪不太稳定了。
他回到主卧,对着空空的大床发呆。
本来他想让贾明明睡客房,顺理成章一起和程承睡主卧,甚至已经打算多留贾明明住几天,现在计划都泡汤了。
躺在床上,秦兆快要睡着的时候,想起来程承好像要问他什么,再一睁眼又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阿姨便做好了早餐。
程承竟然已经起来了,沉默的坐在桌子前,秦兆笑着说了一声,“早。”
没人理他,阿姨见状,避免男主人尴尬,热情端上一碗汤,说:“早。”
秦兆坐下来,继续不放弃攻略程承,“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睡不着就起来,正好遇到厨房跳闸,我还帮阿姨拉了电闸。”说着他抬眼看了一眼秦兆。
秦兆明白程承在说什么,但他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笑着说:“有时候用电过多,电路超负荷,是会自动跳闸的。”
程承记得那晚突然灯就不亮了,什么电器太多,根本就骗不了他,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坐在他面前。
以前他还觉得秦兆或许也是喜欢自己的。
现在秦兆的各取所需,说的自己就像是一个花钱上门,解决金主空虚的工具人,都是成年人,谈什么感情,在他的眼里那很幼稚。
即便是正经谈恋爱,分手后也可以马上潇洒转身,找下一个,影帝身边从来不缺人吧。
程承并不想跟他纠结这个事情,只是嗯了一下。
阿姨端了一碗粥过来,秦兆推到程承面前说道:“那天我看时间太晚了,你都没有睡,只是想早点睡觉而已。”
他承认了。
程承吃着眼前的粥,毫无兴趣,他们的关系里他是付出感情的一方,他做不到像秦兆说的那样轻松,“贾明明怎么样了?”
想到贾明明,不免同病相怜起来。
刚说完,贾明明就下来了。
像住在亲戚家起晚的小孩一样,有几分窘迫,说:“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今天只是早了一点而已。”秦兆以前都是要等程承起床才吃饭的。
“小桔子呢。”贾明明坐下来问道。
“小桔子要等一会才起床。”阿姨给贾明明盛了一碗粥。
贾明明今天的精神状态,至少已经是个正常人了。
早饭时贾明明说:“我想回趟老家。”
秦兆点点头,说:“回去吧,什么时候想回来给我打电话。”
“秦哥,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啊,我回来不会失业吧。”
秦兆淡定的喝了一口粥,说:“放心,你愿意回来,这个位置永远是你的。”
程承听着心里别扭,明明那么冷漠无情,还说这种话,收买人心罢了。
贾明明却眼眶又红了,吃过早饭,就回去了。
贾明明走后,秦兆终于有时间,单独和程承在一起,问道:“昨天你想问我什么?”
程承愣了一下,想问你综艺结束,我们的关系怎么办,不过现在也没有必要问出来了,需求结束了,关系自然也就结束了,何必问出来自取其辱,“没什么事情,忘记了。”
程承要回房间自闭。
被秦兆一把拉回来,搂着他的腰,程承挣扎了一下,但是秦兆身高肌肉完全碾压程承。
程承也不做无用功,任由他抱着,毕竟这怀抱按照秦兆的说法,各取所需,是自己应得的。
秦兆在耳边轻声问:“你不高兴?”
“我没有。”程承偏过头去。
“跟老公说一说怎么了?”
程承用力一把推开他,“你是谁老公,演戏演习惯了吧你。”
秦兆被冷不防推开,撞到了茶几一脚,皱了皱眉,本以为程承可以已完全接受自己了,没想到刚送走一个失恋的贾明明,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失恋了。
“我以为……”秦兆顾不上磕疼的腿,想着怎么措辞和程承解释。
程承冷冷打断他,“你以为我收了你的钱,就要填补你的寂寞,很公平是吧,综艺就要结束了,我们的协议也要结束了。”
秦兆拉过他的胳膊,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协议,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程承难得看着秦兆有些失态,一瞬间程承心里还有一丝侥幸,也许他是真的喜欢我的。
不过他马上恢复理智,甩开秦兆的胳膊,轻笑一声,“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还肆意撩拨我,仅仅是各取所需吧。”
“你觉得我长得像你老婆,拿我当替身,就像是贾明明的女朋友一样,你们都是一样的,你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付出感情一方都活该。”
“活该被人玩弄,最后结果不过被说成你情我愿。”
“你可以冷漠自私的清清楚楚,可是我做不到。”程承一番发泄后,胸口激烈起伏,在秦兆看来自己可能就是在无理取闹,很滑稽吧。
秦兆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哪句话了,他试图靠近程承。
程承却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一滴眼泪落下来,“你喜欢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兆的心被狠狠地揪起,那颗泪砸在他最柔软的神经。
秦兆控制不住,几乎哽咽说道:“我喜欢的一直是你,我当然知道你是谁,迷失的是你自己。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程承看向他,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跃出水面。
他脑子里的记忆确实有一段混乱,无数个场景,似曾相识又串联不起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承有些头痛,不想和他继续做无谓地僵持。
秦兆一把将程承拽进怀里,说道:“你觉得我自私,我冷漠,我那些麻痹人心的话,不过是一次一次说给自己听。”
“因为以前的你,从未喜欢过我。”
一颗泪划过秦兆的眼角,在荧幕上他无数次落泪流血,每一次都是对演技的完美诠释,可是如今他丢失了所有的技巧,此刻他只是他自己。
也许是这句话他说太委屈,让程承一时觉得恍惚。
“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什么以前的我。”程承的语气弱了下来。
“程承,和我结婚的是你,生了小桔子的是你,一直都是你,你只是失忆了。”
程承不可置信,一时难以接受这个天方夜谭。
他不相信这么戏剧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甚至他以为秦兆演戏演多了,分不清现实。
秦兆没有给他接受的时间,拉起他的手,冲进书房,取出一个手机,那是以前程承自己用的。
他用程承的面部解锁,解开手机,里面存放着他曾经的照片。
那一张一张图片,划过程承的眼睛,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是梦里见过一样,朦朦胧胧不真切。
秦兆看着程承发愣的样子,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把程承推到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撩起程承的上衣。
程承浑身一紧,“你干什么?”
秦兆指了指他肚子上的一条疤,说:“这是哪里来的。”
程承一时语塞,他完全不记得。
“这是你生小桔子时,手术留下来。”
程承情绪上涌。
秦兆拉着他回到主卧,拿出一本协议,上面写着二人结婚生子后,孩子满两周岁便和平分手。
程承看着签字,确实是自己的笔迹,上面还有个红色的指印。
“你该不会不认识自己的签字吧。”
程承抬起头来,有些无助又混乱地看着秦兆。
秦兆在他面前把合同撕成碎片,说:“我兜这么大圈子,哄着你,就是不想和你离婚,我远比你喜欢我,更喜欢你。”
一张合同在秦兆的手上撕得粉碎,他随手一扔,纸屑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落在地板,落在床头,落在程承的眼睫上。
“你让我等太久了。”秦兆克制着汹涌的情绪,吻上程承的眼睛。
那颗眼睛,微微颤动,眼睫毛上沾着点点泪光。
秦兆单腿跪在床上,整个人不容拒绝得一只手揽过程承的腰,“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一句话像是催-情的毒药,让程承顿时回去了反抗的力气,顺着秦兆,任由他带着自己倒在床上。
他甚至难以分辨是真是假,可是程承没有精力去思考,秦兆单手解开了他的衬衫的扣子,指尖依次抚过他的喉结,胸膛,肚子上的疤痕,“你自从生了宝宝,腰就不好,车里一直给你准备着小毯子。”
程承回想起秦兆的种种细节,都像是化作实质一样,叠加在自己的身上。
秦兆的吻,如春雨般细腻温柔,润物无声,直击程承的心房,他适应着自己最原始的反-应,配合着秦兆。
程承扬起脖颈,弯出脆弱的弧度,他终于肯把最柔软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示在秦兆面前。
秦兆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兜圈子,不用演戏,不用费尽心机设计,他终于可以把自己所有爱意完完全全的摆在台面上。
一整个夏天都干旱燥热,窗外下起了雨。
这场期盼了很久的雨,终于以场盛大的形式宣泄了出来。
豆大的雨水洒在土地上,溅起水花。
花园里的花朵舒展着枝叶,用它娇嫩的花瓣,表达着欢迎和庆祝,庆祝那终于宣告出来的隐忍克制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