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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丹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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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不像世子习武,体魄强健。在灼热的池水中呼吸本就急促,又因着世子心动,胸口起伏得更加厉害。
世子绵长的呼吸也粗重起来。他的手轻轻在我腰肋间流连,突然停下道:“之思,你怎么这样瘦了?”
我正自沉迷,见说便将他的手向下移动,道:“我还是有肉的!我吃得可不少呢。”
世子就势托起我,我下意识抱住了他,他道:“我只听季太医说你克化得有限,饮食还要节制。”
我和他胸口紧贴,轻笑道:“你看,这与我有什么相关。”我捧着他的脸:“非幻......”轻轻咬他的唇,难耐道:“何必提他们......”
世子揽住我的腰身,将我放了下来。我莫名其妙地看他说:“之思,我不敢。”
一腔爱意被凭空打断,我难免有些焦躁:“你说什么?”
世子道:“季太医叮嘱过我,你若尚未大安便有孕,会很危险。”
我微笑:“所以呢?”
他看着我,脸色也因强自忍耐而有些不好看。
我心下不然,只觉得根本不会有孕。便是万一,流掉再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是这样想。我的身体,他向来看得比我还重。我的恼怒因他的关爱而起,不便向着他发泄,又气不过,转身往回走去。
我别着脸说再不来了,世子倒是笑得畅快。我暗暗记了他一笔,且先隐忍不发。
此后我故意不时地撩拨他。无论是梳妆还是用膳,不管是靠榻还是倚门。只要我和他对上视线,我便眼横秋波,眉目传情。直看得他面红耳赤,心慌缭乱。待他欲靠近我,我又将他推开或是唤起人来。几次之后,他终于有所察觉:“之思,你是在作弄我吗?”
我不语轻笑。他又可怜兮兮地对我说:“你这样玩,当真不怕影响自己的终身幸福?”
我轻哼一声,还是不理他。
次日一早,我就发现世子不见了。问灵娘,灵娘说:“世子回城了。”我吓一跳:“什么?”
灵娘道:“世子说他很快就回来,要是晚了,世子妃就先用午膳,不必等他。”我心中暗自后悔,不该太过纵情任性。
正当我与一众丫鬟在院里用膳时,世子果然回来了。见他回来,大家少不得都起身来,只我坐着道:“你做什么去了?”
世子坐在我旁边,灵娘与他换过了碗筷。他道:“去找季太医要东西去了。”我奇道:“要什么?”他说:“继龄丹!”
我停了筷子诧异道:“你......”
世子笑道:“这几天我可不好过,之思你太能折腾了。”他靠近我耳边:“且看五日后我怎么折腾你!”
我涨红了脸,问道:“为何是五日?”
世子笑我:“这药要先吃五日才能行事。怎么?之思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我踢他一下,他呲牙咧嘴地笑。我冷笑道:“那我只能作弄你五日了?”
他说:“你是当真不怕我啊!那你便试试看!”
我不服气起来,一直折腾他到第五日将尽。世子被我缠得不行,一把推开我气哼哼道:“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我只觉得他呆得分外好笑,笑道:“世子有的时候真是傻得可爱!”我搂住他,在他耳边道:“第五日马上就过去了,还有多久?值得这样认真?”
他看看更漏,笑了起来:“果然!”盯着我沉沉地说:“看来,不必等明天了。今晚你早睡不了了。”
我笑:“季太医千叮万嘱的,你倒不介意了?”
他冷哼:“季太医说过的,偶尔一次不妨事。”
我道:“世子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世子道:“我哪有放火?这把火,分明是你放的!”
我笑得肚子痛,他猛地欺身吻将过来。相较平时的温存,急切了不少。我匀了好久的气,才缓过来,含笑问他:“怎么?世子这就耐不得了?”
世子也笑得意味深长:“料也无妨,你看我哪次是这点时间就够的?”
我一噎,他又将我扑倒在床榻之上,尽情品尝。大约是憋得狠了,世子攻城略地,毫不手软。我习惯了他隐忍轻缓的缠绵,倒有些耐不住他的劫掠侵占。
快意似疾风暴雨般袭来,我忍不住哽咽起来:“非幻......慢些!”
世子罕见地执拗起来:“不!”
“我要不行了!”我轻声哀求。
世子一字一顿在我耳畔道:“偏!不!”
我终于哭道:“唔......饶了我吧!”
世子轻笑:“怎么,现在才讨饶不觉有些迟了吗?”他埋头在我颈肩,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之思,不够!我从来都不够的!”
我听了不由得心软,道:“那你怎样才够?”
世子倒是游刃有余:“要我够?你可受得住?”
我咬咬牙:“既嫁了你,便认了!由得你去罢!”
世子捧住我的脸,深情款款:“看在你这句话的份上,留你一命!”
正是从来未识深和浅,今日方知轻与重。
魂梦间我才仿佛窥见一点世子征战沙场的杀伐快意。
我直睡到午膳前才起,还是世子叫起来的。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模样,说让我先起来走走再用午膳,免得伤了胃。
我朦胧着睡眼,哼唧道:“你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世子笑得畅快:“看来为夫的夫纲是立起来了。”
我斜他一眼,问道:“可够了?”他抱起我来道:“我的之思这般着人,一世也不能够啊!”
我惊魂未定:“那昨夜算什么?”
“算满足!”世子笑道:“够是不能够的,但尚算心满意足,可行?”
我靠在他怀里叹道:“要再够,我也不能够了......”听任他低低痴笑。
我们在馥园绸缪数日,直到清明将近。我对世子说还有些事想做,于是我们便回了城。
我同二哥去见了废太子,他如今见到是我,就白了脸。我一句话也不想同他多费:“苏茵茵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吧?”
废太子神色几变,看着我道:“对你来说,很重要?”
我毫不迟疑:“是。”
废太子冷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二话不说:“打开监门。”
二哥吃惊:“之思!”
废太子也诧异,我只说:“希望你信守承诺。”然而我只走了两步,还没到他身前,他就迫不及待地报出来了。
我嗤笑,转身欲行。废太子问我:“尤顸!”我停下。他继续:“真的什么都不介意?”
我又掉转头来,蹲下直视他道:“是!”我微笑:“我就是做你八年玩物,替你诞育血脉。他一样完全不会介意!”废太子初时怔忪,恍然又如梦初醒,一副骨寒毛竖的样子。
我起身看着他道:“因为他爱我。”
我同二哥出了监门,走前对废太子说:“我不会再来了,我们之间清楚了。”
二哥问我:“这就够了?”我笑:“二哥尤嫌不足?”
二哥冷哼:“便是千刀万剐,也还不够。”
我笑:“那就劳烦寺卿大人多和他讲讲我同世子的恩爱事吧。”
二哥也笑道:“杀人诛心?我闲来有事做了。”
我出得大理寺,世子在门口相候:“怎么样?”我微笑:“得来全不费工夫!”闻言,世子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我俩人望八珍楼去用午膳,街市上人有些多。我走在前,世子走在后。
我想着苏茵茵的生辰八字,算来差不多,应该不是假的。废太子在女人身上颇为用心,孙太师不许他多蓄姬妾,他身边的六七人,生辰他都记得。只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罢了。
正走神,不想与一公子撞个侧身。我忙道:“抱歉!”那公子却道:“咦?小娘子颇有些面善!”
我抬头,竟是从前调戏过我和姐姐的楚公子。我不由冷笑:“当真是冤家路窄。”
上次我们做了男装,那楚公子一时没有认出我来,正自打量,便听世子道:“楚中颍!”
楚中颍听了见是世子,登时醒悟,吓得叫出了声:“郑之思!”
世子黑了脸:“世子妃的闺名你也敢喊?”楚中颍忙跪下求饶,口称冒犯。
世子看看我,却被我冰冷的神色吓一跳:“之思?”
我盯着楚中颍冷冷道:“原来你就是楚中颍?”我目不转睛地说:“告诉二哥,查他!”
世子登时答应,我俩绕过鬼哭狼嚎的楚中颍,继续往八珍楼走去。
我脸色仍然难看的很,世子悄悄地拉起了我的手。我定定神,告诉他:“三弟的死,有他一份‘功劳’。” 世子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