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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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从身后钻进我的耳朵里，我猛地睁大了眼睛。
妈妈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你有喜欢的人？”
她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早说嘛，我们也不在这瞎折腾了，哪家的姑娘，长什么样？给阿姨看看。”
宋修衡沉默了几秒，我转身正准备对他说点什么，却听到他的嘴已经快了我一步，“阿姨，我喜欢思思。”
这一句话让我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击中，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随意地说出来？我毫无准备，握紧的手心都捂出了汗。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妈妈像是被抽掉了半缕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我转身望向她，在接触到她目光的刹那，羞愧地移开了视线。
“我说我喜欢思思，是我主动的。”宋修衡的声音依然清晰。
沉默几秒后，我听到妈妈开口问我：“秦思思，他什么意思？”
我低着头，不敢再看她，整个人像被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即使我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我也没想过会这么快，以及，这么的突然。
“我问你话呢！”妈妈朝我怒吼了一声，吓得我抖了抖。
身后，宋修衡扶住我的额头，把我按向他的胸口。
宋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愣住了，刚才还满脸怒气的他，此刻已被错愕取代。显然，比起宋叔生气，妈妈生起气来，才真的是五雷轰顶。
“多久了？”妈妈强忍着怒火，压着嗓子问。
“八个月。”宋修衡平静地回答。
妈妈脸色发红，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八度，“秦思思！”
我的余光瞥见她猛地朝我扑过来。
宋叔赶忙拦住了她想冲上来打我的手，他站在我们面前，回头对我们说，“你们先上去。”
宋修衡拉起我的手，将我拉上了楼，脚步踏上二楼的最后一级台阶的刹那，我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我甩开宋修衡的手，气急败坏地用力锤了下他的胸口。
声音哽咽：“你干嘛说出来啊？！”
他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我发泄。
良久，我终于止住了眼泪，宋修衡将我拉到二楼的沙发旁，我愤怒地挣脱开他，抱膝坐到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他坐在沙发上，靠近我，膝盖碰到我的肩膀，低声问：”后悔了？“
……
我没有说话，宋修衡把我的沉默当作默认，又问我：“后悔什么？”
我抽噎着，抽了抽鼻子，“让妈妈伤心了。”
“还有呢？”
“不该让你去相这破亲！“
都是因为这次相亲，才闹成这样。
“还好。”宋修衡宽慰地说，“还好没有后悔喜欢我。”
我侧头抬眼看他，心中一片郁闷，“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头上一沉，宋修衡把手放在我的头上，缓缓摸过我的发丝。
我越想越焦虑，喃喃道：“如果他们不同意，要把你送出国，怎么办？”
“我不想走，谁都不能让我走。”
“那要是把我送走呢？”我又问，
“那我就和你一起走。”
这话讲得简单，做到谈何容易。
“你现在还要靠家里，哪来的钱出国？”
“我去找我妈。”宋修衡当真是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发挥到了极致。
“那要是她也反对呢？”
“不会的，上次出国的时候，我已经和她说过了。”
什么？
上次出国的时候，我们甚至还没在一起，他怎么说的？说自己喜欢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他爸爸的继女？他真是疯了。
“那要是宋叔不同意，以死相逼呢？”
“他不会的。”
“那要是我妈以死相逼呢？”
宋修衡思忖了一下，反问我：“她会吗？”
“……会吓唬我”
我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宋修衡，全世界我最不想我妈伤心。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我一定会……”我不敢说下去，感觉自己像个玩过就扔的负心汉。
宋修衡又轻轻揉了揉我的发。
楼梯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抬眼望去，只见宋叔上来了，他看到我们俩，说了一句：“你们下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好像刚刚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楼下，妈妈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她低着头，脸上残留的泪痕还没干，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秦思思，你上学就学了这些？”妈妈怒气未消，朝我走过来，举起手就要打我。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
可疼痛并未如期而来。
宋修衡挡在了我身前，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身上。
“我在教女儿，你让开！”妈妈怒吼着。
自从她和宋叔结婚以来，她从未这么大声对宋修衡说过话。
“阿姨，是我主动了，和思思没有关系。”宋修衡把我拉到他身后。
妈妈抿着唇，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讲话时强忍着怒火说：“我教不了你，教自己的女儿总可以吧？从小到大，她只会闯祸，惹我担心，什么时候让我省心过？”
妈妈愈说愈激动，声音越来越尖锐，指着宋修衡，又指向我，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我们俩身上，“你们……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该带她走，应该让她跟着那个没良心的爹！我这么辛辛苦苦地养大她，换来什么？我得到什么好处了？是我没教好她，让她变得这么没有廉耻心！”
她的话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我低着头，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我咬住唇，躲在宋修衡身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耳边传来宋修衡平静却坚定的声音：“您不该这样说她，她很好，乐观、坚强、勇敢，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您为什么从来不夸奖她，她明明很努力，想得到您的认同，可您永远只会批评她。”
“她就是这样和你说我的？！”妈妈的声音颤抖。
“她从不会说这些。她刚才说，如果必须选一个，她会放弃我。”宋修衡声音还是很平稳，平稳得好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徒，“阿姨，我真的很喜欢她，难道就因为您和爸爸结婚，我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吗？难道我不是一个好女婿吗？”
“你……”妈妈顿时哑口无言，沉默片刻才开口，“你很优秀，比其他男孩子都优秀。可你们还小，不懂什么是爱。万一以后分手了呢？你拍拍屁股走了，思思怎么办？人生很长，你今天可以喜欢思思，明天也可能喜欢别人，甚至可以同时喜欢好几个。”
“可我只喜欢她。”
……
宋修衡抿紧了唇，空气凝重得仿佛灌了铅。
“阿姨，我们能不能单独谈一谈。”他轻声开口。
妈妈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背过身去，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
宋叔站在一旁，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声劝道：“思思，你先回房去。”
“可是我……”我第一次感到这么无措，进退两难，心里涌上一阵无法言说的难受。
“先回去。”宋叔又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安慰。
我犹豫着上楼，离开时，看到他们仍旧站在原地，彼此间僵硬的气氛未曾改变。
这一夜好漫长，我在房间里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等到实在忍不住，再出门看时，发现他们已经不在楼下了。
再后来，到凌晨四点，我才听到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赶紧推门出去，就看到宋修衡正站在我的房门门口，他的眼睛红通通的，血丝密布，看样子很是疲惫。
“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
“没事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伸手在我头上揉了揉。
“什么叫没事了？”
他忽然将我抱住，下巴抵在我的颈窝，长长叹了口气，才说：“阿姨同意了。”
“真的吗？”我很意外。妈妈是什么脾气我最了解，她向来固执，认定的事从来不妥协，连去菜市场砍价，差一毛她都要计较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是费了些力气。”他轻笑了一声，抚摸着我的发梢，“睡觉吧，明天就好了。”
他的语气好温柔，温柔到我觉得如此不真实，好怕明天一觉醒来，一切就又变了。
“我睡不着。”
他摸着我的后脑勺，柔声安慰道：“我不能进去陪你，但乖一点，明天一切就会好了。”
“……嗯”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沉沉睡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