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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暧昧是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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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慈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起来,足以见得秦千雪用了多大的力气,甚至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脸颊传来的疼痛感。
赤裸裸的羞辱。
男人眉头紧蹙,眸子就这样看过来,冥冥中,甚至让秦千雪感受到了些许压迫感,这东西于她而言就连在皇帝身上都少有。
但她丝毫没有畏惧,学着对方用指甲掐住谢慈的脸。眼见对方的眼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悦,才警告道:“不准再碰我。”
厮杀一触即发,就在空气中的火药味愈浓,就在两人即将在马车内大打出手之际,阿尽突然掀开车帘,面色凝重。
“公子,出事了。”
……
太子萧文信被人下药,此刻昏迷在府宫殿内,始作俑者却不知所踪。
秦千雪赶到的时候,殿内已经围满了御医,正在替太子诊治。东拼西凑中,她才清楚了真相,萧文信竟然被下人的是春.药。
脑袋上的血洞,和周身的血痕应该是为了制止自己冒犯的行为所致。但那自我撞击未免过分凶狠,竟直接将其撞得晕厥过去,只是不知,当时跟他站在同处的人究竟是谁,竟让萧文信舍得这般对待自己。
秦千雪心中隐隐有些不妙。
好在身为男子,药的剂量也不算大,经过御医及时诊疗,没有性命之忧。
今日宫中遇袭本就是大凶之兆,此番太子又昏迷不醒,皇帝不禁震怒:“查,给朕查清楚,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太子下手!”
观望一阵,秦千雪悄悄从殿内退出去,她总觉得有些不安,于是朝着自己心里所想的方位走去。
庭院幽深,树枝杂密,此刻已过傍晚,她手里没有提灯,前路若隐若现,因而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就在一个转角,她的衣角突然被拉动。
秦千雪转过身去,果不其然,在洞内可遮蔽处看见了正躲在其中的秦千意。
确定身后无人跟踪后,她上前一步。谁知凑近之后才发现,秦千意近乎全身都在轻轻颤抖,冷汗黏在脸上,脸颊泛着潮红。
她说:“我被人下了药……你帮我。”
哪怕落到如此境地,秦千意的话语依然清晰。尽管话语中还有些不客气,但下意识的动作已经暴露出她的难为情。忽略掉不算好的态度,见她意识还算清醒,秦千雪用手贴近对方额头。
烧得滚烫。
就连寻常男子都抵御不了的药效,对秦千意而言,自然更加难熬:“应该是宫宴上那壶酒,我其实没有喝太多……嗬,没想到就算这样也不小心中了招。”
秦千雪从怀中掏出一枚解毒丹,喂进她嘴里:“这丹药只能缓解不适,待我将你送回府,还需请大夫来看才行。”
“别回府!”秦千意突然打断了她。
那嗓音着急又焦虑,几乎是不假思索喊出来的。
解毒丹的功效良好,很快将秦千意的不适感压下。尽管如此,她却要面对来自继姐的眼神质问,只能窝窝囊囊地回应,全然没有平日里的飞扬跋扈:“能、能不能先别回府。”
“……姐,算我求你。”她竟然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极低,叫出那声放在以往绝对不会触碰的称呼,足以见得,真相或许太过难以启齿。
秦千雪被她这声呼唤叫得微愣,心中不知道有什么感觉。她早已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可是此时身处宫内,四周也不知是否有藏着人在偷听,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随即迅速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秦千意身上,拉着人往宫门外走,她得在宫门下匙前将对方完完整整地带出去。
好在阿尽已经等候多时,见她到来,一言不发,直接掀起车帘。秦千雪往秦千意的后背推了一把,使得对方马车上得更轻松,自己也紧随其后,钻入车内。
谢慈没有下车,仍旧居于车内假寐。见两人进来,动作也没有丝毫更改,毫不关心刚才发生的一切。脖颈上的血痕还清晰可见,彰显出二人不久前的肢体冲突。
阿尽驾车起步,就听秦千雪说了一句:“去城东旧舍。”
马车缓缓起步,谢慈这才舍得睁眼,首先将视线放在秦千意身上所披的外袍上,不过只停留半秒,就重新将视线对上秦千雪。
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秦千雪才开口问询。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下药的人是不是秦夫人了吧?”
闻言,秦千意被惊得瞪大双眼。她不清楚对方是怎么猜出真相的,只对秦千雪的敏锐程度感到毛骨悚然。
她第一时间就想反驳,毕竟那人就算做了错事,可不管怎样还是自己的母亲,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背叛生母的事情。
秦千雪:“她都这么对你了,显然只是把你当做争夺权利的工具,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着替她遮掩吗?”
良久,才见秦千意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宫宴之上,她被母亲推搡着,前去给太子敬酒。临行前,秦夫人递给她一壶酒。向来听母亲话的秦千意并没有深思,只是觉得低落。
因而在向萧文信敬酒之时,也只是浅浅抿了一口。不像太子,还胡乱给自己多灌了几杯。
她早该料到的,在母亲跟自己说,要跟太子搭上线的时候。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竟然会在给她的酒壶中下药,竟想着让她与太子生米煮成熟饭,以求得一生荣华富贵。
宫宴潦草结束后,萧文信陪着秦千意散步。他自知不受心爱的姑娘喜欢,也没有强求的心思,只是想趁着这机会,送对方最后一程。于是,当后者察觉到不对时为时已晚,
哪怕秦千意只是喝了一小口,那强烈的药效还是迅速来袭,在极短时间之内就缠绕住全身。
难以想象,秦夫人为了达到目的,用了多强烈的药。她尚是如此,更何况喝了不少的萧文信,几乎当场发狂。
饶是如此,他还是强行克制住自己,不让周围的人看出不对,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克制道:“去青阙宫,那里没有人住。”
秦千意知道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若是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搞不好两人会当场沦为笑柄,只能跟着萧文信往他口中说的方向走去。
关上门后,萧文信便再也忍受不住,嘴里不停念叨着“千意妹妹”,向着秦千意的方向逼近。
在药物加持下,秦千意逐渐也变得神志不清,她不得不咬破自己的舌尖,强逼着清醒。
“太子殿下,你冷静一点!”
可即使她如此劝阻,萧文信也没有恢复冷静,仍然朝着自己心之所向处前进。秦千意被他逼得接连后退,直到后背触碰到冰冷的木柱,她才心头一凉。
就在她以为事情毫无转机,今日或许真要交代在此,凄惨着想着自己是否应该咬舌自尽时,萧文信的步履突然停了,随即就在她惊骇的目光中,一头撞向柱子。
额头透出的血缓缓滑落,尽管已是强弩之末,萧文信却还惦记着心上人的清白,断断续续道:“出去……外面的庭院、找个地方躲着,别被人发现了。”
几乎在他说完的瞬间,整个人就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秦千意惊慌失措,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药效暂且没有太子发挥得那般快,可此处地处偏僻,鲜有人在,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引来宫女。
听到传御医的动静后,她再也支撑不住,躲进萧文信告知自己的藏身之处。
再后来,就遇到了前来找她的秦千雪。
“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狠心,这可事关我的清誉,她竟然也会对我下手。”精神紧张了许久,秦千意再也支撑不住,豆大的泪珠如珍珠般滚落下来,显得楚楚可怜。
可在场二人,无一对此感到心疼的。
秦千雪甚至没舍得用自己的巾帕给对方擦泪,只毫不留情地说:“她能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毕竟前世秦家败落后,秦夫人可是能直接抛弃女儿,卷走府内的金银细软潜逃的。
只是不知为何发生了一些前世没有出现的事情,难不成是她撕毁与谢慈的婚书,致使许多的情节都开始转变?
那萧文晋还有可能当上皇帝,谢慈还能如愿当上他梦寐以求的摄政王吗?
这样想着,秦千雪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对面。
谢慈对她们姊妹俩所言根本毫不关心,自顾自拿了本书阅览,此刻垂眸不语,举手投足间都透出贵人之姿。
秦千雪又想起前世,牢狱之中,谢慈向她瞥来的那凉薄一眼,还有那句:“何必。”
也许重来一次,哪怕过程有改变,真到了那一步,此人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背叛她。
就在谢慈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来时,秦千雪却先一步错开目光,避免了重复的眼神对视。
暧昧是她今生的她所不需要的东西,她怕她再看下去,又要重蹈覆辙。
马车内只余留秦千意轻微的啜泣声。
直到马车停稳——
“公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