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失败的标记 ...
-
菲索亚与杰森两人在客厅里待着的时间足够彼此逐渐习惯起对方的信息素，甚至为了让对方能睡上一个好觉，他还牺牲了自己的房间，暂时让给了睡眠极其不安稳的罗宾鸟。
精神方面带来的创伤让已经张开的青年无数次从恶梦中惊醒，然后就会开始挣扎，哪怕显出濒死的脆弱感也极具攻击性，甚至比之前的偷袭要显得更加歇斯底里的狂躁，暴怒，不管不顾地寻找任何尖锐物品想要杀死与自己同处一室的存在。
杰森需要安全感，但他的精神让他无法得到安宁，甚至到本就脆弱的身体是否会因为不管不顾的动作受伤都不值得在意。
简直就像是失去理智的疯子。
甚至菲索亚会担心他的身体因为自己动手反制，而拉扯出更加深刻的伤势，这一次反而是束手束脚的恶棍受到了比之前更严重的伤，因为他把罗宾鸟手里的钢笔打掉，对方就直接张嘴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如果不是自愈的魔法仍旧在起效，或许杰森想要硬生生把嘴里咬紧的肉从敌人身上撕下来。
没有办法，菲索亚只能任由他咬着，用另一只手把人按回床上。
从他养猫不超过一个晚上却流了两次血的情况，可能一般人都会知难而退觉得将时间浪费在一个明显废掉的宠物身上并不值得，这种情况下的杰森既无法沟通也难以安抚，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也可能是与时间有关，现在是半夜，是蝙蝠侠与罪犯们最活跃的时候，或许黑夜中的哥谭骑士会在这个时候拖着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罪犯前往阿卡姆，然后将他们塞进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用处的牢房里。
很快，咽下去不少血液的罗宾鸟终于松了口，他把自己蜷缩起来瑟瑟发抖，而菲索亚手臂上的伤口再次愈合，逐渐消失的连白痕都看不见，但是红色还是晕染在了床褥上，只能从衣柜里找出备用床具，更换新的垫子与棉被。
很难得，脾气说不上多么好，甚至可以说傲慢的贵族少爷没有因为罗宾鸟的难搞而生气，也可能是对方看起来太可怜了，太脆弱，被自己轻轻一扭脖子就会死去，也可能对方现在的神志不清，菲索亚不会与一个白痴做计较，不过如果白痴恢复理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一想到他想做什么还得注意不能让本来就处于崩溃边缘的杰森再次崩溃，不然就会像是这样子，又只能叹气。
有时候菲索亚都不得不怀疑一下对方是不是在报复自己小时候捅他那几刀的事情，到现在就一直在咬他。
杰森躲在了房间的墙角，借助衣柜与沙发藏匿身形，然后尽量把自己缩起来，这个房间里全部都是菲索亚的味道，白栀子花香无论跑到哪里都萦绕在鼻尖，很不巧他现在对味道同样敏感，小丑身上的是油漆般刺鼻的恶臭，其他阿卡姆罪犯身上的味道无论好坏都让他厌恶。
菲索亚对自己的领地拥有很强的独占欲，尤其是卧室这种私密的地方，小时候或许女仆们还能进来打扫，但在逐渐成长之后，现在连房间里的打扫工作都不会再交给其他人，哪怕是长期离开。
只不过还没有等此间主人把小鸟安置回床上，就听见了对方肚子发出饥饿的声音，好吧，菲索亚只能开门喊莉莉丝小姐帮忙做一份夜宵过来，他则需要继续看护这只显得太过闹腾的罗宾。
利爪们的效率很快，当热气腾腾的肉粥被端进来，弥赛亚把食物放在桌面上，尝试先让对方闻一闻味道是否愿意吃下去。
蜷缩的小鸟嗅了嗅，不吃，他觉得肉的味道太过腥臭，哪怕肚子里空空如也干呕了好几声，倒霉的看护员只能拿走肉粥，让管家小姐换了一碗蔬菜粥。
这一次罗宾脸上还能看出残余的厌恶，但还是很自觉的一点点吃下去，毕竟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不会愿意把自己饿死，或许是还残留着想要见到蝙蝠侠的渴望，报复还是控诉都好，也不知道这方面算是让人省心还是更加麻烦。
只不过吃饱了再睡也没有安分到哪里，菲索亚只能一边处理笔记本上的家族事务，一边注意着霸占自己床的罪魁祸首情况如何。
后面可以说是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光顾着把睡不着的流浪猫按回被窝，强迫他至少要逐渐开始习惯正常的的作息休息。
好不容易对方终于睡着了，菲索亚开门出去就见到了管家小姐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什么事吗。”菲索亚询问。
“少爷您准备怎么处理那位罗宾。”莉莉丝当然也认出杰森，但她其实更认为那是一个麻烦包，那会引来蝙蝠的报复，小丑就像是在放饵，让菲索亚不得不搅合进疯子与蝙蝠的战场。
因为贪婪的猫头鹰既然想要让小鸟完全属于自己，那么他就不能坐视小丑的嘴巴还能够肆意地开开合合，甚至是那些阿卡姆里那些可能知道杰森下落家伙们的嘴巴。
“哥谭最近很热闹不是吗，小丑说他就快要死了，让我行行好。”当然，信小丑的话还不如信菲索亚其实是一个人美心善的超级英雄，好吧，至少小丑快死了和自己长得不错都是真的。
“不过现在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不急，我们完全可以放平心态，先养几天流浪猫。”
哥谭的清晨同样昏暗，灰扑扑的天空就像是昭示着某种糟糕透顶的未来，当菲索亚从监控里看见罗宾鸟终于清醒之后回到房间，屋内昏暗，早上顺手拉上窗帘现在仍旧不透任何光亮进来，也是为了防止城市白天的那半死不活的阳光惊醒精神状态过度敏感的杰森。
而开灯就能看见这次对方的状态好了很多，虽然脸上身上都是贴布与绑带，有些伤口因为昨天挣扎时的拉扯还被菲索亚重新上过一遍药，但至少现在的罗宾鸟终于恢复了理智，他看着这间摆放陌生的房间，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韦恩庄园，蝙蝠侠来救自己了。
只不过当他看见银发的同龄人进来之后又很快的明白自己的处境，温暖的被窝像是藏着什么倒刺，让他坐立难安，下意识想要下床，却又感觉到身体过于虚弱，尤其在被好好照顾之后反而更加难受。
最后也只能强撑着气势扯出一个充满攻击性的嘲笑，牵扯了脸上的纱布，绷紧身体带来不断抽搐的痛感神经也无法让他放松下来。
“上午好，看起来你还记得我，不过在说话前要不要先喝一杯水。”
“我不知道你这样的家伙居然有善心，怎么，当初没有杀死我，所以准备现在动手吗。”
对方将菲索亚的话语解读成为了一种威胁，一种警告，这让他的态度愈发警惕。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像小丑一样殴打或者虐待你，甚至会给你治疗身上那些伤势。”
菲索亚只是半靠在门口，他不怀疑如果自己走进去，对方就会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在房间里弹射起飞，把他的房间弄成一片灾害现场，然后被忍无可忍的自己按在身下时会再次陷入崩溃，这不能说对方的精神有多么脆弱，甚至相反，对方到现在都还没有疯已经很坚强了，只不过受到刺激下大脑仅能够做出这点自我保护反应罢了。
没有等到对方继续开口，菲索亚就把话语往下，“我要标记你，杰森。”
房间在话语结束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死寂，脑袋还没有转过来的罗宾鸟显得有些呆愣，但当他反应过来之后意外的能够接受，如果是这样的交易，如果对方并不是在诓骗他然后等着看他的笑话，那这样的代价的确算不上什么。
蓝眼睛的罗宾下意识眯起眼睛，他很理智，也很谨慎，没有做出答应或者不答应的任何反应，只是盯着那张早已模糊现在又变得清晰的脸。
也只有在对方的注视之下菲索亚才能往前走，他逐渐靠近早就起身坐在床边的前罗宾，他能注意到越是靠近，对方越是紧绷的肌肉，手指在颤抖又会下意识把床单握得更紧。
两人都在互相试探，只不过目的又截然相反，一个愿意暂时换取一个可以养伤的环境，但那不能是韦恩庄园，更不能是蝙蝠洞，因为他会杀了蝙蝠侠，他只想杀了蝙蝠侠，另一个只是纯粹的兴趣，甚至你无法肯定愿意玩这场游戏的耐心能够持续多久，但杰森能够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确被仔细处理过的每一处伤口，身体比在小丑那里时要好上太多的状态。
当菲索亚把膝盖抵在床褥，杰森差点跳起来先给对方一拳，但还是忍耐住，只是目光冰冷紧盯着银发青年的一举一动。
“如果想做就做，粗暴一点我也无所谓，但该知道我是一个alpha而并非Omega。”
同性之间根本无法标记，最多是把那些浓得快要溺死人的信息素沾染在自己的身上，或许对方就是在拿自己取乐呢，杰森的思维控制不住的开始分散。
“你身上能够留下疤痕，没关系，我现在只会咬在你的腺体上。”
罗宾鸟没有认真听对方说了什么，他显得紧张过度，但还是下意识低头，用行为主动促成这一场交易，而两人距离越是靠近，越能嗅到彼此的信息素，太过浓郁了，让杰森觉得头脑眩晕，好像快要窒息在白色花海里。
更加健康且强壮的身体半搂住罗宾，搭在肩膀上的手臂看不到哪怕一点疤痕，菲索亚的确如他所说的只用尖利的犬齿咬在腺体的位置，就没有再做出更加亲密的举措。
虽然只是如此都让杰森觉得难以适应，太近了，不是殴打或者被虐待时的近距离，呼吸就像是紧贴着后颈，腺体被咬住时让他本能想要挣扎又被肩膀上的手摁住动弹不得。
所以说为什么alpha也会有腺体这种东西，杰森只能用更多纷杂的想法分散注意力，不让自己太过注意那种介于疼痛又有些酥麻怪异的感觉，身体都在发软，如果这个时候挨打肯定什么反抗能力都不会有...
菲索亚倒是心情不错，犬齿刺破皮肤流出血液，而那些红色又会被他舔舐走，可能他比罗宾鸟还要幼稚，用这种方法报复对方昨天咽下他不少血液的行为，像是在一块面包上涂抹酱汁，故意拉长战线将自己的信息素尽可能长时间覆盖在对方身上。
“你还要咬多久。”最先受不了的是杰森，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死了，而且感觉也太糟糕了，甚至产生了还不如挨一顿打轻松的念头。
好吧，这是一只并不亲人的流浪猫，在怀里抱不久就会想要挣扎着远离诡计多端的两脚兽。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失败的标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