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不忘初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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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被近身到了这个距离，是自己过于大意了吗。
战斗中菲索亚直接把丧钟拉了出来，证明一下他也是有家长的，小心打了小的，大的又被引进哥谭里搞事。至于莉莉丝，为了不暴露身份，除非情况真的迫不得已，他不想让利爪出现在蝙蝠面前。
他无法确定蝙蝠侠究竟知不知道莉莉丝是利爪，菲索亚倾向不知道，不然对阿卡姆庄园的态度可不会向现在那么轻松，可就算蝙蝠侠现在不知道，只要管家小姐出现在对方面前，他们也很快就会知道了。
所以这就是蝙蝠的讨厌之处，贵族少爷的明面身份迟早会随着与丧钟相处的活跃程度暴露，所以菲索亚想要自己撕开假面，他要以伤害对方最深的方式来进行一场新的，足够疼痛与记忆深刻的认识。
手中的短刀与蝙蝠镖碰撞，发出响声，菲索亚一开始的动作还很轻盈，尝试着进行躲避与预判，但是当随着试探之间的不断交锋，少年理性想要逃离的念头反而开始变淡，不再关心每一次格挡与跳跃的对体力消耗。
他拥有战斗天赋，是天生的猎手。
对战间的氛围从逐渐走向热烈，菲索亚开始受伤，但这并不是蝙蝠侠主动造成的结果，而是少年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疼痛反而让精神变得亢奋，心跳加快，能够清楚感受到血液的灼热与对此的喜悦。
蓝眼睛的少年眉眼仍旧带着笑，瞳孔竖起，就像是一头尚未长成的野兽，凶狠而残暴，他可以为了对蝙蝠侠造成最大伤害而毫不犹豫折断自己被敌人握住的手臂，骨头弯折扭曲，让贴身距离下攻击变得方便，冰冷刀刃折射出的寒光直冲对方咽喉而去。
就算蝙蝠侠身上有造价不菲的护甲也没有关系，菲索亚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好，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集中，只注视对方所暴露出那一瞬间的要害。
短刀划开金属的刺耳响声回荡夜空，刀锋割进血肉，可惜，速度还是太慢了，菲索亚有些失望地看见了布鲁斯利用手甲挡住刚才那瞬间的致命攻击，不过也有了空隙让他借此机会远离近身战斗，拉开距离。
蝙蝠侠的经验比自己更加丰富，他的速度，力量，正处于全盛期的人类身体素质与所匹配的才智，都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在不利条件下所适合正面迎接的敌人。
理智告诉菲索亚，他该收手了，然后趁此机会直接逃离。
可是当敌人手臂溅出的鲜血洒落地面，顺着伤口蜿蜒流淌的红色太过显眼，在夜晚的哥谭太过醒目。
菲索亚发现自己相当留恋战斗给他带来的刺激感，他享受这样的血腥，与小鸟在银行内部时的交锋，对比这样的战斗是不一样的。伤口开始愈合，菲索亚将扭曲的骨头重新掰正位置，伴随清脆咔嚓的声音手臂也恢复原样。
“你跟丧钟究竟是什么关系。”蝙蝠侠也是现在才有机会继续询问，刚才战斗的主导权落在了自己对面的孩子身上。
布鲁斯只是想制服他，而不是要杀死他，但看着对方手臂逐渐恢复原状，反而忍不住地皱起眉，并非对这座能力感到难缠，他最先想到是对方越是受到伤害越是毫无顾忌的战斗方式。
对方习惯于依赖自我恢复的能力，于是对自身的伤害愈发视若无睹。
“fuck，batman。”菲索亚依旧是笑脸相迎，在短暂对峙间可以用足够可爱的表情朝对方比出中指。
“不要把你套取情报的招数用在我身上，令人讨厌的家伙。”
现在究竟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难道他会乖乖被蝙蝠侠抓住，然后被一顿教育后说着好好好，我下次再也不犯，然后像是一个白痴拥有感激涕零的成为一个好人吗。
越是在黑夜中行走，菲索亚就能感觉自己愈发割裂的情绪，看啊，难道阿卡姆小少爷不够讨人喜欢吗，所有人都会夸他是个礼貌而不堕落家族名声的优秀继承者，是最讨长辈们喜爱的好孩子，是那个永远温柔而乖巧，需要被伸手援助的弱势者。
银发少年看着眼前一身漆黑的男人，对方的表情严厉，哪怕面对着敌人也会心生怜悯的好人。
“再见了，做出了错误选择的蝙蝠侠，下一次见面之时你与罗宾，我总有机会杀死一个。”就像你不该相信菲西拉姆一样，你也不该相信我。
菲索亚背对着天台外灯光暧昧的夜色城市，毫不犹豫往后一步，借由下落离开了蝙蝠的视线范围之内，然后落进了利爪的怀抱中，被带走转弯进入哥谭错综复杂的小巷之中。
灯光从眼前不断后退，远离繁华的闹市街区就像是到达了另一个世界，一片漆黑的东区，永远会被破坏的灯光，他们绕了远路九岁为了防止追踪，以及身上又定位器之类的小礼物。
他们还在不断前进，绕圈，无聊的路程让菲索亚的确有点累，与蝙蝠的战斗很消耗精力，刚才在亢奋中他可以忽视，而已离开那种环境，才开始感受到了疲惫。
十二岁，还是太弱小了，想要快点长大，变得更强。
“我会打败你的，布鲁斯，无论是贵族的身份，猫头鹰法庭，还是我所学习，所积累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统治这座城市的助力。”
菲索亚被利爪换了更舒适的姿势抱在怀中，视线往后，眺望自己刚才所在的方向，他找不到自己往前的目标，于是利用起了他人美好的愿望作为自己成长的养料。
血液中扎根的东西好像与自己相溶得更深了，在心口绽出瑰丽纹路又转瞬消失。
当重新回到阿卡姆庄园之时，菲索亚已经泛起困意，脑袋一点一点的，努力把自己缩成一颗毛茸茸的球，但一到庄园里还是利落下地，拒绝了继续被服侍，强打起精神将自己打理干净再回归柔软床褥的怀抱，
对比蝙蝠洞的一夜无眠，大蝙蝠小罗宾眼睛上的黑眼圈与冷战的氛围，菲索亚相当甜美的做了一个梦，梦中蝙蝠侠没有在他的九岁时出现，于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亲手割开了母亲的咽喉。
女人整齐盘起的黑发散落，狼狈地即将走向死亡，可是，菲西拉姆还在笑，与记忆中好像有些不一样，那是一双绿色的眼睛，高高在上而冷漠，对着自己满意的作品又像是在夸奖般。
菲索亚用刀刺穿了那两对眼珠，刀锋在眼眶中转动，结束了这场漫长到就如同跨越生与死的献祭，也结束了他所麻木的十二年，然后，他成为了新的家主，在宴会上遇见了好心的布鲁斯先生，对方的笑容亲切而让人心生好感，夸奖他绿色的眼睛很好看。
从那一天开始，无法听清的呓语出现了，他们伴随着菲索亚的每一分每一秒，看不清身影的女人每一次都会朝他露出慈爱的笑容，他们呼唤他的名字，想要带走他。
自遥远距离外的呼唤次数愈多，献祭仪式上被留在身体上的瑰丽花纹也越是不断生长，从胸口，到手臂，在到后背，直至遍布全身。
梦境并不连贯，而是充满了怪异与未知，上一秒或许他还将刀刃贯穿某个义警的心脏，下一秒画面就变化成了自己依偎在父母的怀抱之中，从未见过的温柔母亲，与不再总用愧疚目光看着他的养父，那个姓位瓦落库洛的Omega。
但是眨眼间的画面又消失，最后只剩下他孤零零的站在绿色眼睛的女人面前，菲索亚仍旧看不清楚对方模样，却能记得清楚对方的唇角笑容的弧度。
她说，“真有趣，利用我的力量催化出来的容器，居然到现在还能够拥有理智吗。”
“你叫什么名字。”菲索亚开口询问，到现在会出现在他眼前的，除了母亲所疯狂信仰的神明，又能有谁。
“你真的想要知道吗，菲索亚。”女人的面貌开始变得清晰，愈发熟悉，是菲西拉姆的脸，她的表情慈爱，就像是欣慰地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孩子。
“你不是我的母亲。”菲西拉姆的脸不适合绿眼睛，她更适合蓝色，就像是自己的蓝眼睛。
“可你迟早会成为我的孩子。”眼前女人的表情仍旧未变，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伪装被戳破，“在生与死之间不断行走那么多次，被我的力量伴随着长大，我们之间的联系，早在那一次又一次的祭祀中被稳固。”
“你想要什么样愿望，我可以帮你完成，作为给你的礼物，这很有趣不是吗。”话题的转换相当突兀，但菲索亚不介意，他不否认自己对所谓愿望实现很感兴趣。
“你还是第一个说要完成我的愿望的家伙。”
“那我可以杀了你吗。”菲索亚的手中是自己最惯用的长枪，他将武器尖端指向眼前怪异存在的心脏。
“当然可以。”
………………
…………
……
清脆的鸟鸣与闹钟，当菲索亚醒来时还能感觉到手中绿色血液的沾粘感，不过当他视线往下，自己的手上干干净净，只能清晰感受到柔软被褥的温暖，让精神都变得慵懒，想要在睡几分钟的回笼觉。
被子一卷把自己裹成了在床上蠕动的棉被虫，翻来覆去，从床头扭到床尾，最后经历了一番思想搏斗痛定思痛的决定。
今天赖床！再他妈的睡觉，怎么把自家亲妈野妈杀了就忘了给布鲁斯和杰森各一刀呢，继续睡觉看看能不能补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忘初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