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李哲的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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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嬴政对白澜的期望很高，高到让他直接得到了破格去蓝田大营的一封命令。白澜简直是是无语至极，因为这和他的猜想和预料相差太远了。
随着咸阳城上方的夜空布满繁星，月色高挂，秦王嬴政一直和白澜探讨舆图和武安遗策一直到了深夜。
等两人都感觉有点口干舌燥的时候，才发现身旁炉子里煮着的水都已经续了3次了，现在又没了。
宦者迅速上前为他们的添补水，另一边一个戴着高帽的人从宫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盘子里头放了2碟子水果，一盘是杏子，一盘是桃干。
端上来的时候，白澜还在看着手上的舆图，拿着毛笔看着刚刚秦王嬴政从自己书架上找到的燕国关隘的竹简，一边看一边按照大王刚刚指出空白的地方进行修改。
白澜根本没有注意那盘水果，倒是嬴政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拿了一块桃干塞进嘴里，正咀嚼着，突然开口：“端点膳食上来。”
一吃那让人口齿生津的桃干和杏子，微微酸的口感马上就会让人开胃，只是一口就会让人感觉到了腹中的饥饿。从下午进兰池宫，秦王嬴政和白澜根本都没有吃东西，其间也有宦者想问，但是他们也知道嬴政在忙于公务的时候，根本没空进膳。
但是宦者们也实在是不好打断这些事情，只得安安静静地守着。可等这个高帽子的宦官端着这两盘子果干和鲜果过来的时候，白澜其实看见了，但是他没出声甚至还借机偷看了一眼，那人似乎也发现了白澜的视线，民商还维持着恭敬的笑意。
面白无须的，是个宦官，白澜不动声色看到秦王拿了桃干，吃完就开胃了，说是要上膳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应该就是中府令，指鹿为马的赵高了吧。
这个时候若是上来和大王说吃饭，大王肯定会因为被打断而不爽，但是若是让大王自己说起来饿了想吃饭就没问题了。
起初白澜看到新鲜的杏子和桃干还没察觉到问题，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感觉到了这赵高对大王嬴政的掌握程度和心思缜密性。
等膳食上来了，白澜本想起身离席。毕竟端茶送客这种事情需要眼力，只要大王嬴政不开口请白澜吃，白澜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看大王吃饭？
“坐下来吧，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有宵禁，你不可‘犯夜’，今夜就留宿宫中。”
待嬴政说出“不可犯夜”时，远处恰好传来三更鼓声。
在商鞅时期，就已经规定了宵禁的时间，白澜这个时候要是真的出去了，按律最轻也是“赀二甲”（罚两副铠甲）的刑罚。
两幅盔甲的价格，可不是什么小钱啊。
白澜立刻拱手谢大王。
此白澜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敛去身形的赵高，突然想到以赵高这版小心翼翼的在大王面前做事，考虑的如此周到之人，在2更鼓响起的时候，怎么会在天黑的时候没有告知秦王即将宵禁？
白澜只是想了想，不知道其中关窍自然不会表露出来。
很快就有人端上了饭食，只是这送来饭食之人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白澜只是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女子，穿着玄色深衣，衣襟绣有夔龙纹，对着秦王遥遥一拜行礼时双手交叠于腰前，光凭这衣服和行礼方式，白澜就知道来的虽不知道是哪位夫人，但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他便立刻就迅速的站起身，拱手低头。
“大王，深夜辛劳，妾身特地带来一些琅琊海枣，给大王解乏。”
白澜只是瞥了一眼就明白了这位大概是齐国宗室女，应当是4年前入的秦宫，民间常有传闻说秦王对其很是喜欢。
嬴政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交代今晚要看白澜补完这舆图，就要在兰池宫中挂起来。这位夫人就笑吟吟的起身要走，顺带看了看白澜。
白澜感觉到了不对，这位夫人看我做什么？我难不成还能和她争宠吗？
可眼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恭送。但是这种种奇怪的情况让白澜实在搞不清楚，自然也不敢乱说或是乱问，继续看着兰池宫的典藏画自己的舆图。
直到月亮高悬空中，嬴政看白澜的这份七国舆图只有燕国，齐国的部分还有些许不清晰，这才开口。
“夜深了，你去休息吧。”随后又和旁边的宦者说：“明早送他出宫。”
白澜又是行礼，又是跟着宦者出了兰池宫，直到他被安排到了一个房间内，关上门后白懒这才深深地呼出了口气。
赵高的试探他是不太明白，齐国嫁来的这位夫人的行为他也是不懂，白澜索性就干脆不想了，只觉得今天是挺累的，正在他打算睡觉的时候，一直以来被他带在身上信号器突然亮了起来！
白澜原本都已经躺在床上，像是一条干涸的鱼了。可是当腰间玉玦突然亮起来的时候，白澜当即表演了一场：鲤鱼打挺！
“李哲？是你么李哲？！”
他马上拿起了玉玦，按下了开关，但是玉玦显示的信号接搜至始至终都没有满格，但是这无法压制白澜兴奋的心情，他抓住玉玦大声地喊着。
可很快一串电流音从玉珏里传来，将白澜的的喊声立刻惊的彻底憋住，他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
“……白……，我回来……没办……你听得见吗……”
哪怕是这么强的电流音，白澜还是听清楚了里面是李哲的声音。他当即就差点跪在地上哭出声来了。
“……白，我确定不了你的年份……听到了吗……听…回……我确定不了……没办法……定位……
这下白澜听懂了，李哲被传送回去后不知道他们穿越来的年份！
当初他自己还是用了历史事件才确定了现在的年份是公元前233年，而白澜略微回想一下就恨不得给自己的脑门一巴掌！
自己当时也不知道年限，所以给李哲的竹简上根本没写！
而李哲的声音还在从信号器里传来：“……接收不到……信号，白澜……我只能……重大事件年份……在秦王宫……”
玉珏在李哲那句“……确定不了……没办法……定位……”的电流尾音中，彻底沉寂下去。那点幽光熄灭，房间内重归黑暗，唯余窗外疏落的星子，以及远处宫阙隐约的轮廓。
李哲的声音还没有1分钟就结束了，白澜看着自己的玉玦简直是被这刺激的都愣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告诉自己，这不是自己累了幻听了，这真的是李哲给他的信号！
白澜瘫坐在冰冷的席上，指尖还残留着玉石传递而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微颤。
希望与绝望，在这一刻被压缩成极细的丝线，勒得他心脏生疼。
这么稀碎的一句话白澜居然还真的听明白了，李哲找不到时间节点，只能在时间线上找到重大的事件和时间点，比如说：秦国东出即将开始统一战争，而且他也限制了时间点就在秦国王宫！
这意味着短时间内的‘回家’已成泡影。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不，甚至比原点更糟。
他已被卷入嬴政的视线，此刻更是身负‘王命’，要踏入秦国最核心的军事禁区，蓝田大营。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无回头可能。他不再是一个可以悄然隐于市井的旁观者，而是即将被烙上‘秦’印记的参与者。
“蓝田大营……”他喃喃自语，还在安慰自己，在蓝田大营里好好的学点本事，至少以后秦国要出征其他6国的时候，他能在秦王宫等着李哲的信号。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既然要去，就不能被动地成为一枚棋子。他将玉珏仔细贴身藏好，这不再仅仅是‘回家’的希望，更是在这个陌生时代提醒他‘来自何方’的信物。
白澜这才合衣躺下，闭上了眼睛。
晨光熹微中，宫内的寂静被细碎的脚步声和隐隐的器物碰撞声打破。一名面生的宦者准时在卯时初刻叩响了房门，声音平板无波：“先生，大王有令，送您出宫。前往蓝田大营的行程，已另行安排。”
白澜颔首，没有多问。他推开门，跟随宦者穿过一道道渐次开启的宫门。清晨的雾气弥漫在宫道之间，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而不真实。
等到了宫门口了这才发现皇宫门口的停马石边上还有一辆马车，而马车上挂着的是白氏的灯笼。
白澜迅速加快脚步赶了过去，赶车的刚好就是汪三儿。他老远的就瞧见了白澜，忙不迭的举高了自己手里的灯笼，却碍于是王宫门口根本不敢大声喊，所以只敢拿着灯笼绕圈圈给白澜示意。
等靠近了，马车上的帘子也被拉开了，白澜这才发现，车里坐着白戎还有白芷蘅。
白澜一上马车，就感受到车内凝重的气氛。白戎端坐在正中，目光如炬；白芷蘅则安静地坐在一侧，手中把玩着一个药囊。
白澜上了马车后，深吸一口气待白戎问了他怎么夜宿宫中，这才将在兰池宫中发生的事，从与秦王探讨舆图、武安遗策，都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
只不过赵高和齐国夫人的事情没有说。
“这么说来，你从觐见大王到现在，全在兰池宫？”
白戎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是在看到白澜点头之后，白戎的面容带了点笑意，伸手拍了拍白澜的肩膀。
“你知道吗，你这夜宿宫中和大王彻夜详谈的事情，已经传遍咸阳了。”
白澜一头雾水，刚想问不就是夜宿宫中么，这有什么好传遍咸阳的？
但是白戎和白芷蘅脸上越来越大的笑意，让他意识到，恐怕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李哲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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