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直达天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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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杜持被白澜一番话搞得上不上下不下的时候，杜氏总算有人站了出来。
“哈哈哈，老夫来晚啦！”杜赫带着其杜邮的世家大族的组长们缓缓地走了出来，他似乎还没有注意到这宴席里的焦灼尴尬，反倒是面带笑容的和在座的几个熟悉的氏族打招呼。
你别说杜赫这么做还真是缓解了在场僵持的气氛，同时也在挽回他们杜家的脸面。
杜赫来到了席位中间，看到了白戎和白澜。在这个礼节大过天的时代，就算双方已经都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也要情绪稳定的开始行礼。
杜赫的年纪肯定比白戎打，所以白戎和白澜率先对他行礼，杜赫也没有装腔拿大，他笑着点头道：“白戎回来了？也不给我介绍一下，这是？”
“白澜。”
“好好好，白氏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下次我会让我孙儿会去拜访白氏，”说到这里的时候，杜赫还靠近了白戎，笑着道：“我孙子杜绘很是喜欢芷蘅呢，我还想着等春天了就上门去提亲。”
杜赫说这话的时候，白戎和白澜的脸色一点也不好。他们当然听得出来杜赫的威胁，若是白氏的男人们都去从军了，白氏就靠着白裕，白仲是保不住白芷蘅的。
白戎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而杜赫这个老头却笑的一脸的得意，让白戎几乎毫不掩饰的起了杀心。
可就在这时白澜却轻轻松松地靠近了杜赫，语气轻松地开了口道：“您放心吧，杜氏永远也不可能和白氏联姻，除非杜氏想被秦王灭族。”
此话一出，杜赫刚刚的得意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白澜，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白戎显然也被白澜这番话中的自信震惊，他没出声，只是站在白戎背后，像是默认。杜赫声音干涩，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最后气极反笑：“你……你竟敢如此放肆！”
白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如寒冰般锐利：“杜老，识时务者为俊杰。白氏男儿虽少，但个个都是铁骨铮铮。如今又有了武安遗策，你大可以赌一赌我们白氏会不会面见秦王。”
显然这个方向是杜赫没想到的，而白澜继续笑的人畜无害的轻声说道：“若杜氏敢动白芷蘅一根汗毛，蓝田大营的三十万秦军，可不会像您这般‘客气’。或则你猜我面对秦王的时候，会不会给杜氏来点莫须有的罪责，比如说私藏甲胄？”
千万别怀疑白澜的这番威胁，毕竟韩非子可就是这么被赵高，李斯等人诬陷致死的。
杜赫被白澜的话气得身体微微颤抖，老脸涨得通红：“你……你敢威胁老夫？”
白澜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却还是面带笑容，在别人看来杜氏的族长杜赫和白氏的小辈白澜‘相谈盛欢’。
“威胁？不，这是事实。”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温和，“杜老，您觉得今天我说武安遗策可以协助明主，多久可以传到秦王的耳朵里？”
“又或则，你能在秦王的召见命令之前，从白氏眼皮子底下干掉我？”杜赫此时已经没有了悠然自得的状态，反倒是肉眼可见的凝聚目光盯着白澜，目光沉着。
白澜轻轻笑了一声：“我就喜欢看杜老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白戎在后面听着翻了个白眼看向了天空一圈，他必须这样掩藏自己想笑的笑容。看到杜赫都被气的面红耳赤了，这才随随便便的行了礼，然后心平气和的道：“杜世伯，先走一步。”
杜赫这会已经被气得够呛了，但是碍于脸面还是得和把他气了个半死的两个人拱手给送了出去。
白戎出去是根本没有憋着，毫不客气的朗声而笑，气的杜赫摇摇摆摆的，差点没吐血。白澜出门的时候倒是看了看白戎，感觉这个叔父也是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根本不会拖延，他有仇估计当场就报了。
而今天这件事对于白澜来说，根本不需要考虑。在杜氏的人指责他，甚至是杜赫危险在白芷蘅的身上的时候，他和白戎就已经没打算放过杜氏，但是要怎么对付他们才是现在白戎和白澜所要考虑的。
白澜今天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他就是想借着武安遗策的事情，直达秦始皇。以白氏现在得能力在杜邮的地位确实没办法和杜邮这边的氏族豪强们抗衡，那干脆就拉这片土地上最厉害的来为自己所用。
所以第二天当杜邮的大街上都在传白氏的武安遗策多么的深奥难懂，同时又再传，白氏到现在才拿出武安遗策是之前没人看得懂，现在发现了这是一本旷世奇书，要献于秦王，多得天下。
白氏的人听到了外面的消息都没有什么惊讶的，白戎和白澜此时也在白氏的正厅，白仲和白裕倒是明白了白澜的想法，此时正在给他恶补要觐见秦王的理解问题。因为这件事只要传开了，秦王召见的诏书很快就会到。
白澜知道，能够统一天下的奇书，秦王绝对不会放过。
就在白澜与白戎以为即将等来秦王召见时，府门外骤然响起一阵甲胄碰撞之声。为首的宦官面无表情地展开竹简，尖声宣诏：“白氏私藏《武安遗策》，勾结六国余孽，罪证确凿。即日押送咸阳，听候发落！”
白戎脸色骤变，而白澜却突然轻笑出声，直接站起阻拦住了想要上前理论的白戎。白戎见他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向前一步，对着宣诏宦官从容行礼。
“白澜，领诏。”他话音一转，目光扫过门外森严的卫士，“敢请天使回禀大王：杜氏告发白氏私藏兵书，白氏自有解释。不过白氏也告发杜氏，杜府暗室中还有他和它国来往，通敌卖国的书信。”
这话说得白戎都愣住了，他很想问问白澜你从哪知道的？但是现在碍于秦王使者在这里，他也实在不好开口询问。
但是白澜这番话在天使这里亭就截然不同了，那宦官瞳孔微缩搜查私通敌国，远比追查兵书更紧急。
章台宫内，青铜灯盏映照着嬴政深邃的眉眼。这位26岁的君王面色冷峻，眉目浓郁且长，他身着黑色的龙袍跪坐在众臣子的上首。
宦官刚刚禀报完杜邮传来的消息，杜氏告发杜邮白氏图谋不轨，私通楚国，藏匿武安遗策，包藏祸心。白氏告发杜氏通敌卖国，藏匿在了他家中的暗室之内。
若是普通人这事儿估计是廷尉管理，但是今日偏偏一个是白起武安君后裔，一个是上当郡太守杜氏，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诸位爱卿，”嬴政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对此事有何见解？”
李斯率先出列，衣袖轻拂：“大王，白起虽为我秦国立下不世战功，然其晚年狂悖，被先王赐死。其兵书纵然精妙，却难免夹杂怨愤之念。白氏隐瞒数十载，此时突然出奇书而不告，其心可诛。臣以为，当严查白氏与六国余孽往来，通敌叛国之事。”
这番言论狠辣精准，将兵书与谋反牵连，更暗指白氏其心不诚。
此时，武将中蒙骜稳步出列：“廷尉此言差矣。白起之罪在其人，不在其术。用兵之道，岂因私德而废？昔年武安君坑赵卒四十万，列国闻风丧胆。此等兵法，正是大王扫平六国所需。”
他目光扫过李斯，继续道：“至于杜赫告发白氏和楚国私下来往之事，就臣所知，楚国白县也有白氏一族，若是氏族众人来往，怎么能算是通敌？”
满殿哗然。
嬴政指节轻叩案几：“白氏白澜现在何处？”秦王问道。
“仍在杜邮大牢。”蒙骜躬身，“然其每日于狱中以炭为笔，在地面绘制列国舆图，标注关卡险要。狱卒禀报，其所论兵法，常有一针见血之妙。”
李斯轻笑：“如此说来，蒙大人对此子颇为赏识？不过据臣所知，白澜年不过十六，此前在白氏籍籍无名。突然通晓兵法，其来历可疑。或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意图借此接近大王。”
蒙骜神色不变：“是否为真才实学，大王一试便知。”
主要还是蒙骜说白澜绘制列国舆图，标注关卡险要打动了秦王，嬴政沉吟片刻，终于开口：“传诏：白澜即刻出狱，明日于章台宫觐见。杜赫宣入咸阳，与白澜当面对质。”
李斯听到这句话沉默的呼出一起口气，面色微微发冷。
白澜被带走之后，白戎就去找了自己的长辈兼好友蒙骜，当然这其中还是王剪老将军给牵线搭桥。
对于现在白澜在杜邮的监狱里白戎倒是不担心，因为杜邮的地方长官曾经是白起的部下。就算不偏向白氏，他也知道杜氏和白氏的斗法，自己不想掺和其中，也该保护好白澜，不让杜氏的手伸进来。
所以白澜在大牢里过得很是惬意，和其他的犯人都隔离开了，自己还能带不少竹简来看，牢房里被褥，炉火一应俱全。
白澜要是看书看累了，还能自己打开牢门出来和牢房里的班头们了解一些风土人情。这个时候很多的地区守军，乃至亭长里长都是曾经秦军退下来的军士。
白澜手里的地图，已经将整个六国的大体态势都画了出来。他能够记得的六国之中的战争和主要地形，关卡等他都已经画了出来。
其中有一般都是后世之人的猜测，他拿出来之后给不少牢狱里的狱卒们看，他们马上就能找出其中问题让白澜修改。
可改完了秦，赵，韩，楚之后，更东面的燕，齐就没多少人能说出个所以然了。
所以今天，白澜还是按照老样子，就这么端着自己用床单做的舆图，然后就这么明晃晃的走出牢房，开始对这些秦兵老卒们开始了询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直达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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